<p class="ql-block">格鲁吉亚(Georgia)</p><p class="ql-block">西临黑海,北接俄罗斯,南邻土耳其、亚美尼亚,东与阿塞拜疆相连,自古便是东西方文明、商贸与宗教往来的要道。尽管南高加索是一个民族、宗教与帝国边界高度叠合,历史上民族冲突频发的地区,格鲁吉亚与阿塞拜疆、亚美尼亚都维持着温和、务实的关系,不存在持续性的民族冲突或国家级对抗。正因如此,格鲁吉亚在高加索地区的稳定与发展中,始终扮演着重要而独特的角色。</p><p class="ql-block">相比之下,由于纳卡地区长期冲突,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关系持续紧张,两国之间至今没有直飞航班。<span style="font-size:18px;">高加索游客需要通过第三国,如格鲁吉亚、土耳其或阿联酋转机,才能将两国行程连接起来。</span>因此,目前的高加索行程都选<span style="font-size:18px;">格鲁吉亚为</span>第二站,便捷合理。</p><p class="ql-block">10月17日中午,我们从巴库飞抵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随即开始了当天的行程。</p> <p class="ql-block">我们的导游是一位格鲁吉亚小伙子,<span style="font-size:18px;">中文名字叫“德豪”。午餐后,他安排</span>的行程是游览格鲁吉亚编年史、圣三一主教座堂、和格鲁吉亚母亲雕像。</p> <p class="ql-block">从机场前往市中心的路上。</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格鲁吉亚编年史(Chronicles of Georgia)</p><p class="ql-block">又称格鲁吉亚历史纪念碑(History Memorial of Georgia),坐落于第比利斯海旁的基尼山上,是一座规模宏大的纪念性雕塑群。整组作品以“石刻史书”为创作理念,通过高耸的石柱与浮雕,系统呈现格鲁吉亚自古代至近代的历史进程、宗教传统与民族精神。纪念碑始建于1985年,至今仍未完全竣工。</p> <p class="ql-block">纪念碑是一组巨大的黑色石柱,突兀地矗立在通往山顶的宏大石阶之上,宛如一座神秘肃穆的黑色石阵,有“格鲁吉亚的巨石阵”之称。</p> <p class="ql-block">公元前数千年,格鲁吉亚地区已有定居人群,并逐渐发展出早期农业和冶金文明。约在公元前4世纪,这片土地上出现了两个重要的古代国家:伊比利亚王国和位于黑海沿岸的科尔基斯王国。公元337年,伊比利亚王国正式确立基督教为国教,使格鲁吉亚成为世界上最早接受基督教的国家之一,这一选择深刻塑造了其文化、文字与民族认同。</p><p class="ql-block">9至13世纪是格鲁吉亚的黄金时代,尤其在12世纪女王塔玛尔大帝统治时期达到鼎盛:国家统一、疆域扩展,文化繁荣昌盛。13世纪起,蒙古入侵削弱了王国实力。随后数百年间,格鲁吉亚长期处于波斯、奥斯曼帝国以及地方势力的夹击之下,国家分裂为多个王国与公国,政治独立性持续削弱。</p><p class="ql-block">1801年,俄罗斯帝国正式吞并东格鲁吉亚,随后将整个格鲁吉亚纳入版图。1918年,格鲁吉亚短暂恢复独立,但1921年被苏维埃红军占领,成为苏联的一部分。直至1991年苏联解体,格鲁吉亚再次恢复独立。</p> <p class="ql-block">纪念碑由16根高约30至35米的巨型石柱组成。每根柱体在内容上分为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为世俗编年史,展现格鲁吉亚的国家历史;下半部分则刻画基督教的核心叙事,描绘耶稣基督的生平与神学主题。</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朝西的一组柱体,上部塑造的是历史中的统治者与王朝人物。他们多身着长袍、头戴王冠,手持卷书、佩剑或权杖,象征王权、国家秩序与历史的延续。</span></p><p class="ql-block">三座柱体下部分别是三幅<span style="font-size:18px;">圣经场景:</span>“耶稣显圣容”(变像)场景,<span style="font-size:18px;">与耶稣同在的是</span>旧约中的两位重要人物,摩西和以赛亚,;“复活并得荣耀的基督”,综合了复活、再临与基督掌管万物的圣经思想;“伊甸园/亚当在乐园中”,描绘了<span style="font-size:18px;">亚当与受造万物同在、为动物命名的场景,象征人类起初与神及自然的和谐关系。</span></p> <p class="ql-block">北侧中央柱子内侧的浮雕,塑造的是格鲁吉亚早期统治者/英雄的集体形象,为国家历史的守护者,基督教化后王权与天命的象征。</p> <p class="ql-block">东侧中央<span style="font-size:18px;">石柱朝里的一面,</span>是<span style="font-size:18px;">塔玛尔女王(Queen Tamar)</span>的浮雕。塔玛尔女王又被尊称为“塔玛尔大帝”,在她统治的1184—1213年间,格鲁吉亚迎来了历史上的黄金时代。她<span style="font-size:18px;">被誉为</span>“阿布哈兹人、格鲁吉亚人、兰人、卡赫人、亚美尼亚人、希尔万人和沙坎人的万王之王、万后之后,东方与西方的统治者,宇宙与信仰的伟大象征,弥赛亚的使者”。在她的治下,国家达到政治、军事与文化的巅峰,其统治在格鲁吉亚历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南侧外立面的浮雕所表达的核心主题是英雄与牺牲。左边两幅浮雕<span style="font-size:18px;">为</span>王权、将领与民族守护者,他们手持卷书、佩剑或武器,身着长袍或铠甲,代表了“英雄这一角色”,而不是具体某一个人。右边的浮雕则表达了另一层主题--牺牲:为基督信仰而承受苦难,为国家存续而付出生命。</p><p class="ql-block">浮雕的象征意义:格鲁吉亚的历史并非胜利史,而是牺牲史。</p> <p class="ql-block">北侧外立面浮雕中的三个人物,分别象征格鲁吉亚历史中最核心的三种力量与价值。左侧人物身着长袍或铠甲,姿态端正,手持剑、权杖或卷轴,代表世俗权力与国家王权;中间人物形象介于将领、战士与人民之间,神情坚毅,象征格鲁吉亚民族的精神与脊梁;右侧人物为宗教形象,神情肃穆,常伴随十字架或祝福姿态,代表格鲁吉亚东正教传统,象征信仰对国家与历史的指引。</p><p class="ql-block">国家权力、民族精神与信仰根基,三者共同支撑着这片土地的历史与记忆。</p> <p class="ql-block">耶稣蒙难浮雕。</p> <p class="ql-block">纪念碑旁的葡萄藤十字架(grapevine cross),又称格鲁吉亚十字架或圣尼诺十字架,是格鲁吉亚东正教会最重要的象征之一。传统认为,这种造型独特、横臂微微下垂的十字架源自圣尼诺(Saint Nino)。她来自卡帕多西亚,于4世纪初来到伊比利亚王国(今格鲁吉亚南部和东部及土耳其东北部一带)传播基督教。相传圣尼诺从圣母玛利亚手中获得这枚由葡萄藤编成的十字架,并以此为信物在格鲁吉亚传教,被尊奉为将基督教引入格鲁吉亚的先驱。</p> <p class="ql-block">纪念碑前的铭牌(plaque)</p> <p class="ql-block">纪念碑东边的圣母领报教堂(Church of the Annunciation),为纪念圣尼诺而建。在她的感化与传教下,格鲁吉亚于公元337年开始皈依基督教;同年,米里安三世国王正式宣布基督教为国教。</p> <p class="ql-block">纪念碑广阔的平台同时也是一处理想的观景点,可将第比利斯的城市全景尽收眼底。向东俯瞰,便是第比利斯海(Tbilisi Sea),一座位于基尼山脚下的人工湖。该湖建于1953年,原为城市供水的水库,水面海拔约650至800米,湖长约8.75公里、宽2.85公里,总面积达11.6平方公里。如今,这里已成为当地居民和游客喜爱的休闲胜地。</p> <p class="ql-block">俯瞰第比利斯北部,映入眼帘的是苏联时期,尤其是20世纪50-80年代修建的大规模城市住宅区。这里以成排分布的板式公寓楼为主,多为5-9层,也有少量更高的建筑。建筑外观简洁朴素,形式高度重复,装饰性极少,体现了苏联时期以功能与效率为核心的居住理念,曾是工人阶层与技术人员的主要居住区域。</p> <p class="ql-block">观景台西侧和<span style="font-size:18px;">城市西北俯瞰。</span></p> <p class="ql-block">阶梯上女生合影,左起:蕾、New life、Julie、Sarah、婉仪和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比利斯圣三一主教座堂(Holy Trinity Cathedral of Tbilisi)</p><p class="ql-block">坐落在第比利斯市埃利亚(Elia)山上,是格鲁吉亚东正教<span style="font-size:18px;">的主要大教堂</span>。 它建于1995-2004年间,是世界上第三高的东正教大教堂,也是世界上总面积最大的宗教建筑之一。 </p> <p class="ql-block">宛如城堡似的入口大门。</p> <p class="ql-block">穿过入口拱门洞看圣三一主座教堂。</p> <p class="ql-block">在通往教堂的通道两侧,各竖立着一排<span style="font-size:18px;">米黄色花岗岩</span>十字架石柱。每根石柱的顶部都雕刻着独特的十字架图案,这些十字架形态各异,有的呈格鲁吉亚传统十字架形状,有的则是典型的东正教十字架造型,线条简洁而庄重。柱身上刻有浅浮雕,呈现出历史感与艺术感相结合的效果。</p> <p class="ql-block">石柱犹如静默的守护者,<span style="font-size:18px;">引领游客走向尽头高耸的的圣三一主教座堂,营造出庄严而神圣的氛围。</span></p> <p class="ql-block">拾级而上,层层石阶向上铺展,建筑的整体尺度随之渐次显露。登临高处,视野豁然开朗,开阔的广场之上,大教堂从容矗立,气势宏伟而不张扬。</p><p class="ql-block">外墙以浅色石材砌筑,线条简洁而厚重。立面并不依赖繁复装饰,而是通过体量的叠合、圆拱的节奏与穹顶的比例关系,营造出近乎原初的庄严感。拜占庭传统与格鲁吉亚本土的建筑语言在此交汇,既显古老,又透出一种克制而内敛的现代气质。</p> <p class="ql-block">教堂内部采用典型的东正教十字形平面布局,空间关系明确而纯粹,几乎没有复杂的分隔。中央穹顶下的主空间具有强烈的垂直感,视线自然上引,最终汇聚于穹顶及其下方的基督像,强化了“仰望神圣”的宗教体验。</p><p class="ql-block">穹顶正中绘有“全能基督”(Christ Pantocrator)形象,其下依次呈现圣母、使徒及重要圣徒的圣像。整体圣像采用传统的拜占庭—格鲁吉亚圣像画风,色彩以赭红、深蓝与金色为主,色调深沉而克制;线条清晰有力,人物神情肃穆,营造出庄严而内敛的宗教氛围。</p> <p class="ql-block">从前侧望去,教堂结构层层抬升,<span style="font-size:18px;">巨大的体量展露无遗,</span>进一步衬托出中央圆顶的高耸与主宰感,使整体形象显得愈发庄严而壮观。</p> <p class="ql-block">教堂钟楼。</p> <p class="ql-block">与老丁在教堂主轴线上合影。</p> <p class="ql-block">大家都聚集在教堂的主轴线上取景拍照,却很少留意主轴两侧的喷泉水池。正是在这里,David捕捉到了教堂最动人的身影,以及水中清晰而静谧的倒影。谢谢David分享。</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格鲁吉亚之母(Mother of Georgia)</p><p class="ql-block">纪念碑矗立在库拉河西侧的索洛拉基山(Sololaki Hill)上。纪念碑建于1958年,庆祝第比利斯建城1500周年。这座高达20米的标志性雕像是第比利斯和格鲁吉亚最持久的象征之一。我们来到<span style="font-size:18px;">库拉河东侧的里</span>克公园(Rike Park),在公园南部的缆车站乘缆车上山。</p> <p class="ql-block">从缆车站眺望山顶的格鲁吉亚母亲雕像。</p> <p class="ql-block">缆车跨越库拉河时俯瞰,跨河的玻璃桥是和平桥(Bridge of Peace),河东岸白色圆球右下方是里克公园,它左边是里克音乐剧院和展览中心(Rike Music Theater and Exhibition Center)。</p> <p class="ql-block">脚下依山而建的房屋。</p> <p class="ql-block">眼前的纳里卡拉堡垒(Narikala fortress),山顶快到了。</p> <p class="ql-block">在山顶俯瞰,脚下是第比利斯老城(Old Tbilisi)--这座城市最古老的历史城区。老城沿库拉河两岸展开,包括库拉河东岸沿岸的狭长地带,和河西广阔的地区。</p> <p class="ql-block">坐落于姆塔茨明达山<span style="font-size:18px;">(Mount Mtatsminda)</span>顶的第比利斯电视广播塔(Tbilisi TV Broadcasting Tower),是第比利斯城市天际线中最醒目的现代地标之一。电视塔建成于苏联时期,塔高约 274.5 米,依托海拔 719.2 米的姆塔茨明达山体,通过地形高度与结构高度的叠加,以较小的结构成本实现广域信号覆盖。塔身修长挺拔,像一根插入天空的桅杆,既承担通信功能,也成为第比利斯最具识别度的城市象征之一。</p> <p class="ql-block">库拉河东岸特写:照片下方是老城一侧的里克公园;画面中央高耸的建筑,是位于老城东侧、我们刚刚造访过的圣三一主教座堂,体量宏伟、格外醒目;背景群山的另一侧,便是第比利斯海。</p> <p class="ql-block">山顶缆车站东侧的纳里卡拉堡垒。</p> <p class="ql-block">往西看是格鲁吉亚之母纪念碑。</p> <p class="ql-block">从山顶缆车站西行,格鲁吉亚之母雕像越来越清晰。</p> <p class="ql-block">雕像位于山顶边缘,只能从后方接近,或从较远处侧面拍摄。</p> <p class="ql-block">格鲁吉亚之母塑造的是一位身着民族服饰的女性,她是亲切的主人,又<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坚定的守护者。雕像</span>左手捧着一碗酒,象征对朋友的欢迎和热情;右手握着一把剑,象征对敌人的防御与守护。这一刚柔并济的形象,凝聚了格鲁吉亚民族的性格--勇敢而好客、坚韧而包容。</p> <p class="ql-block">这张照片是在雕像右下方的观景台拍摄,可以看到雕像较多正面。雕像俯瞰老城与库拉河谷,既是城市的精神守望者,也是一种将历史、民族与文化高度概括的象征。</p> <p class="ql-block">夜幕降临,库拉河两岸灯火齐亮,老城一片辉煌。</p> <p class="ql-block">山下缆车站边的“生命之树”(Tree of Life)雕塑,<span style="font-size:18px;">高约9米,上面装饰鸟巢、鸟儿、昆虫、树叶、梯子、橡子以及树干上的小门。</span>当地有一个习俗,人们会打开其中一扇小门,许下愿望,甚至还会投下一枚硬币作为仪式的一部分,所以它又被<span style="font-size:18px;">称为“愿望之树”。这是一件广受欢迎、充满奇思妙想的金属艺术品,许多游客都会驻足观赏并拍照留念。</span></p> <p class="ql-block">河对岸第比利斯安息日锡安大教堂夜景。</p> <p class="ql-block">今天的晚餐是在“姆拉瓦尔贾米里”(Mravaljamieri)餐厅安排的民族特色舞表演餐。</p> <p class="ql-block">乐手们在台上边奏边唱。</p> <p class="ql-block">舞者在台边空地随歌起舞。</p> <p class="ql-block">主菜是烤肉。</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在古都姆茨赫塔一带:登临杰瓦里修道院,参观斯维茨霍夫利大教堂,随后前往斯大林的故乡哥里。</p><p class="ql-block">前往姆茨赫塔的路上,德豪向我们介绍,格鲁吉亚是高加索地区规模最大的二手车集散地之一。这里修车成本低,车辆在三个月内转手出售无需缴纳进口税。由于美国车辆无法直接进入俄罗斯市场,反而催生出一条“灰色商机”——在格鲁吉亚购车,开到亚美尼亚完成过户,再转卖至俄罗斯。</p> <p class="ql-block">库拉河风光。</p> <p class="ql-block">德豪还谈到格鲁吉亚引以为傲的葡萄酒传统。作为公认拥有八千年酿酒历史的发源地,几乎每个格鲁吉亚人都会笃定地说:自家的酒才是最好的。在他们的观念里,酒属于家族,而非品牌。许多家庭至今仍保留自酿葡萄酒的习惯,用于宴席、待客、节庆与祝福。那种“最好”的宣称,并非排他的炫耀,而是一种把土地、历史与家族记忆一并端上餐桌的自豪。</p> <p class="ql-block">途经第比利斯购物中心(Tbilisi Mall)。</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杰瓦里修道院(Jvari Monastery)</p><p class="ql-block">坐落于姆茨赫塔(Mtskheta)以东的杰瓦里山顶。“Jvari”在格鲁吉亚语中意为“十字架”,因此修道院又称“圣十字架修道院”。这里被视为格鲁吉亚基督教的重要起源地标之一。</p><p class="ql-block">公元4世纪初,传教士圣尼诺(Saint Nino)曾在此竖立一座巨大的木制十字架,象征基督教在格鲁吉亚土地上的传播与确立。两个世纪后,人们在木十字架遗址上修建了一座小型教堂,史称“杰瓦里小教堂”,其遗迹至今仍可在主教堂北侧看到。</p> <p class="ql-block">如今所见的主教堂建于公元6世纪末至7世纪初(约586—605年),是格鲁吉亚早期中世纪教堂建筑的杰出代表。1994年,杰瓦里修道院与古都姆茨赫塔历史遗址群一同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名录。</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修道院南入口上方的浮雕,描绘的是圣十字升天图。画面中,两位天使托举着传统的博尔尼西十字(Bolnisi Cross)--这是</span>格鲁吉亚最早、最重要的基督教十字符号之一。<span style="font-size:18px;">博尔尼西十字出现于格鲁吉亚基督教刚确立为国教之后,象征信仰的确立与稳固。其造型特征极为鲜明、易于辨识:四臂长度相等,为等臂十字;十字臂末端向外扩展,呈T形结构。</span></p> <p class="ql-block">修道院内部装饰朴素,中央是<span style="font-size:18px;">曾经供奉圣尼诺十字架的</span>八角形基座。它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历史原始底座,而<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圣尼诺十字架的礼仪性与纪念性基座,是信仰传统中的“安放之所”。</span></p> <p class="ql-block">很不巧,修道院内部布满了支架,面目全非。</p> <p class="ql-block">八角形基座边放置着一大一小两个木十字架。大十字架象征<span style="font-size:18px;">圣尼诺最初竖立的“圣十字”,</span>代表信仰的确立、国家受洗与基督教成为国教;小十字架象征信仰的延续与个人虔敬,代表后世信徒对圣地的敬拜与纪念。<span style="font-size:18px;">二者并置,一为信仰的起源,一为虔诚的传承,共同彰显杰瓦里修道院作为“格鲁吉亚基督信仰起点”的象征意义。</span></p> <p class="ql-block">这张图是没有支架的修道院内部,从网上下载,作为对比。</p> <p class="ql-block">虔诚的信徒。</p> <p class="ql-block">杰瓦里教堂建在悬崖之上。西立面以扶壁加固,几乎悬空于峭壁。建筑仿佛自山体中生长而出,与自然地势浑然一体,展现出人与自然和谐共存的典范。</p> <p class="ql-block">修道院北立面。</p> <p class="ql-block">修道院东北。</p> <p class="ql-block">修道院所在山顶视野开阔,景色壮丽。<span style="font-size:18px;">阿拉格维(Aragvi)河与库拉河在山脚交汇,流向里海。自山顶</span>俯瞰,古都姆茨赫塔(Mtskheta)及两河交汇的美景尽收眼底,<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里也因此成为观景与摄影的绝佳地点。</span></p> <p class="ql-block">山脚下的姆茨赫塔镇是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拉近视角,镇内的地标建筑--斯维茨霍夫利大教堂清晰可见。</p> <p class="ql-block">姆茨赫塔(Mtskheta)</p><p class="ql-block">位于第比利斯以北约20公里处,坐落在库拉河与阿拉格维河的交汇地带。作为格鲁吉亚基督教的发源地和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姆茨赫塔承载着国家宗教与历史的核心记忆,保存着大量重要的文化与宗教古迹。1994年,“姆茨赫塔历史古迹”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2014年,格鲁吉亚东正教会正式宣布姆茨赫塔为“圣城”。</p> <p class="ql-block">游客停车场。</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公元前4世纪至公元5世纪,格鲁吉亚境内存在着古代王国--伊比利亚王国。</span>姆茨赫塔作为其都城,持续七百余年,是名副其实的古都。公元337年,基督教在姆茨赫塔正式确立为伊比利亚王国的国教,由此奠定了格鲁吉亚作为基督教国家的历史起点。</p> <p class="ql-block">姆茨赫塔东边的杰瓦里山,当年圣尼诺竖立神圣十字架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斯韦蒂茨霍韦利大教堂(Svetitskhoveli Cathedral)</p><p class="ql-block">是<span style="font-size:18px;">姆茨赫塔的另一座著名古迹。它和杰瓦里修道院一起成为世界文化遗产</span>“姆茨赫塔历史古迹”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重要的朝圣地。</p> <p class="ql-block">城墙内高耸的大教堂。</p> <p class="ql-block">斯维茨霍夫利大教堂的名称,源自格鲁吉亚东正教传统中一则极具分量的宗教传说。相传公元1世纪,耶稣被钉十字架后,其无缝圣衣被辗转带至伊比利亚王国的首都姆茨赫塔。一位名叫西多尼娅(Sidonia)的女子在触摸圣衣后当场离世,人们便以圣衣包裹其遗体下葬。</p><p class="ql-block">不久之后,她的墓地上长出一棵奇异的雪松。4世纪修建教堂时,人们将这棵雪松雕刻成七根柱子。六根柱子顺利立起,唯独第七根悬浮于空中,无法安放。圣尼诺为此彻夜祈祷,直到那根柱子缓缓落定,并开始流出芬芳的圣油。据传,这种圣油具有治愈重病的神力。</p><p class="ql-block">因此,这座教堂被命名为“Svetitskhoveli”,意为“生命之柱”,斯维茨霍夫利大教堂也由此成为格鲁吉亚最神圣、最具象征意义的宗教圣地之一。</p> <p class="ql-block">大教堂城墙入口拱门。</p> <p class="ql-block">大教堂是目前格鲁吉亚第二大教堂建筑,仅次于圣三一大教堂。</p> <p class="ql-block">斯维茨霍夫利大教堂四周环以厚重的城墙,整体更像一座防御堡垒,而非单纯的宗教建筑。作为格鲁吉亚东正教最重要的主教座堂之一,这里曾是历代国王的加冕与安葬之地,被尊为“国家圣殿”。城墙的修建,正是出于宗教与王权并重背景下的政治与安全考量。</p><p class="ql-block">中世纪的格鲁吉亚,<span style="font-size:18px;">战乱频繁,作为宗教核心和国家象征,大</span>教堂必须重点防卫,筑墙自保。<span style="font-size:18px;">最初的防御结构可能建于12–13世纪,最终定型于15世纪。</span>城墙不高但厚重,有角楼、垛口、箭孔,布局紧凑而实用。<span style="font-size:18px;">它的主要使命就是守护圣殿</span>,<span style="font-size:18px;">既是一道军事防线,</span>也是历史留给信仰的铠甲。</p> <p class="ql-block">绿茵草地上可爱的孩子们。</p> <p class="ql-block">大教堂的钟楼和城墙建在一起,成为防御系统的一部分。</p> <p class="ql-block">木制葡萄藤十字架。</p> <p class="ql-block">大教堂内部呈十字形穹顶布局,中央高耸的圆顶象征天空与神性,光线从顶部和侧墙的高窗洒入,使空间既庄严又宁静。作为一座东正教大教堂,这里同时是礼拜、祈祷和重要宗教仪式的场所。</p> <p class="ql-block">主祭坛圣像壁及上方的耶稣壁画。</p> <p class="ql-block">教堂中央这座石构亭状建筑,标记着传说中“生命之柱”所在的位置,是斯维茨霍夫利大教堂最神圣的纪念性圣龛。“生命之柱”象征信仰的根源与延续,也构成整座教堂的精神核心。圣龛位于教堂中轴线的核心位置,设有圣像、十字架与烛台,虽非真正的祭坛,却在功能与象征意义上具有与祭坛相近的地位。</p> <p class="ql-block">圣龛正面是一幅<span style="font-size:18px;">“三位一体”圣像图</span>,圣父(右),圣子(左)头<span style="font-size:18px;">戴</span>十字光环,象征“三位一体”中父与子同尊同荣;<span style="font-size:18px;">二者上方展翼的白鸽则是圣灵的象征。</span>在东正教<span style="font-size:18px;">传统中,</span>直接描绘圣父并不常见,因为圣父被理解为“不可见者”。正因如此,这一图像显得尤为特殊,它与“生命之柱”的传说形成呼应,共同指向信仰中那永恒而不息的生命之源。</p> <p class="ql-block">教堂内部墙面曾经布满了中世纪壁画,但经过岁月变迁,其中许多被白灰覆盖或损坏,现存壁画多为恢复后的片段。</p> <p class="ql-block">教堂内珍贵的13世纪的“启示录之兽”主题壁画,它也是格鲁吉亚中世纪教堂中极为罕见、完整的一组《启示录》图像。</p> <p class="ql-block">从大教堂出来,德豪带我们来到镇上。古老的街道旁,摆满了摊位,仿佛重现了古都昔日的繁荣景象。</p> <p class="ql-block">精美的手工艺品。</p> <p class="ql-block">这家小铺有各种各样精美的干果,受到不少团友的青睐。</p> <p class="ql-block">小店还供应德豪推荐的格鲁吉亚葡萄酒冰淇淋。这是一种把格鲁吉亚传统葡萄酒风味融合进冰淇淋里的甜点,带有葡萄酒特有的果香和微酸感,口感细腻,不会过甜,很不错。。</p> <p class="ql-block">在这个卖纪念品的摊位上,我们第一次见到了斯大林图片的明信片。作为斯大林的出生国,格鲁吉亚与他的历史渊源难以回避,而他的故乡--哥里,也正是我们行程中的下一站。</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午1点半,我们到达哥里,在斯大林博物馆边上的“哥里露台餐厅”(Terrace Gori)享用午餐。</p> <p class="ql-block">餐厅离斯大林博物馆只有几百米,午餐后,我们步行到博物馆参观。</p><p class="ql-block">斯大林博物馆(Stalin Museum)</p><p class="ql-block">是哥里市一座专门纪念约瑟夫·斯大林生平的博物馆,于<span style="font-size:18px;">1957年正式落成。哥里是</span>斯大林的出生地,博物馆至今仍保留着苏联时期的特色。</p> <p class="ql-block">博物馆主体是一座斯大林式哥特风格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大型宫殿式建筑。</span></p> <p class="ql-block">博物馆大楼入口。</p> <p class="ql-block">博物馆内展出内容大部分是与斯大林生平有关的照片。德豪对许多照片做了讲解说明。斯大林于1878年12月18日出生在哥里一个贫寒的鞋匠家庭,本名是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Iosif Vissarionovich Dzhugashvili)。</p> <p class="ql-block">博物馆内部一瞥。</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组共六张照片中,下排三张分别是:</span>斯大林的母亲叶卡捷琳娜·格拉泽-朱加什维利(1856 - 1937)、1893年的约瑟夫·朱加什维利(即后来的斯大林)、和斯大林的父亲贝萨里翁·朱加什维利(1850 1909)。<span style="font-size:18px;">上排照片中,第一张为哥里周日集市广场,第三张为哥里教会学校。</span></p> <p class="ql-block">这张照片是斯大林就读时的哥里教会学校合唱团合影。德豪让我们猜哪一个是斯大林,结果大家都猜错了。真正的斯大林站在后排中间,是其中个子最矮小的那个孩子。</p> <p class="ql-block">斯大林的父亲嗜酒成性,家庭关系紧张;母亲则虔诚笃信东正教,希望儿子日后成为一名神父。1894年,斯大林从哥里教会学校毕业,凭借优异成绩考入第比利斯东正教神学院。正是在神学院求学期间,他开始接触马克思主义思想,主要来源于秘密流传的革命书籍和地下刊物。1899年,因屡次违反校规并参与地下革命活动,斯大林最终被神学院开除。</p> <p class="ql-block">在我们看过的苏联电影中,斯大林几乎总是被塑造成列宁最亲密的战友与顺理成章的接班人。眼前这幅画作似乎也在重复这一叙事。</p><p class="ql-block">然而,画作下方陈列的,却是另一种声音--列宁于1922年12月25日致代表大会的信。这封后来在政治语境中被称为“列宁遗嘱”的文件,透露出他在生命晚期对权力安排的深切忧虑。信中,列宁一方面指出斯大林在担任总书记后,权力过于集中,担心其是否能够始终谨慎地运用这份权力;另一方面,他评价托洛茨基才华出众,或许是中央委员会中最有能力的人,但同时也批评其过于自信,过度专注于行政事务。</p><p class="ql-block">在随后附加的说明中,列宁的态度更加直接。他直言斯大林“过于粗鲁”,这一缺点在普通党员交往中尚可容忍,却在总书记的位置上变得不可接受,并因此建议考虑撤换斯大林,改由一位在性格上更为宽容、克制与体贴的同志担任这一职务。</p><p class="ql-block">列宁去世后,历史并未按照他的担忧展开修正,斯大林最终走上了权力的巅峰,而这些文字,则成为后来者回望这一转折时,无法绕开的注脚。</p> <p class="ql-block">下方的七张照片被有意分置左右,像一条被拉开的家族时间线。左侧三张,依次是斯大林长子雅各布·朱加什维利的共青团员证、1935年斯大林与母亲的合影,以及他的第一任妻子斯瓦尼泽(1885—1907)。右侧三张,则分别记录了雅各布在德军战俘营中的影像、1935年斯大林与次子瓦西里的合照,以及第二任妻子阿利卢耶娃(1901—1932)。</p><p class="ql-block">正中央是一张雅各布的肖像。照片下方写着他的遗言:“如果我再也见不到我的祖国,请告诉我的父亲,我从未背叛过他。”</p><p class="ql-block">战争将私人命运卷入国家抉择之中。德军曾试图以雅各布交换被俘的德国将军,这一提议被斯大林拒绝。1943年4月14日,雅各布死于德国萨克森豪森集中营。展板没有给出更多解释,只留下照片与文字,让沉默本身成为历史的一部分。</p> <p class="ql-block">玻璃展柜里并排立着两套军装。左侧的呢料大衣颜色暗淡、剪裁朴素,属于早期红军或内务人民委员部体系的军服;右侧则是斯大林时期的苏联元帅制服。它们未必曾由斯大林本人穿着,却是同一时代、同一式样的见证。</p> <p class="ql-block">斯大林故居<span style="font-size:18px;">纪念馆:</span>他童年时期居住的小木屋保存在一个大型展馆内。</p> <p class="ql-block">斯大林的专列车厢。</p> <p class="ql-block">车厢内部。</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哥里返回第比利斯,我们游览了库拉河西岸的老城。</p> <p class="ql-block">雷佐·加布里亚泽钟楼(Rezo Gabriadze Clock Tower)</p><p class="ql-block">坐落在老城的一条小巷里,<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第比利斯最独特的建筑之一。</span>它是一座斜塔,塔身仿佛随时都会倒塌,只有一根钢梁支撑着它。一座巨大的时钟镶嵌在摇摇欲坠的塔身中央,旁边还有一根倾斜的柱子。</p><p class="ql-block">这座看似古老的建筑实际上是一座现代塔楼,建成于2011年。它是边上木偶剧院的一部分,剧院和钟楼均由格鲁吉亚<span style="font-size:18px;">著名木偶剧艺术家雷佐·加布里亚泽</span>(Rezo Gabriadze) 设计建造。</p> <p class="ql-block">钟楼设计非常童话、富有艺术感。钟楼顶部有一扇精美彩绘的门,<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每个整点会有小木偶天使从门里出来</span>,敲响钟声,与布拉格老城的天文钟有异曲同工之妙。</p> <p class="ql-block">这是Eddy大哥分享的敲钟视频,谢谢。</p> <p class="ql-block">贝里卡奥巴雕塑群(Berikaoba Sculpture Group)</p><p class="ql-block">由一组围成圆圈、翩翩起舞的青铜人物组成,建于1981年,旨在向古老的贝里卡奥巴节及其民间表演传统致敬。</p><p class="ql-block">贝里卡奥巴是格鲁吉亚传统的即兴假面民间戏剧,起源于一个庆祝生育、重生与好运的春季节日,其历史可追溯至公元4世纪初格鲁吉亚皈依基督教之前。按照传统,戴着面具的表演者会走遍村庄,载歌载舞,穿插游戏和讽刺表演,并向村民收集葡萄酒、鸡蛋等象征丰收的馈赠,以祈求来年的繁荣与吉祥。</p> <p class="ql-block">雕塑中的人物姿态各异、神情生动,定格在舞动的瞬间,仿佛一场永不散场的节日表演。</p> <p class="ql-block">在钟楼附近的街道上,置放着不少雕像,它们不以“纪念”为目的,而更像是从剧场里走出来、临时停在街角的人。有人挺着圆肚子,双臂张开,仿佛正向路人发出即兴表演的邀请;也有人背着包、抱着箱子,神情内敛,像是刚完成一段奔波,在片刻停顿中与城市短暂对视。这些铜像不像雕塑,更像是正在生活的人,只是恰好在这一刻,被时间定格。</p> <p class="ql-block">老城街景。</p> <p class="ql-block">老城街景。</p> <p class="ql-block">格鲁吉亚宗主教区(Patriarchate of Georgia)--格鲁吉亚东正教会的中央管理机构所在地。</p> <p class="ql-block">安奇斯卡蒂大教堂(Anchiskhati Basilica)</p> <p class="ql-block">上和平桥去库拉河东岸。</p> <p class="ql-block">在和平桥上拍到格鲁吉亚之母雕像的正面。</p> <p class="ql-block">东岸美景。</p> <p class="ql-block">里科音乐剧院及展览中心(<span style="font-size:18px;">Rike Music Theater and Exhibition Center)</span></p> <p class="ql-block">国事宫(State Palace of Ceremonies)</p> <p class="ql-block">在第比利斯海旁,基尼山巅矗立着一部由石柱浮雕构成的民族历史长卷。浮雕中的叙事并不连续,却彼此呼应:王权的建立、信仰的确立、战争与流亡、守护与牺牲。个体的姓名被时间磨去,只留下共同的形象,仿佛在告诉后来者:在这个民族的记忆中,重要的并非“是谁”,而是“曾有人站出来”。</p><p class="ql-block">这些浮雕并非为了庆祝胜利,而是为了铭记代价。英雄之所以被记住,不在于战果本身,而在于他们在关键时刻承担责任、甘愿付出。石柱在阳光下投下深沉的阴影,如同一排沉默的守望者。它们并不向游客解释历史,只是提醒来者:这里承载的,是并不轻松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第比利斯圣三一主教座堂的巨大体量从城市屋顶之上缓缓升起,宛如一座安静却不容忽视的山峦。圆顶在天空下显得格外开阔,金色十字架在光线中闪耀。通往教堂的道路两侧,成列的十字架石柱如同守护的长廊,引领来者走向神圣的殿堂。</p><p class="ql-block">步入圣三一主教座堂,最先感受到的并非震撼,而是一种骤然降临的宁静。厚重的石墙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脚步声在地面回荡,又迅速被高耸的空间吸纳。中央穹顶之下,空间层层向上展开,视线不由自主地被牵引至高处,基督的形象在柔和的光线中俯视着整个殿堂。</p><p class="ql-block">这座圣三一主教座堂并不刻意追求“历史的厚重感”,更像是一种当下的宣告:在经历动荡与断裂之后,信仰依然延续。安静、稳重,却坚定。</p> <p class="ql-block">格鲁吉亚之母矗立在索洛拉基山脊之上,俯瞰着第比利斯起伏的屋顶与蜿蜒的库拉河。她的身影并不华丽,却异常清晰,像一道被时代刻意保留下来的轮廓,在天空与城市之间保持着恒久的姿态,与这片土地本身融为一体。</p><p class="ql-block">她左手举杯,右手持剑。这个姿态让人耳边不由回荡起那句熟悉的歌词:“……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p><p class="ql-block">她的身影在阳光与阴影中变换,却始终岿然不动。正是在这一静一动之间,人们看见了一个民族如何在欢迎与警惕、温情与防御之间,长久地生活与生存。</p> <p class="ql-block">姆茨赫塔安静地躺在群山与河流之间,像一页被反复翻阅却从未褪色的旧书。库拉河与阿拉格维河在城旁交汇,水色一深一浅,缓慢流淌,仿佛在低声讲述这片土地最初的记忆。时间在这里放慢了脚步,历史不再是宏大的叙事,而是渗入石头、空气与光影之中的日常存在。</p><p class="ql-block">这座古都曾是伊比利亚王国的心脏,王权与信仰在此确立,又在岁月中沉淀。城中央矗立着斯维茨霍夫利大教堂,杰瓦里山顶的修道院静静俯瞰其上:一处,是圣尼诺使“生命之柱”显现、信仰扎根大地的中心;一处,是她竖立木十字架、宣告基督教纪元开启的圣地。一个在城中,一个在高处,彼此呼应。历史并未远去,而是存在于这两座建筑的对望之间,安静而恒久。</p> <p class="ql-block">哥里小城安静,街道平直,色调朴素。斯大林博物馆坐落其中,高大的柱廊、对称的立面让它更像一座纪念殿堂。历史在进入这里之前,已被整理、摆放、定型。</p><p class="ql-block">展厅里,斯大林的一生被拆解成清晰而连贯的章节:贫寒的童年、神学院的学习、革命者的地下岁月、权力的攀升、战争中的最高统帅。照片、文件、制服与奖章依次展开,时间线笔直而坚定,几乎没有犹疑。那个曾在哥里狭小街巷中成长的少年,被逐渐塑造成一个属于帝国叙事的人物。</p><p class="ql-block">博物馆外,那座被单独保护起来的出生小屋显得格外低矮。木墙斑驳,屋顶简陋,与不远处宏大的博物馆形成强烈对比。它提醒人们:权力的起点,往往并不宏大。从这里走出的,是一个名叫约瑟夫·朱加什维利的孩子,而“斯大林”这个名字,则是在后来漫长而残酷的历史进程中逐渐形成的。一个人如何被时代选中,又如何反过来塑造时代。评价被留在展厅之外,沉默本身成为一种态度。</p><p class="ql-block">走出博物馆,哥里小城依然安静,像是在提醒来者:伟大与悲剧,往往源自同一片土地,却通向截然不同的命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