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诗画凤凰，揽流韵沱江

杨柳（上海）

　 美篇号：3695753

游罢长沙、韶山、张家界和芙蓉镇，我们去湖南之旅的最后一站：湘西凤凰。

车经古丈、吉首，沿峒河边山路行驶一小时，一湾碧水把青瓦木楼轻轻托出——向往已久的凤凰古城到了。

我最早知道凤凰古城是读了沈从文的小说《边城》。他以优美的文笔描绘了沱江、青山、扁舟、吊脚楼、古城墙、古石桥、小街深巷……我被这些浓洌的湘西风土人情、美丽的山水风光所深深吸引。

古城老街：岁月留痕

凤凰旧称筸城，其历史可追溯至春秋战国时期，明嘉靖三十五年（公元1556年）始建砖石城墙，清康熙四十三年（公元1704年）重建并命名“凤凰厅”，现为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凤凰县，由苗、汉、土家等28个民族组成；因背依的青山酷似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而得名。沈从文在《边城》中写道：“倚山而筑，环以石墙，濒临沱江，群山环抱，河溪萦回，关隘雄奇”，生动形象地展现了古城依山傍水、关隘雄奇的地理特征。

　踏進进凤凰古城，像是一脚踩进时光縫隙。古城入口处，迎面的牌坊上面镌刻着“凤凰城”三个大字，落款为“朱镕基 辛己春”。2001年4月8日，国务院总理朱镕基视察古城指导工作，挥毫题写了这三个大字。西门广场有古城的标志——一尊展翅欲飞的凤凰雕塑。

　十里沱江贯穿凤凰古城，折叠了600岁的光阴。古街宽不足丈，两边古建筑马头墙黛瓦，飞檐翘角，其中不少是木板房。商铺排门洞开，鳞次栉比。银匠把烧红的银丝制成一件件银饰品，布店抖着刚染好的苗家蜡染土布，土产店门口挂着一串串油光闪亮的土家腊肉，小贩们吆喝着叫卖核桃般大、毛茸茸的野生弥猴桃。血粑鸭、酸汤鱼的辛辣味窜出灶膛，与姜糖的焦香缠成一股热雾，弥漫在整个街道。人们穿着汉族、苗族和土家族等民族的服饰，慢慢地行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老街上，佩戴的银饰品随脚步“叮铛“作响。古城充满了人间烟火。

　东门和北门城楼庄严雄伟，巍然䇄立。两座城楼原名分别为“升恒门”和“壁辉门”。被称为“南方长城”的古城墙长2.6公里、高10米，围绕古城。仰望这些明清时代的历史遗迹，古朴之风扑面而来。

　街道深巷、沱江两岸，分布着吊脚楼、古石桥、万名塔，以及朝阳宫、城隍庙、杨家祠堂、天王庙、大成殿、万寿宫等古建筑，淋漓尽致地展示了湘西凤凰古韵特色。

　这里还有被称为“沱江之灵，凤凰三杰”的故居。我走进文星街熊希龄的故居，感受了这位国民总理辞官济民的政骨；步入中营街沈从文故居，领悟了文学大师诗意文字的文心；仰望沱江边黄永玉故居夺翠楼，参观黄永玉艺术馆，欣赏了画坛“鬼才”泼墨丹青的画魂。

“凤凰三杰”的传奇故事，是古城的骄傲和文化底蕴的见证。

　烟雨朦胧的青山绿水，古色古香的青瓦木楼，纵横交错的石板街道，曲径通幽的深街长巷，风雨沧桑的城墙城楼，小巷深处的名人故居，承载着历史的厚重与文化的韵味，每走一步都踏在历史的痕迹上。

　　吊脚木楼：半悬沱江

循沱江岸边南行，回龙阁数十栋木构吊脚楼猝然扑眼。长240米的吊脚楼群始建于清朝至民国初期，高低不齐，一栋傍着一栋，一檐挨着一檐，壁连着壁，肩并着肩，高高地排列在江岸，半悬沱江之上，呈现出浓浓的苗族建筑韵味，是凤凰古城最迷人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此时此刻，我耳畔伤佛响起凤凰近邻古丈县的著名歌唱家宋祖英《小背篓》歌声：“小背篓晃悠悠，小时候妈妈将我背上了吊脚楼……”

　吊脚楼由细木支柱撑着褐壁黛瓦，上层为堂屋、卧室和厢房，中层粮仓贮藏，下层为牲畜圈舍与农具存放处，如今仍然住着很多户人家。江中一群大鹅悠闲地“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这些沿江而建的吊脚楼，是明清时苗疆子民为避潮湿、防蛇虫的智慧创造。粗壮的杉木柱扎进河岸，托起层层叠叠的楼宇。木檐间垂下的红灯笼，倒映在江面，仿佛凝固在时光的褶皱里。

　走近细看，吊脚楼装饰精美，上层花窗镂鸟兽，雕花栏杆与歇山起翘屋顶；下层吊柱雕金瓜兽头等纹；垂花柱雕刻“双凤朝阳”纹样、瓜柱寓意多子多福、穿枋阴刻太极八卦图案，彩绘以朱红、群青为主色调。雨来则水雾蒸檐，风来则楼身微晃，似千只飞鸟同时振羽。

　黄昏是吊脚楼苏醒的时候。当夕阳最后一抹金红沉入沱江，两岸的吊脚楼便一盏一盏亮起来——先是临水的倒影里浮起暖黄，接着悬在楼檐的红笼亮起，再是木柱撑起的楼阁次第点燃，直到整座古城被绵延的灯光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灯火阑珊，流光溢彩。吊脚楼上的每一个灯笼、每一盏灯，都散发着温暖而浪漫的光芒，它们为沈从文笔下“灯影摇曳的沱江夜”而亮，也为每一位夜游的旅人而亮。

沱江虹桥：烟雨风华

碧水见底的沱江，是凤凰的母亲河。穿城而过的一弯碧水，将古城分成两边。波光里的凤凰古城韵味无穷，映照着古城的悠悠岁月与绝世风华。

　横臥沱江的虹桥风雨楼原名卧虹桥，重檐歇山顶，飞檐翘角，像凤凰展尾。始建于明洪武初年（1370年），桥有两层，楼高三丈，却尽用榫卯勾连，无钉无铆，亦是凤凰古城的一个标志性建筑。

　登桥上楼，展区内藏有两幅珍贵的墨宝：2001年朱镕基总理和吴邦国副总理先后视察凤凰古城，在虹桥上分别挥毫书写了“凤凰城”和 “天下凤凰美”。

俯瞰沱江，水清见底，扁舟来往；沿岸吊脚楼高跷细腿，踩水照鏡；七层六角的清代万名塔，塔影倒映江心。

　沱江跳岩是古城人气最旺的风景之一。这座古道桥梁，原是便于两岸乡民肩挑背驮入城，互相来往的通道。跳岩分为两排 ，来的时候走一排，去的时候走另一排，每排跳岩66墩，一字列于江面，每个石墩之间的距离约一小步。我跟着游人，也来回走了一趟，感受“石在江中立，人在水上走”的独特韵味。

　夜晚是沱江最惊艳的时候。当暮色降临，两岸吊脚楼的灯火和灯笼次第点亮，江面顿现一条奔腾的火星河。

登上虹桥风雨楼俯看沱江夜景，波光与两岸灯火交相辉映；虹桥、吊脚楼、万名塔的倒影随波摇曳，恍若千年旧梦……像极了一幅未干的水墨画，美得使人不忍离去。

两岸游人如织。忽然，临江酒吧的吉他响起，苗鼓随即应答，古城瞬间热闹起来。

　最美炒的是泛舟夜游沱江，两岸绝美的风光随扁舟划动而徐徐展开，美不胜收。

凉风习习，江面灯影碎金，两岸流光溢彩，扁舟尾的红灯笼漂成一条蜿蜒的火龙。灯火璀璨的吊脚楼、万名塔、虹桥倒映江面，如星河坠江。苗家阿妹站在船头，清唱《高山有好水》，歌声清冽委婉，甜美动人，久久回荡。

　夜深了，两岸灯火渐渐熄灭，游人渐渐散去，古城渐渐安静下来。我伫立沱江边，心想：带不走那迷人的沱江风光，且带走这张照片留作纪念吧。

再别凤凰：尽是烟波

“一座青山抱古城，一弯沱江穿城过”。 凤凰之美，在于它把两千年的山水、烟火、建筑、名人、诗意，浓缩进了一座可以步行丈量，尽是烟波的小城。

　翌日拂晓，我走出下榻的政府宾馆，离别前再次踏着青石板路，穿街过巷，来到沱江边，贪婪地观赏这幅水墨丹青画卷：

晨雾从江底升起，吊脚楼只留着上半层浮在云端；虹桥和万名塔烟雾朦胧，像一座漂动的空中楼阁；南华山时隐时现，像披上了薄纱的姑娘。静谧之中只有苗家阿婆蹲岸边一阵阵“啪嗒、啪嗒”的捶衣声，宛如古城的心跳……

　诗画凤凰，流韵沱江，美得妖娆，美得壮观，美得极致，令人陶醉，让人痴迷，使人回味。这是一个没来过想来，来了不想走，走了还想来的“中国最美小城”。

背景音乐：《水墨丹青，凤凰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