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25年12月20日,第二个孙子在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出生。次日下午,我怀揣一颗激动的心,脚步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个刚落地的小世界。推开门,阳光正斜斜地落在蓝色沙发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我戴上口罩,坐下来,双手接过那个裹在粉色衣裳里的小小生命——心心。他戴着一顶软软的白帽,脸蛋红扑扑的,睡得那样踏实,像一朵初绽的花苞。</p> <p class="ql-block"> 我抱着他,一动不敢动,生怕惊了这份柔软。他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在我臂弯里的温度。那一刻,时间像是被拉长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处的铃声,全都模糊成背景。我低头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是欢喜,是感慨,是血脉相连的奇妙感应。这是我第二次当爷爷,可这感觉,竟比第一次还要新鲜、还要深沉。</p> <p class="ql-block"> 病房里很安静,像一位沉默的守夜人。可在这寻常的医疗气息里,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温馨。或许是阳光的缘故,或许是怀里这个小生命带来的光亮。我轻轻拍着他,哼起一段记不清词的老歌,调子走样了也不在意。他没醒,可我总觉得他听见了,也许在梦里,他知道这是爷爷的声音。</p> <p class="ql-block"> 我忽然想起我父亲当年抱我儿子的模样——也是这样小心翼翼,也是这样笑得合不拢嘴。如今轮到我了,才真正明白那种“传”的意义。不是简单的血脉延续,而是一种无声的承接,像一盏灯,从一只手传到另一只手,光没变,只是握灯的人老了,而新的小手,正一点点学会去触碰那温暖。</p> <p class="ql-block"> 心心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小嘴一嘬,像是在做梦吃奶。我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这孩子,才出生一天,却已成了我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我低头,在他耳边轻轻说:“爷爷来了,以后陪你慢慢长大。”话出口才觉得有点傻,可又觉得,非得说点什么,才能安放这份沉甸甸的欢喜</p> <p class="ql-block"> 窗外,成都的冬阳淡淡地照着,不热烈,却足够暖。我抱着心心,坐在那里,谁也没催,谁也没打扰。这一刻,病房不是医院,而是家的延伸;这个下午,不是探望,而是一场久别重逢——虽然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可我总觉得,我已经等他很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