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菜户营”说起

大漠孤烟

明成祖迁都北京后，在城南设“嘉蔬署”，从山东、山西等地迁入900家农户，专司宫廷菜蔬的种植与供应。这些移民在今北京丰台区右安门外一带聚居，渐次形成村落，时人称之为“菜户营”，距今已有六百余年。

到了清末民初，这里俨然成了北京城的蔬菜集散地和周转站。菜农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头天晚上在此打尖歇脚，次日绝早便摸黑启程，仆仆于道，连推带拉地赶往菜市口。

其实，“菜户”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即宦官与宫女结成的伴侣关系。据《明史》记载，宫人无子者“各择内监为侣，谓之‘菜户’”，以期相互慰籍。这种关系形同夫妻，比较稳定，且被当局允许。皇帝、皇后有时会直接询问身边的太监“汝菜户为谁？”，他们只需据实回答即可。‌

关于“菜户营”这一地名的由来，主流观点认为源自皇家菜户聚集地，与其隐语含义并无关系。‌但也有人说，明朝大太监王振与明英宗朱祁镇的奶娘结为“菜户”后，曾定居于此，故名。‌

由此联想到另外一个隐晦称谓——“磨镜”。古代女性因情感或生理需求建立亲密关系时，双方通过厮磨或抚摩身体获得满足。由于女性身体结构相似，这种互动就像在两人中间放了一面镜子，能够“反射”彼此，故称“磨镜”。

这一说法在西汉刘向所撰《列仙传》中早有记载，并成为古代宫廷、尼姑庵等封闭环境中女性暧昧关系的代名词，‌类似今天的“女同志‌”、‌“拉拉‌”、‌“蕾丝边‌”、“百合‌”等。

“菜户”也好，“磨镜”也罢，其实都源自更早的一种术语——“对食”。所谓“对食”， 顾名思义就是“相对而食”，古时泛指宫女与宫女，宫女与太监之间结成的临时性搭伙吃饭或恋爱关系，用以消除深宫的孤寂与凄冷。

“对食”一词的资格也很老，始见于汉朝文献，用以记载汉武帝皇后陈阿娇与女巫之间的同性关系。这种陋习明朝时趋于鼎盛，直至清朝仍在大行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