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暖冬,她是温暖的灵魂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直射到飘窗的桌面上,旁边的《时间都去哪了》这本相册特别醒目。翻开《时间去哪了》,看到妈妈的照片,脸上的皱纹沉淀了岁月的痕迹。让我回想起小时候,一件件往事浮现在眼前,都是对妈妈的惦念。</p><p class="ql-block"> 记得妈妈那时候是无所不能,好像就没有她不会的。小学时,记得有一次,我读书回家,头晕乎乎的闷得有点难受,把书包放地上,坐在门槛上,脸有些发烧。妈妈在做饭,看到我脸红耳赤,就过来问我,我当时难受得不想说话,只是点头。</p><p class="ql-block"> 我妈妈去隔壁家请我二叔帮忙,把我背去卫生院。到了医院,我只觉得迷迷糊的。医生说是脑膜炎,赶紧输液治疗,晚了就来不及了。我妈妈含着泪说:“还好来得早,要不然后悔一辈子”。我二叔安慰我妈妈说:“这就没事,医生都说两瓶液输了就好了”。后来我们回到家都晚上八九点了。</p> <p class="ql-block"> 后来我考上了县里第三中学,这学校是我们县里最好的学校。这学校离我家有四十公里左右,走路得两个小时半。每个星期六早上,两节课上好就马上赶回家。妈妈知道我每次回家的时间,家里早就做好了饭,还有腊肉等我回去吃。每个星期日下午一点,就往学校去上夜自习。</p><p class="ql-block"> 走之前,妈妈用腊肉切成肉丁,用咸菜切碎,混在一起炒,用罐头瓶子装满,给我塞在书包里,让我带去学校吃。每次在走时,妈妈不停地叮嘱我,要好好听老师的话。最开始我还耐着性子听,听多了,就觉得有点烦人,但不表现出来,口头敷衍着。是后来成人了,才知道妈妈的唠叨是一种伟大的母爱。</p> <p class="ql-block"> 我后来东进浙江谋生,一年两年才回家一次,妈妈对我的牵挂,直接塞满了行李箱。老家的腊肉、红苕粉、粉条、炒花生、地瓜、咸菜、豆食等等,箱子装不了,背包也挤得鼓鼓的。</p><p class="ql-block"> 还煮了我最爱吃的荷包蛋,用塑料袋子装上,让我提着在路上饿了吃。其实这带走的,不是食物,是一种思念。她口里还唠叨着说:“买的又贵,又没家里的土鸡蛋好吃”。她要送我到坐班车的地方,看着我们上车了,她还在路边挥手,身影渐渐变小,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妈妈会一直看不到我们的车子才会回家的,带走的就是对妈妈的牵挂。</p> <p class="ql-block"> 记得前几年回老家时,妈妈八十多岁了,她自己种了些花生,我走的前一天,她一定要把花生给我,让我带走。她说:“我现在劳动不了,就只种点花生,其它的,我没权力拿给你”。妈妈是和弟弟家生活一起的。第二天我走时,弟媳妇给了我红苕粉、拿了很多粉条、又给猪脚,可猪脚我带不走,我就不带。</p><p class="ql-block"> 我妈妈听见,过来说:“咋带不走,用塑料袋子装好,放怀里抱着走嘛,上了车就放车里,人去货就去了的”。其实带不走的是腊猪脚,可带走的是无限的牵挂。</p><p class="ql-block"> 这份牵挂陪我走过了,年少轻狂,护我熬过了岁月风霜,早已刻进了我的骨血里,成为我前行路上最坚实的力量。往后的日子,希望时光慢下来,等我退休了,去陪我妈妈聊聊天,希望岁月静好。但请老天眷顾,把妈妈这份牵挂,藏在岁月里,让这份牵挂一直温暖着我,伴我往后的旅程。</p> <p class="ql-block"> 如今窗外的阳光,温柔依旧,就像妈妈的牵挂,从未改变。以前,觉得妈妈的牵挂是束缚,渴望快点长大成人。现在才知道,这份牵挂,是世间最珍贵的礼品,里面藏着妈妈最深沉的爱。妈妈就是我的诗和远方,也是最质朴爱与担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