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大过年，人间小团圆

江山

今天是冬至，老话说冬至大过年，人间小团圆，老朽又该折腾一番了。早上和老伴到南湖公园遛弯，接着马上赶往菜市埸，买羊肉，买阉鸡，买绿头鸭，大包小包，什么好吃，什么贵，就往啥买。

下午儿子、孙子要回来。过去，孤家寡人在外面，没有家，形影相屌，总笑隔壁老王可怜天下父母心，一到过节就杀鸡宰鸭，大包小包往家里拎，累的腰都直不起来，还乐哈乐哈的。

后来，有了老婆，有了家，才知道做父母的艰辛，做老人的心态。但也没有好好的经营小家庭，整日里忙于工作，忙于应酬，忙于在酒埸和会议中打拼，啥叫父母恩，子女情？不亲身经历，真的不知道啥感受。

不知不觉，儿子长的比自己还高了，女儿也上大学了。又过数年，转眼间就升级当上爷爷奶奶了。角色的转换，内心老年人的本色就越来越显露了，与年轻时完全形同两个人。

分水嶺是从挟着皮包，拎着自已认为最宝贵的几本书和两条华子烟，离开换了主人的办公室时开始，才猛然醒悟，哦嗬，我己经老了，挨退休了。

退休，是人生走向终点的第二次革命的继续，也是翻开享受生命自由第二个春天的第一页。我们的欲望和期盼从此会越来越少，病痛和孤独则越来越多。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够健康一点，能干一点，快乐一点，长寿一点。少一点烦心事破事，多一点顺心事好事。

老人的寄托很简单，很可笑，和孩提时一样，就盼着逢年过节。盼的最明显表现，就是使尽浑身解数，准备一大堆好吃好喝的东东，叫儿女回来吃饭，无事有事，实贯性的一次一次倚窗望穿眼，总希望儿女、孙子早点儿回来。撑着老腰，拖着老腿，累得腰酸腿痛，也心甘情愿，乐此不疲。就为那吃吃喝喝闹腾一顿，就心满意足了。

唉，云云众生，绝大部分人，一辈子，还不是为了那把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虽然有腐朽糟粕的成份，但也有现实存在的一面。老了，想想走过的路，经过的事，有时也是挺心酸的，有时也是挺骄傲的。我们这一代人，经历的太多，太艰难，太辛苦，各人都有很多丰富多彩的故事，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回首昨天，许多人和事，都成了命运和缘份的终结。其实，我认识的许多老同学，老朋友，虽然他们也赶上了恢复高考的第一波福利，考上了名牌大学，然而天之娇子，也没有真正眷顾他们。现在，他们也是一般般，平平凡凡的老去，比人间烟火更烟火，平凡得再平凡不过。

他们有的管不住自已的裤带和口袋，搞腐败搞权钱交易锒铛入狱。有的家庭婚姻没经营好，丈母娘太多，被儿女情长，外面红旗飘飘，家里揭杆造反，恩恩怨怨，红楼外传，弄得焦头烂额，精气神全废，无以作为。有的老实巴交，完全不懂人情世故，一辈子都在科协、县誌办里打杂，埋没了名牌大学的一世英名。

我是没参加过高考，因为我读书从来不咋样，是那种穿件烂棉衣，坐最后一排墙角落、厕所边，冬天流着两根清鼻涕、很不起眼的边缘生，赖拐生。怎么考上县重点中学的？都是一埸梦，至今脑袋还是一片空白和想不通。这是不是命运，天知地知我不知。

随着入伍当兵，经部队磨练和敲打，却变成了一个晚成熟，迟懂事，厚积薄发的马拉松优胜者。一不小心，也在官埸上混了两个涵授文凭，一个是民院中文大专，一个是中央党校经济管理本科。

领导又动员我去读研究生，我不干，认为自已当不了政客，四十多岁了，抓工作比伤脑筋死记硬背更好玩，更实在。官埸上的事情，其实我们是看得很清楚的。像我这种人，优点是老实，缺点是太老实，心太软，太软，不会来势，不会耍滑头弄手腕，不会昧着良心去钻营投机，很难如愿上位。

退休后这几年，我曾经的许多同事好朋友，都进去了很不情愿去的地方，包括有的老上级，老同事，老朋友，过去也看不出是坏人，有能力，待人好。但身在官埸，有些东西诱惑力太大，太不可抵挡，只要你入局，有些事是身不由已的。当官啊，真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如赴雷塲，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职业。

现在看来，老实人也不吃亏。我前段时间跟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喝酒，酒过三巡喝高了，有点狂妄不知天高地厚。我说，我们俩都有当大官的机会和潜质，但都没当上大官，平民而来，平安而退，平凡而过，平静而老，平淡向马克思报到，也挺好！

当下，有两句很时髦的话，感谢儿女不优秀，感谢领导不提拔。儿女太优秀，出国的出国，远走他乡，父母老了，悲惨凄凉。领导提拔得快，如果当上大官，可能咱俩今天也不能在一起喝酒了。搬砖的，卖烧鸭的，劏猪劏狗的，他们身处最底层，但儿女满堂，含饴弄孙尽享绕膝天伦之乐。老天不会把所有的好处都给你，也不会把所有的坏处都给别人。福与祸所依，祸与福所倚。别后悔，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认命吧！

想想我们都是农村娃，有今天的结局已经很不错了。把遗憾变成美好的过往和回忆，把人生看成一种万物生成消亡的过程，只要这个过程经历了，享受了，也是一个很生动有味道有情节的故事，也是一种人生的境界。

哎呀，本来想随便聊几句，话把一打开，就说不完，冬至的美味佳肴巳经端上桌了，儿子酒也帮倒好了，酒不好，56度二锅头，咱还要干它二两呢，就此打住吧。纯属聊天，毫无文釆，请将就读吧。顺颂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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