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相聚过立冬。

Yao

<p class="ql-block">今天阳光正好,我戴上眼镜,整理了下身上的格子衬衫和深色马甲,顺手把外套搭在臂弯里。走到那面画着大朵牡丹的墙前,忍不住停下脚步。花色浓烈,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揉进了颜料里。我笑了笑,心想,人老了,倒更愿意站在鲜艳里,仿佛这样也能沾上几分生气。</p> <p class="ql-block">那幅壁画我看了许多次,红牡丹开得热烈,背景却淡得温柔。每次走过,总忍不住多看一眼。那天我穿得整齐,背心扣到最上面一颗,灰裤子也熨得平平整整。站定在画前,目光不偏不倚,心里竟有些沉静。不是为了拍照,也不是为了谁的目光,只是想和这幅画,好好对视一瞬。</p> <p class="ql-block">午后常坐在餐桌旁,大理石台面凉凉的,手托着下巴,看那盆绿植在光里轻轻晃动。蓝格子衬衫穿了多年,洗得柔软,背心也旧了,却不舍得换。那一刻,像在等人,又像只是等时间自己走过去。屋里安静,连钟声都懒洋洋的,可这宁静,偏偏让人安心。</p> <p class="ql-block">灰色高领毛衣贴着脖颈,面前那盆白花配着绿浆果,清雅得让人心静。电视挂在墙上,屏幕黑着,像一面沉默的镜子。我不看电视,只看那束花。它不说话,却把整个房间的节奏都调慢了。人到这个年纪,才懂什么叫“静好”——不是没有风雨,而是风雨来了,也能坐得住。</p> <p class="ql-block">那天屋里聚了好些人,穿的都是厚外套,站在莲花壁画下,围着红灯笼和圆桌。没人说话,却笑得亲密。镜头一按,就把那份暖意定格了。不是什么大日子,可人聚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柔软。原来所谓幸福,不过是一群人站在同一幅画前,笑得毫无保留。</p> <p class="ql-block">她穿了件粉色羽绒服,站在荷花壁画前,手提包拎得端正,脚上那双紫运动鞋亮得俏皮。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都像在开花。那壁画颜色饱满,一朵朵荷花浮在墙上,像从水里升起来的梦。她站在那儿,不像是在看画,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p> <p class="ql-block">我们三个站在一起,中间是我,穿粉羽绒服,戴眼镜,左右两位都穿黑,手臂搭在彼此肩上。身后是大朵荷花,瓶里插着真花,灯笼红得正艳。谁也没说“我们是姐妹”,可那姿势,那笑容,比任何称呼都更真实。</p> <p class="ql-block">我扶着木门框站着,玻璃桌上那个彩绘花瓶格外打眼,红白灯笼在背景里轻轻晃。手搭在门上,像是随时要推门进去,又像是刚从屋里出来。那一刻,没想太多,只觉得这景致熟悉——像某个节日的午后,家人在厨房忙活,我站在门口,看一眼,就心满意足。</p> <p class="ql-block">我们俩并肩站着,一个穿黑,一个穿粉,她戴眼镜,我笑得开怀。背景是大片荷花,粉白相间,层层叠叠。谁也没刻意摆姿势,就是自然地靠近,像多年的老友,一见面就卸下所有防备。风没吹,心却暖了。</p> <p class="ql-block">五个人站成一排,前排坐着,后排站着,都裹着冬衣。背景是荷花与红灯笼,喜庆却不喧闹。照片拍完,有人笑说“像过年”,其实不是过年,可那股子亲热劲儿,比过年还浓。人老了,才更懂:热闹不在于节日,而在于谁在你身边。</p> <p class="ql-block">穿了件棕色高领毛衣,站在那片柔和的花饰前,自己也像被颜色温柔地抱了一下。戴着眼镜,笑得不深,却从眼角漫出来。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一件合身的毛衣,一面好看的墙,和一段不用赶路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和她并肩站着,她穿灰毛衣,我穿浅色连帽衫,谁也没说话,却都觉得亲近。身后的牡丹开得不管不顾,色彩浓得像要流下来。我们就这样站着,笑得自然,像两片被风吹到同一棵树下的叶子,偶然并肩,却也自在。</p> <p class="ql-block">戴着眼镜坐在桌边,手还是习惯性地托着下巴。格子衬衫贴着皮肤,黑背心裹住微凉的肩头。桌上那盆绿植叶子舒展,像在悄悄呼吸。我望着它,它也望着我似的。木墙安静,光影缓慢爬行,这一坐,就坐出了几分专注的意味,仿佛生活里最深的滋味,就藏在这不动声色的凝望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