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爸去山上种菜32

程伟

2025 年 12 月 19 日 晴 -10℃—22℃

上个星期六，我们从山上采摘了大约四五十株棕榈菜。一次性采收这么多，主要是为了晒菜干吃。听邻居们说，棕榈菜晒成的菜干特别软糯香甜，于是今年秋天，我们特意种了很多的棕榈菜。

种棕榈菜还算是省力的。前期先育好苗，等苗长到十来厘米时就可以移栽定植了。移栽我采用穴播的方式，先在整好的菜地里挖出一个个小坑，往每个坑里撒上一把农家肥，再把棕榈菜苗放进坑里，沿着根部填上土，最后在菜苗旁边浇足定根水，这样移栽就算大功告成了。棕榈菜移栽下去后，得等五六天才能缓过苗来，可一旦缓苗成功，长势就格外喜人，蹭蹭蹭地一个劲儿往上蹿。

这次采收的棕榈菜，其实还没完全长到最佳状态，因为菜心还没有包紧。要是再等一段时间，等菜心完全包好，估计每一棵都能长到四五斤重。我原本想着，让这些棕榈菜再长一段时间，长得更壮实些，这样采收下来的重量也能多一些。可爸爸却说，反正菜地里种得多，先摘些嫩的回去试试，看看晒出来的菜干口味到底怎么样。我只能听他的。在种菜过程中，那些又苦又累的活儿都是我来干，而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割这些拿主意的事，向来都是他说了算。以前我和他还经常因为种菜的事意见分歧，那时候我总爱跟他较劲，还会固执地发表自己的见解。可后来我发现，不管怎么争，最后妥协的总是我，终究还是得听他的。既然如此，与其白费力气争辩，不如一开始就顺着他的意思来。所以这一回，收割棕榈菜回家晒菜干的主意，自然还是由他来拿。

这些棕榈菜，其实只占地里总产量的 20% 左右，所以菜地里还留着不少。今年我们种的棕榈菜的口感清甜，尤其是靠近菜心的部位，甜度格外高。它的根部也长得挺粗壮，有点像小萝卜的模样。有一回妈妈做菜，顺手把棕榈菜的菜根也切了放进锅里一起炒，没想到炒出来的味道出奇地好，清甜爽口，好吃极了。我想，既然新鲜的棕榈菜炒着吃这么甜，那晒成菜干之后，味道肯定也差不了。

从山上收割下来的棕榈菜，我们没有急着往家拿。因为刚割下来的菜茎和菜叶都很脆，要是直接装进袋子里，很容易把叶柄折断。我们琢磨出一个好办法：把割下来的棕榈菜整整齐齐地摊开在田埂边上，让太阳晒上几个小时。这样一来，棕榈菜就能大量脱水，原本脆挺的叶子和叶柄会慢慢变软，到时候再用粗绳子把它们一捆捆扎好，就能稳稳当当地挑回家了。

挑回家的棕榈菜，还得先在室外晾上一两天。等水分蒸发得差不多了，再把叶子上沾着的灰尘和泥巴清洗干净。星期三那天天气暖和，上午爸爸就在院子里摆了两个大浴盆，盆里装满清水，我爸我妈还有我仨人，把晒得软乎乎的棕榈菜放进水里，一片一片仔细冲洗干净。洗完后，再将棕榈菜的叶子逐片平铺在竹帘上，让它们在太阳底下继续暴晒一两天。等晒得半干的时候，就用刀把棕榈菜切成碎段，然后放进大缸里腌制。铺一层棕榈菜碎，撒一层食盐，铺完之后，人还要站到缸里，用脚使劲地把棕榈菜踩实。等把棕榈菜踩出汁水后，就在菜的上面压一块木板，再在木板上垒上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借着石头的重量把棕榈菜压紧。这样让棕榈菜在缸里安安稳稳地腌制十几天，等哪天天晴日朗，再把腌好的棕榈菜捞出来，摊在竹帘上暴晒。等这些腌好的棕榈菜被晒得干透，我们心心念念的棕榈菜菜干就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