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夜郎

老玩童

　　美篇号：54230925

文字/图片/编辑：老玩童

第二回 抱团为求生 夜郎建古国

有诗曰：

洪荒岁月西南险，雾锁群峰隔汉烟。

骆越避兵迁牂牁，溪明土沃得安边。

夜郎振臂开榛莽，干栏依山起翠巅。

葛麻朱纹缀兽齿，楠材立柱架云眠。

邻争水畔戈矛举，主议盟中祸福牵。

共享川原消战伐，同尊共主熄硝烟。

三规昭告群山应，万族归心启新篇。

　　部族首领夜郎（竹王：武米），是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常年的山林跋涉让他练就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发髻间缠着青色藤条，腰间挂着一柄磨制得寒光闪闪的石斧，身上穿着一件以葛麻织就、用朱砂染出赤纹的短褐，下摆处缀着几枚兽牙作为装饰，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威严。他俯身掬起一捧溪水，指尖触到泥土的温润，又望了望漫山的竹林、树木与开阔的平地，当即振臂高呼：“此处水土养人，草木繁盛，我辈当扎根于此，繁衍生息！”

　　部族里的长老木公，佝偻着脊背，捋着胸前花白的长胡须，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兽皮坎肩，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光亮，颤巍巍点头附和：“首领所言极是！我们颠沛流离太久，早该有个安稳的家了！” 年轻的后生阿蛮，光着黝黑的膀子，腰间只围了一块靛蓝染布，扛起石锄往地上一杵，瓮声瓮气地喊：“跟着首领干！砍树开荒，咱们种出满仓的稻谷！” 众人欢呼雀跃，纷纷放下肩头的行囊，眼中满是对新生活的憧憬。

　　众人说干就干，他们以石为斧斩荆棘，以木为耒辟田地，学着观察日月星辰的轨迹顺应四时，播种从故土带来的稻种；又依山而建干栏式木屋——以粗壮的楠木为立柱，离地三尺搭建楼板，上层住人，下层圈养牲畜，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屋檐向外探出半丈，既能遮雨又能遮阳，梁柱之间还缠着坚韧的藤萝加固，一座座错落的村寨，便在山林间扎下了根。闲暇时，他们还烧制陶釜炊煮稻谷，用青铜锻造简单的器具，妇女们采来彩色的野果染布，织出带着菱形纹样的筒裙，孩童们穿着绣着小兽图案的肚兜，在溪边摸鱼捉虾，日子渐渐有了安稳气象。

　　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周边小部落各自为政、资源争夺不断的隐患，便彻底爆发了。彼时，河谷平坝的水源与猎场是各族生存的根本，没有统一的规制，冲突在所难免。一日清晨，晨雾还未散尽，邻寨濮人首领乌烈，一个身材壮硕、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头上裹着红色头巾，身上穿着兽皮铠甲，带着百余族人举着木棒、石矛，踩着田埂上的青苗，怒冲冲冲到夜郎部族的引水口前，用生涩的骆越语叫嚣：“这条溪流该归我们！你们占了下游的好田地，却把水都拦了！再不放水，我们就踏平你们的村寨！”

　　田埂边劳作的夜郎族人立刻抄起农具戒备，年轻后生阿蛮握紧了手中的石矛，怒目圆睁：“这溪水是先到我们地界的，凭什么给你们！你们踩坏了我们的稻禾，还敢撒野！” 濮人部族的后生也不甘示弱，举着石矛往前凑：“稻禾算什么！我们的牛羊都快渴死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眼看一场厮杀就要上演。

夜郎挺身而出，抬手示意族人退后，他缓步走到乌烈面前，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乌烈首领，溪水是天地所赐，滋养山间万物，从不是哪一族的私产。你我若兵戎相见，男丁死伤，田地荒芜，最终只会两败俱伤，难道要让妇孺老弱挨饿受冻？”

乌烈喘着粗气，攥紧手中的石矛，额头上青筋暴起，狠狠啐了一口：“少废话！可我们的牛羊缺水，稻谷也快枯死了！再不引水，全族都要饿死！”

“若你我合为一族，” 夜郎话锋一转，指向身后的村寨与层层梯田，语气恳切，“我族有耕种的技艺，可教你们开垦荒地，引水灌溉；你们熟悉山林猎场，可与我们共享猎物，抵御猛兽。溪水按时辰分流，下游浇我们的稻禾，上游润你们的草场，何愁日子过不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山里的资源有限，单打独斗难抵山洪野兽，唯有抱团取暖，定下规矩，才能长久立足。”

乌烈本就忌惮夜郎的威名，又见夜郎部族人人齐心，耕作有序，再听他说得句句在理，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瞥了一眼身后面有饥色的族人，又看向夜郎真诚的眼眸，沉默片刻，终是松开了紧握的石矛，将矛往地上一掷，沉声道：“你说的是实情。若你真能共享资源、传授技艺，我濮人部族愿听你号令。”

夜郎当即上前一步，握住乌烈粗糙的手掌，朗声道：“一言为定！从此你我不分彼此，同饮一溪水，共耕一片田！”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周边山谷，那些因资源匮乏、时常受侵扰的小部落，听闻夜郎胸襟宽广、智谋过人，纷纷带着自家的猎物、陶具作为信物，前来归附。他们敬佩夜郎的远见卓识，更明白唯有联合成一个统一的邦国，才能结束纷争、抵御灾祸。各族首领聚在林间的空地上，围着篝火商议三日三夜，一致推举夜郎为共主，商议建立一个有秩序、有族规的古国。

　　在一个晨光熹微的日子，朝霞染红了整片山谷。夜郎身着缀有兽牙与青铜饰片的盛装，外披一件绣着云雷纹的葛麻长袍，站在最高的山巅上，身后立着木公与乌烈，前面还有骆越的部落，接受各族首领的朝拜。山风猎猎，吹动众人的衣角，夜郎举起盛满米酒的青铜酒器，高声宣告：“从今往后，各族不分彼此，皆为夜郎之人！我定三规：一敬山林，取之有度；二睦相邻，无争无斗；三耕战相济，富国强族！”

　　各族首领齐声应和，声音响彻山谷，惊起林间飞鸟阵阵。众人以部族共主之名，定国号为“夜郎”，一个融合了骆越、濮人等多个部族，因终结纷争、抱团求生而建立的古国，便在群山环抱中悄然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