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寒花寄思念，阖家欢聚暖余生

荷风

姐姐早几日便与我和弟弟约好，今日12月21日同赴扁担山，祭奠妈妈去世三十周年。如今我们都已退休，日子过得从容恬淡，平日里赏花观景、打球运动、结伴旅游，自在得很，却唯独这桩事，年年记挂，从不敢忘。清晨九点，大家各自驱车出发，沿着熟悉的道路开进墓园里，九点半准时在墓园山下的凉亭汇合，而后结伴而行，步履从容地往妈妈的墓地而去。妈妈的墓地依山傍水，四周林木葱茏，环境格外清幽。 到了妈妈的墓前，我们先俯身细细拂去墓碑上的浮尘，指尖抚过冰冷的碑面，往事便在心头翻涌。姐夫熟稔地张罗着诸事，点香烛、分纸钱，我们依次上前焚烧，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像是载着思念飘向云端。我将特意买来的鲜花摆放在墓前，素净的花瓣衬着灰白的墓碑，格外肃穆。姑姑的墓地就在近旁，我们也备了香烛纸钱，一并祭拜。儿子还专程为两位长辈诵经超度，祈愿她们在另一个世界安宁顺遂。临别墓前时，望着远山含黛，薄雾轻笼，心中忽生感慨，恰应了一句诗：“冬至祭扫思亲切，一束寒花寄故人。”姐姐忽然笑着说：“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恰逢冬至呢！”随即她告诉我们，侄儿已安排了一家私人会所，去聚一聚。大家纷纷附和，连声说好，于是三家人分别驱车，兴致勃勃地往会所而去。 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我们便到了会所。我赶忙给儿媳打了电话，让她带着心宝和太奶奶一起过来，这样我们一大家子人就能齐齐整整，一个不落。刚进会所，我们径直走进麻将室，姐姐姐夫组成一队，我和先生搭档应战，其他人则聚在隔壁茶室，喝茶聊天，嗑着瓜子看热闹。两岁多的心宝，颠颠地在两个房间里跑来跑去，时不时挥挥小拳头，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逗得满屋子人笑声不断。上半场结束结账，我们竟赢了姐姐姐夫两块钱！虽是微不足道的彩头，却把大家逗得乐不可支，笑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中午的聚餐，侄儿全程安排得妥妥帖帖。红烧甲鱼软糯入味，泡蒸鳝鱼鲜掉眉毛，白灼基围虾清甜爽口，粉蒸肉芋头香糯不腻，再配上香辣凤爪牛蛙、鱼头泡饭、红烧剥皮鱼等满满一大桌菜，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姐夫拿出茅台镇无标签的私藏酒，醇厚的酒香一飘出来，先生和弟弟的眼睛都亮了。三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我们女眷则边吃边聊，家长里短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最惹人疼的还是心宝，小家伙饭没吃几口，就挺起小肚子，小手拍拍，奶声奶气地对妈妈说：“宝宝饱了，宝宝饱了。”那一脸认真的模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可转头她就捧着小杯子，追着妈妈要饮料喝。儿媳将计就计，一口饮料一勺汤泡饭，总算哄着她吃了些。老话说“冬至进补，来年打虎”，这一桌丰盛的菜肴，吃得大家浑身暖洋洋的。 酒足饭饱，弟弟就迫不及待地招呼着续摊麻将，他提议：“下午咱们打‘刚子’，每胡一个大胡就抽头，抽来的钱留着晚上吃饭！”大家一致同意，牌桌前的气氛瞬间高涨起来。他和姐夫早早占了麻将室的桌台，我和儿子只好临时救场。没打几局，先生就把我替换下来，让我去陪心宝玩。小家伙玩着玩着，没了先前的欢实劲儿，眼皮也开始微微打架。我伸手抱起她，坐在沙发里轻声哄着：“我们把眼睛闭上，休息一下下再玩哦。”心宝小嘴一撅，脆生生地喊了声“No”，可话音刚落不久，小脑袋就歪在我怀里，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我抱着她坐在沙发里，她乖乖地窝在我怀中，一睡就是近两个小时。等她乌溜溜的眼睛睁开时，望着我甜甜一笑，我忍不住亲亲她的额头，心里甜丝丝的，比喝了蜜还受用。这时牌桌上正打得热火朝天，弟弟笑着告诉我，先生刚才不仅包了一个大胡，还炸糊了一盘，引得旁边茶室围观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先生挠挠头，笑着站起身：“你来吧你来吧，我歇会儿。”我顺势坐下，没想到手气竟出奇的好，不到一个小时，就把先生输的钱全都赢了回来。其实我根本算不上会打，不过是沾了冬至的好运气罢了。中途，姐姐和她家儿媳还特意驱车回了趟家，把姐夫藏在床底下的年份好酒取了来，就等着晚上好好热闹一番。 快到晚上七点，麻将才散桌。晚餐的餐桌依旧满满当当，侄儿特意让厨房买了新鲜羊肉，炖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萝卜汤，暖身又暖心。最应景的当属那盘手工饺子，侄儿特意强调：“这可是现包现煮的，冬至吃饺子，不冻耳朵！”上午的那些好菜也又上了一遍，我们几个退休的人看着满桌佳肴，都笑着说“肚子里实在没地方了”，可还是忍不住拿起筷子。姐夫开了那瓶珍藏的好酒，众人举杯，笑着说着“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心宝吃饭又开始犯懒，只啃了两个饺子就颠颠跑开闹着要下桌。儿媳没办法，只好拿出手机放《小猪佩奇》，边看边喂，才勉强哄着她吃了几口。小家伙吃饱了，又开始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像个小开心果，把欢声笑语撒了满屋子。老话说“冬至到，春将临”，在这融融的暖意里，我们的冬至团圆饭，就在满室的欢笑声中圆满落幕。 退休后的日子，少了职场的忙碌，多了烟火的温情。这一日，既有祭扫先人的肃穆，也有阖家团圆的热闹。看着身边的亲人，还有跟前跑后叽叽喳喳的小心宝，忽然懂得，退休不是生活的尾声，而是另一种圆满的开始——守得住思念，也享得了欢聚，岁岁冬至，岁岁安康。 图文原创：荷风美篇号：1165059412025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