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神仙共居的地方

见摄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深秋的10月,我们走完了丙察察这条曾被誉为“眼睛在天堂,身体在地狱”的进藏路线。一路颠簸,直到抵达怒江大峡谷深处的丙中洛,已是傍晚。天空就像被谁拧开了水阀,大雨从傍晚一直下到深夜。雨点砸在房顶,发出密集的声响,我站在民宿的屋檐下,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明天晴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那一晚,雨下了整整一夜。</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第二天清晨,窗外的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谧的湿冷。我推窗望去,瞬间屏住了呼吸——整个丙中洛被乳白色的雾气包裹,屋舍、梯田、远山都像浸在牛奶里,朦胧得不真切。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十月竟是丙中洛最美的季节。丙中洛,被一层厚厚的白雾温柔地拥抱着。远山隐去了棱角,村庄躲进了纱帐,怒江也在雾中沉默。视线所及,都是一片柔软的白,仿佛整座小镇被轻轻按了静音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站在窗前,一时间竟忘了该先拿手机还是先拿相机。直到无人机的遥控器在桌上轻轻闪了一下,我才猛然回过神来——这是我又一次,用“云上”的视角,将去看一座被雾包裹的小镇。我抓起无人机,冲下楼,迫不及待地想从空中,去看看这场雾,究竟把丙中洛变成了什么模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雾霭笼罩的村落与峡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无人机缓缓升空,镜头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雾。我在屏幕上看到的,是一幅正在缓缓展开的水墨长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怒江被大雾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条银灰色的水带,在峡谷间安静地蜿蜒。两岸的青山被雾轻轻罩住,只在高处露出一点墨绿的山脊,像被人刻意留白的画纸边缘。山脚下的村落,黑瓦木屋星星点点,半隐在雾里,像被神仙随手撒在人间的棋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人神共居”这四个字,并不只是诗意的比喻。</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云雾下的丙中洛城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继续拉高无人机,云雾在镜头里渐渐分层。</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下方是错落的房屋与层层梯田,上方是翻涌的云絮贴着山尖缓慢移动。青绿的田块与褐色的耕地交错,雾珠挂在作物的叶尖,在偶尔穿透雾层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几栋新式楼房立在其间,玻璃在雾中反射出微弱的光,把烟火气与仙气,悄无声息地缝在了一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丙中洛村落与梯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降低高度,让镜头贴近村庄与田野。屋顶升起的炊烟,细弱却倔强地向上,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雾,像是人间与天界之间的连接线。偶尔有村民从雾中走出,肩扛农具,脚踩湿滑的石板路,身影被雾轻轻晕开,只留下一个模糊却真实的轮廓。他们习惯了这样的雾,而我,却像第一次闯入梦境的异乡人。</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怒江峡谷雾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把镜头转向怒江,江水在雾中奔涌。湍急的水流撞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很快又被雾吞没。两岸的青山被浓雾裹着,只露出墨绿的山脊线,像巨龙的脊背沉在云里。我操控无人机沿着峡谷飞行,看着雾在江面与山体之间翻滚、流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块正在呼吸的白色绸缎。</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怒江与公路交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无人机继续向前,公路像一条细细的丝带,缠绕在江边与山脚之间。雾在路面上方缓缓飘着,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在雾中划出两道短暂的光痕,又很快被吞没。我突然想起丙察察路上的颠簸与惊险,那些尘土飞扬的弯道、碎石遍地的陡坡,那些让我手心冒汗的瞬间,竟都是为了奔赴这一场雾的邀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没有丙察察的险,便衬不出丙中洛的柔。没有前夜的雨,便遇不上这极致的雾。</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丙中洛城镇与田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雾开始慢慢散去,露出房屋的屋檐、梯田的纹路,还有怒江重新明亮起来的水面。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洒在绿田上,雾珠被照得发亮,像撒了一地碎钻。我握着遥控器,看着屏幕里的丙中洛一点点从仙境回到人间,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动——原来,我以为的“行程泡汤”,却是另一种风景的序章。</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丙中洛为何如此多雾</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它是这片土地独特的地理与气候,共同写就的,丙中洛受印度洋暖湿西南季风影响,年降水量在1200—1400毫米之间,空气湿度常年偏高。怒江穿谷而过,水面蒸发源源不断地向空气中输送水汽;两岸茂密的森林,覆盖率约70%。它地处怒江大峡谷深处,两山夹一江,形成典型的“V”字形峡谷。这种地形十分封闭,气流难以扩散,水汽很容易在谷底和半山腰汇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秋冬季节,夜间谷底降温较快,而上方的空气相对较暖,形成了所谓的“辐射逆温层”。这层逆温就像一个无形的“盖子”,将水汽牢牢锁在近地面,抑制了空气的对流运动。丙中洛气候差异大,秋冬季节夜长散热快,这些因素都有利于近地面空气达到饱和状态,从而促成雾的形成。每年的10月至次年2月,是丙中洛雾最频繁的时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收起无人机,站在路边,回头望去—刚才还在脚下翻涌的云雾,此刻正贴着山腰缓缓退去。那些被雾缠绕的村庄、田野和江水,重新回到人间,却在我心里,留下了一段云上的记忆。这一趟丙察察,我以为终点只是一个地名。直到在丙中洛的晨雾里,我才明白:原来路的尽头,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告别丙中洛:把仙境留在心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离开丙中洛的那天,天空放晴,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峡谷里。怒江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雪山清晰可见,村庄、田野、公路都恢复了清晰的轮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坐在车里,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丙中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它不再是雾中的仙境,而只是地图上的一个点。可我知道,在我心里,它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被替代的符号。 那一夜的大雨,那场清晨的大雾,那一段在云上俯瞰人间的时光,会在很多个疲惫的日子里,被我重新想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雾起丙中洛,云上见仙境。而我,只是恰好路过,又恰好,被这仙境记住了一回。</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由AI创作的照片画</b><a href="https://vrtour.explorerglobal.cn/scene/panolist?id=zonzyyo2"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丙中洛全景图</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