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当雅典的阳光将卫城染成一片金黄,我们怀着朝圣般的心情,踏入了希腊国家考古博物馆的殿堂。这座始建于1866年、直至1889年才正式向公众开放的宏伟建筑,不仅是希腊最大的古文物博物馆,更是全世界古希腊文明遗存的最重要的宝库。</p> <p class="ql-block">雅典国立考古博物馆位于雅典市内,是希腊最大、馆藏最丰富的考古博物馆,收藏了从史前到古典时期的大量珍贵文物,是研究古希腊文明的重要场所。希腊国立考古博物馆分为两层,有50多个展厅。</p> <p class="ql-block">希腊考古博物馆有三大镇馆之宝,他们是《阿伽门农黄金面具》、《海神波塞冬青铜雕像》和《少年骑手青铜雕像》。</p><p class="ql-block">《阿伽门农黄金面具》,制作于公元前1550-1500年,面具由一整片厚金制成,通过加热后在木头上锤打并用锋利工具细致雕刻,展现出一位胡须满面、面容威严的男子形象,被誉为“史前的蒙娜丽莎”。</p> <p class="ql-block">面具五官清晰,表情庄重威严,细节处理细腻。它被发现于迈锡尼古城的王室墓穴,虽其确切归属存在争议,但仍是迈锡尼文明的杰出代表,被誉为“史前时代的蒙娜丽莎”。</p> <p class="ql-block">展厅内有大量的青铜武器、金银器皿和珠宝首饰。饰有螺旋纹和玫瑰纹的金杯,精巧的匕首,刀刃上镶嵌着黄金和白银,描绘着猎狮等场景,工艺之复杂令人叹为观止。这些文物让我们联想到荷马史诗中描绘的那个“多金的”迈锡尼,以及阿特柔斯家族的悲剧传说。</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件古希腊《青铜双耳壶》,属于古希腊陶器中的典型器形“双耳瓶(Amphora)”。它在古代地中海世界主要用于储藏和运输葡萄酒、橄榄油等液体,也具有重要的文化和艺术价值。</p> <p class="ql-block">这个属于克里特岛米诺斯文明的大型陶罐,时间约公元前1700 - 前1450年,用于储存粮食、油、酒等物资,器身饰有连续的波浪纹与圆点纹,采用泥条盘筑法制作,体现了米诺斯陶器的实用与装饰结合的风格。</p> <p class="ql-block">“持蛇女神”残片是米诺斯文明(约公元前1600年)的宗教雕像代表,出土于克里特岛克诺索斯宫殿遗址。女神身着紧身上衣和层叠长裙,双臂高举,各持一条蛇,表情庄严而神秘。雕像以陶土或彩陶塑造,细节精致,蛇身盘绕自然,女神裸露的胸部和纤细腰肢,展现了米诺斯人对女性生殖与自然力量的崇拜</p> <p class="ql-block">从迈锡尼文明的衰落,到希腊城邦的兴起,中间经历了“黑暗时代”,随后进入了几何时期和古风时期。几何时期的陶器以其独特的几何纹样著称,如双耳陶罐上布满了菱形、锯齿形、同心圆等图案,人物形象也开始出现,但多为剪影式的,姿态僵硬,富有装饰性。</p> <p class="ql-block">“少年骑手”青铜雕像创作于约公元前140年,是希腊化时期的艺术杰作。这组雕像由一匹骏马和一名少年骑手组成,马匹肌肉线条饱满,骨骼暴起,尽显力量与动态之美;少年骑手身姿前倾,两眼直视前方,紧握缰绳,神情专注而紧张,仿佛正在激烈的赛马或战场之中。</p> <p class="ql-block">这尊雕像于1928年在希腊埃维亚岛附近海域被发现,可能原为一艘古罗马运输船的战利品。学者推测其描绘的可能是贵族少年,也有观点认为少年面部特征带有非洲人种元素,暗示了当时希腊与地中海世界的广泛交流。</p> <p class="ql-block">这是楼层之间的大型壁画,内容是以古希腊陶器制作与神话为主题。</p> <p class="ql-block">这是希腊阿科罗提利遗址的壁画,包含以下两个著名画面,展现了米诺斯文明。</p><p class="ql-block">拳击少年壁画:描绘了两名少年进行拳击运动的场景;</p><p class="ql-block">羚羊壁画:呈现了两只羚羊的形象,体现了米诺斯艺术家对动物形态的细致观察和艺术表现力。</p><p class="ql-block">这些壁画属于米诺斯艺术,因火山灰的掩埋得以较好保存,是研究青铜时代爱琴海地区文化、艺术和生活的重要实物资料。</p> <p class="ql-block">阿科罗提利被誉为“爱琴海的庞贝”,公元前1500年左右因火山喷发被埋藏,壁画得以完好保存。这些壁画反映了当时居民的日常生活、宗教仪式与海洋贸易,展现了米诺斯人乐观、自由的艺术风格。有学者推测,阿科罗提利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原型</p> <p class="ql-block">这是古希腊神话人物赫尔墨斯雕像。赫尔墨斯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商业、旅者、畜牧之神,雕像呈现其典型形象——头戴翼帽,身披斗篷,身姿健硕且肌肉线条写实,体现了古典时期雕塑对人体解剖与动态美的精准把握。</p><p class="ql-block">他脚旁是一只山羊。在古希腊神话中,山羊常与神祇存在关联,山羊也象征着丰产、活力等意象</p> <p class="ql-block">这是整个博物馆最令人心潮澎湃的部分,也是希腊艺术成就的最高峰。进入这里,仿佛置身于雅典卫城的黄金时代。</p><p class="ql-block">首先迎接我们的是巨大的青铜雕像。《阿尔特弥西奥的宙斯(或波塞冬)》雕像,屹立在展厅中央,肌肉发达,体魄雄健,右臂举起,仿佛正要投掷三叉戟(或雷霆)。那坚定的眼神、充满力量感的姿态,展现了神祇的威严与人类的理想之美。</p> <p class="ql-block">希腊优卑亚岛海域出土的《宙斯(或波塞冬)青铜像》,时间约公元前460 - 前450年。</p><p class="ql-block">铜像肌肉线条写实且富有力量感,是古希腊古典时期雕塑“理想化人体”与“动态表现”结合的典范,也是现存少数古希腊大型青铜原作之一,对研究古典时期雕塑技法、神祇形象塑造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p> <p class="ql-block">古风时期的雕塑则开始展现出“古风微笑”。那些库洛斯(青年男子裸体立像)和科丽(少女立像)雕像,姿态略显僵硬,正面站立,左脚向前,双手紧贴身体,但脸上却带着一抹神秘的、公式化的微笑。这微笑并非情感的流露,更多的是一种生命状态的象征,标志着希腊雕塑开始摆脱古埃及的影响,探索属于自身的表现方式。</p> <p class="ql-block">这是古希腊古风时期的科雷(女性雕像)与库罗斯(男性雕像)组合。这类雕像组合是古希腊古风时期艺术的典型代表,反映了当时对男性、女性形象的不同审美取向与文化内涵,也是研究古希腊雕塑艺术起源与社会观念的重要实物资料。</p> <p class="ql-block">希腊国家考古博物馆收藏了大量古希腊神话人物雕像,这些雕像多出自古典时期与希腊化时期,既体现了对人体美的极致追求,也承载了丰富的神话叙事和宗教意义。</p> <p class="ql-block">古典时期浮雕题材广泛,包括墓碑、神庙装饰和纪念碑。《墓碑浮雕》,描绘逝者生前生活场景,如贵族妇女欣赏珠宝、父子握手告别,情感细腻,避免直接表现死亡,体现古典时期的理想主义美学。《雅典娜神庙浮雕》,刻画希腊人与亚马孙人战斗、神话传说等场景,构图复杂,动态生动,彰显希腊城邦的英雄主义精神。</p> <p class="ql-block">这里仿佛是爱琴海的史前时光隧道。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基克拉泽斯文明的大理石雕像。那些简洁、抽象而又充满生命力的雕像,线条流畅,姿态优雅,尽管面部模糊,却透出一种神秘而宁静的美感。据考证,这些雕像大多出土于基克拉泽斯群岛的墓葬,其具体的宗教或仪式意义至今仍是学者们探讨的谜题。</p> <p class="ql-block">希腊国家考古博物馆还收藏了大量人物头像,如《雅典娜头像》,公元2世纪大理石复制品,原作可能出自菲迪亚斯之手,头戴阿提卡式头盔,面部线条柔和,展现智慧女神的威严与慈爱;《亚历山大头像》:希腊化时期作品,刻画亚历山大大帝的坚毅与英武,细节传神,成为后世帝王肖像的典范等。</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尊奥古斯都青铜像,属于罗马帝国时期的雕塑作品。奥古斯都(屋大维),罗马帝国的开国君主,是罗马从共和制转向帝制的关键人物。</p> <p class="ql-block">每一件文物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一段历史或一个传说。看着特洛伊出土的黄金饰品,脑海中浮现出阿喀琉斯的愤怒和木马计的故事;凝视着那些描绘神话场景的陶器,赫拉克勒斯的功绩、普罗米修斯的苦难、雅典娜与波塞冬争斗雅典守护神的故事……这些不再是遥远的神话,而是通过这些具体的物象,变得可感可知。它们是古希腊人宗教信仰、社会生活、审美情趣的直接体现。</p> <p class="ql-block">走出希腊国家考古博物馆,雅典的阳光依旧灿烂,但我们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参观,更像是一场与古希腊先贤的对话,一次穿越数千年的文明巡礼。从基克拉泽斯的简约抽象,到米诺斯的灵动奔放,从迈锡尼的雄浑威严,到古典时期的和谐完美,再到希腊化时期的世俗与激情,我清晰地看到了西方文明源头之一的演进轨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