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冬至这天,天还没亮,闹钟就响了。五点二十集合出发,去云门山看日出。今年是个暖冬,清晨并不刺骨,反倒有种温吞的舒适。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云门山等日出了,翻了翻手机相册,原来已是第四回。前几次有阴有晴,有遗憾也有惊艳,而这一回,天气预报早早打了包票:大晴,日出时间7:15。</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六点整,我们准时抵达山门。夜色尚未退去,天边仍是一片混沌,索道吊箱在黑暗中静默悬着,像沉睡的茧。走野路,突出重围,进入台阶路,东南方的天际已悄然泛红,像是谁悄悄掀开了光的帘子。那一刻心里就有了底——今天,日出注定精彩。</p> <p class="ql-block">登上观景台不久,那片红彤彤的云霞逐渐变淡,天空转为清冷的灰白。临近七点十四分,日出方向的天边裂开一道金线,细得像刀锋,却锐不可当。那金线中央忽然鼓胀起来,边缘模糊、跳动,仿佛天地在呼吸。接着,一轮光晕缓缓推开黑暗,不是跳跃而出,而是铺展——整片山河被温柔地照亮,太阳出来照四方。</p> <p class="ql-block">“寿比南山”那块巨石就立在观景台最南边,红字在晨光中愈发醒目。石旁栏杆上挂着几条祈福带,随风轻晃,像是人们悄悄托付给清晨的愿望。有人靠在石边拍照,我也走过去,伸手轻触那粗糙的刻痕,指尖传来山石的凉意与岁月的粗粝。冬至,是阴极阳生的日子,站在这里,仿佛真能感受到大地深处那一丝悄然萌动的暖。</p> <p class="ql-block">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时,远山、亭子、石碑、山脉、平原像镀了一层金,一层层铺展在眼前,像一幅徐徐展开的卷轴。天空由橙转金,再融进淡淡的蓝,城市在远方苏醒。</p> <p class="ql-block">“云门仙境”四个大字刻在山间牌坊上,遒劲有力。字旁的庙宇在晨光中泛着瓦光,屋脊上的雕饰清晰可见。冬日的树影稀疏,反倒让这些建筑显得更加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一如这冬至的晨光,干脆、明亮、不绕弯子。</p> <p class="ql-block">冬至一过,阳气始生,万物都在等一个转折,而我们,不过是提前来山里,看了一眼天光如何破晓。</p> <p class="ql-block">日出之后的云门山,游客开始上山,渐渐有了人声。但那一刻的宁静,却像刻进了心里。太阳升起不过几分钟,可那一瞬的光,足以照亮接下来的一整天。第四次来,我依然觉得新鲜,依然心生敬畏。或许,不是山变了,是我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心境而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冬至看日出,看的从来不只是太阳,是黑暗尽头那一道不肯妥协的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