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惊胆颤

圣姐

那只猫蜷在黑色的包上，像一团被遗忘的灰云，侧身对着空荡的房间，目光钉在远处某个看不见的点。它不动，也不叫，可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种说不清的警觉，仿佛下一秒就会跳起来逃走。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突然觉得，它和我一样，都在等一个不会来的回音。

前两天房东敲门的时候，我就坐在这个角落，手里攥着手机，余额显示着“0.00”。我没敢开门，怕他看见我连装都装不出的镇定。门外的声音渐渐远了，可我的心跳一直没停。那种感觉，就像走在结冰的湖面上，每一步都听见底下咔嚓作响，却还得继续往前挪——你明知道薄冰撑不了多久，可退回去的路也已经裂开了。

猫还是没动。它大概也经历过那种时候吧，饿得前爪发软，还得竖着耳朵听风声，生怕哪个角落突然窜出个比它更狠的角色。生存这东西，从来不是温水煮猫，而是刀尖上舔血。你以为熬过去了，其实只是下一场风雨前的喘息。

昨天我去超市，站在收银台前才发现钱包是空的。收银员看了我一眼，我没敢抬头。最后是前面那个女人替我付了二十块，她说“下次记得带钱啊”，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可我脸烧得厉害，恨不得立刻消失。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比那只猫还不如——它至少还有个包可以蜷，我呢？连个能低头的地方都没有。

可奇怪的是，今天醒来，阳光照进来，猫还在那儿，姿势都没变。它没饿死，也没被赶走，就这么静静地守着自己的位置。我忽然明白，心惊胆颤的日子不是用来熬的，是拿来扛的。你怕，但你还得坐在这儿，看着窗外，等着天亮。

怕归怕，日子总得往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