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凤凰山人</p><p class="ql-block">图:百度网(致谢作者)</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5291017</p> <p class="ql-block">灰蒙蒙的天空,一片雾霭。晨起走出楼道门,顿感寒气如刀锋般刺入骨髓,不见花园里打太极的老友,这才惊觉冬至已至。古人云:"冬至一阳生",而此刻,天地间却仿佛凝固在极寒的冰壳里,连呼吸都化作白雾,转瞬即逝。</p> <p class="ql-block">在北方地区,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在枯枝巷陌间呜咽。冰封的河面下暗流涌动,如同蛰伏的生机。而武汉江城的湿冷,寒意穿透肌肤,直入骨髓,甚至连砖墙都沁出水珠来。人们裹紧棉衣,呵手跺脚,依然挡不住寒意的侵袭。老人们常念叨着"冷在三九",殊不知随后的"数九寒天",将天地间最后一丝的暖意也榨干了。</p> <p class="ql-block">太阳行至南回归线,吝啬地投下短暂的光明。早在三千年前,周公旦通过观测日影的长短变化,发现冬至日正午表影最长,于是将此日定为"日南至",成为二十四节气中最早被精确测定的节气。古人称冬至为"岁实",将其视作一岁之始。今天,当我们在匆忙中走过日历上的数字,是否还记得这昼最短夜最长的一天里,藏着怎样的玄机?</p> <p class="ql-block">老伴在厨房和面的声响,让我想起儿时,每到冬至日,母亲一早就开始忙活起来,满屋都弥漫着糯米和馅料的香气,让人心里暖暖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白玉般的汤圆浮在红糖姜汤中,母亲说这是团圆的象征。母亲做的汤圆,那滋味真是难忘啊。</span></p> <p class="ql-block">午后 ,远在北京的二姐发来视频,一家人围着包饺子。二姐的手在面团间翻飞,将肉馅裹入薄皮,那捏出的饺子百褶如花。二姐说这是为了不让耳朵冻掉,我却在褶皱间看见了中华民族千年习俗的延续。一南<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北</span>,不同的食物里,在这一天有了超越食物的意义,藏着相同的温暖与期盼。</p> <p class="ql-block">楼下李老师家案头的"九九消寒图"已染红一瓣梅花,他告诉我,这<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明代兴起的中国传统历法图式,其源于中国北方“数九”习俗。以冬至后第一个壬日为起点,将冬季分为九个“九天”,通过每日填一瓣梅花,待八十一天后,便是春暖花开时节。在</span>这游戏般的仪式里,俨然藏着先民对严寒的从容应对。</p> <p class="ql-block">杜甫诗云:"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在这最冷的时节里,阳气已在泥土深处萌动。<span style="font-size:18px;">约冬至后第一个五天,此时,阳气虽初生,但阴气却仍强盛,土中蚯蚓因阴气极盛而蜷缩着身体,形如绳结。</span>冬至二候(约冬至后第二个五天),麋鹿的角开始自然脱落。冬至三候(约冬至后第三个五天),山中泉水因<span style="font-size:18px;">受地热影响而不易被冻结,</span>在冰层下温润地流淌。</p> <p class="ql-block">暮色早早的就降临了,路灯在寒雾中显出昏黄的光圈。今年的冬至日恰逢周末,逛街的人们手中提着饺子馅料或糯米粉袋,脚步匆匆却带着暖意。我想起陆游"家贫轻过节,身老怯增年"的诗句,千百年过去了,人们对添福增寿的祈愿从未改变。然而,今日的都市里,祠堂祭祖已简化为家中的一碗碗汤圆,唯有舌尖上的记忆还在传承。</p> <p class="ql-block">《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记载,“终藏之气,至此而极",意思是说,冬天闭藏的气到冬至这一天达到了顶点。<span style="font-size:18px;">阴气极盛后,阳气开始萌发</span>。就像古人将冬至称为"亚岁",它既是终点,又是起点;既是衰亡,也是新生。</p> <p class="ql-block">炉上的水壶咕噜噜地响着。我给自己斟了杯热茶,看热气在冷空气中扭曲升腾。恍惚间,那白雾里似乎浮现出三千年前的冬至图景:周公测影的土圭,汉代官府的贺冬仪仗,唐宋帝王的祭天车驾,明清百姓的围炉夜话……所有时光都重叠在这个昼短夜长的节点上。</p> <p class="ql-block">夜深了,孙女已进入了梦乡,嘴角扬起满足的弧度。我忽然明白,我们咀嚼的何止是饺子汤圆?分明是咬破了时间的茧,尝到了文明深处的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