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天南地北的一场婚礼

乌苏里渔夫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25年11月7日,我们收到了成军女儿莹莹的婚礼邀请函。<span style="font-size:18px;">邀请函制作得热烈喜庆,不落俗套,充满时代感。</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随邀请函附了一份婚礼流程表,可见安排得细致周到。我们当即决定:赴广东阳江参加莹莹的婚礼!</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多年前,成军和春萍带着莹莹,一家三口到了广东东莞闯荡。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打拼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有了自己的公司。莹莹也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加入到这个家庭团队中,一家三口起早摸黑地拼搏着。虽然规模不大,只有一台机器,但足以让一家人生活无忧了。因为业务主要在惠州,于是他们几年前把厂子搬到了惠州。现在业务忙到接不过来,于是又刚上了一台新机,效率大大提高了,工作强度却大幅下降,因为新机是自动化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新郎茹学超是个优秀的小伙子,在深圳一家巡回医疗车制造企业做技术工作。和莹莹的关系确定后,原本打算辞职回来和莹莹一起创业,但公司很器重他,不肯放走一个技术骨干,所以现在只好暂时维持现状,后面再另做安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们的这场婚礼是在儿子睿泽的见证下举行的。这场本应该早在两年多前就要举行的婚礼,因为疫情的持续和当地婚俗传统的影响,竟推迟到了现在。但儿子睿泽可不管你那么多,他按照他的节奏准时来到了这个家庭中,于是就亲眼观赏了他爹妈的婚礼。小家伙活泼可爱,不哭不闹,跟学超姐姐家的小表姐等几个大点儿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还一点不娇贵,给啥吃啥!刚两岁多,竟然能吃辣!虽然辣得吸溜吸溜直吐舌头,但也不哭,还照吃不误,看着十分可爱!</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学超一家人也非常温馨和睦,其乐融融。17号下午,我们从海陵岛赶回了阳江市,先在十八子酒店入住休息。晚上6点半多,学超安排了车子接我们到他们在“星港汇”小区的新房里去吃饭。本以为新房应该是宽敞明亮、热烈喜庆、铺排整齐的新家,结果一进门,竟然是热热闹闹的一屋子人,好像在提前闹洞房呢!</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学超的妈妈是酒店的大厨,做得一手好菜。家里炒菜的锅也都是大号的,跟酒店里的一样,说明真是个大家庭。一屋子的人,根本无法一本正经地一起坐下来吃饭,因为两桌也坐不下,只能是谁有空谁吃,桌上有空就坐上去吃。学超的妈妈做了一桌子的大鱼大肉,一大锅炒饭,还有一大盆的八珍汤,放在桌子上,大家就轮着上桌吃。</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因为二弟成孝的女儿李慧的行程一直定不下来,所以成孝就决定他一个人先走,等李慧的时间定下来之后再和她妈一起走。于是成孝就先订了他从北京到惠州的机票,然后和三弟成军汇合后再一起开车赶到阳江。等李慧的出发时间定下来之后,已经赶不上成孝这班飞机了,于是只好订了从北京到湛江的航班,再乘高铁赶过来,所以她们母女俩下午一点多就到了阳江;而成孝的航班两点多才到惠州,要和成军他们汇合后再赶过来,还要三四个小时,所以要到晚上7、8点钟才能到!这可真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于是我们就和爱玲李慧她们先吃了。等成孝成军他们赶到,已经是晚上8、9点钟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屋子的亲戚中,我们最先对上号的是学超的姐姐和姐夫,以及她们的女儿。她们帮着她母亲一起为弟弟的婚事忙活着。第二个认识的是学超的舅舅和舅妈。他们大概是吃完了晚饭才过来的,因此来了之后也不吃饭,可能只是为了来看望一下远道而来的新娘子的娘家人。舅舅看上去40来岁,一脸和善,是个美男子,有一双慈祥妩媚的眼睛,一笑就变成了两道弯月。他是做工程的,有自己的专业团队,学超的这个新房就是他给装修的。舅妈则年轻漂亮,白净斯文;她带一副黑框眼镜,胸前挂着一块大号的翡翠如意,操一口标准的广东普通话,说话慢条斯理。她坐在L形沙发拐角一端的头上,要朝后转头九十多度才能跟我们说上话;大概知道我们是新娘子的伯父伯母,又是远道而来,所以她就一直扭着头跟我们说话,以免我们因为人生地不熟而感到寂寞;而舅舅则只是坐在旁边,听听笑笑,文静而温暖。舅妈很热情,一句话就能让人感到暖暖的温情。当她听说我们是先到海陵岛旅游、在宾馆里住了两天之后,立刻就说:以后再来就不要住宾馆了,就住到家里来!住到我们家里也可以!一句话就让人瞬间融化。已经晚上8点多了,成军他们才到;等他们吃完晚饭,更是已经过了9点钟。因为明天还有大事要忙,所以赶紧散场,回酒店休息;于是舅舅又开车送我们回宾馆,并一直说是“顺路的”。其实我们知道,他是要绕一点路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二天,18号,婚宴结束后,又是晚上快9点了。天空下起了零星的小雨,外地客人都在等着回宾馆。舅舅和舅妈看到我们后立马又主动邀请我们上他们的车,还是由他们来送我们回宾馆。上车后,我们对舅舅舅妈的热心表示感谢,舅妈的一句话又把我们感动到了,她真诚地说:“我们是亲戚,不用客气的!”听了这话,我们不禁感叹:在这个以前从没听说过、别说是八竿子打不着、就是十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地方,我们竟忽然有了这么暖心的一门亲戚!这可真是天赐的良缘!路上,舅妈一直在夸舅舅体贴肯做,说他每天下班后,回到家就立刻进厨房忙活;有时业务忙,回家晚了,舅妈就进厨房先做起来,他到家后,立马一头扎进厨房,把舅妈替换下来,还是由他来做,好像这个岗位规定就是他的……舅妈的讲述听得我们都感动不已,而他却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安心开车,平静如水。看来舅舅真是一个既重事业又重生活、说的少做的多、用行动说话、体贴老婆的暖男和模范!而从舅妈的娓娓讲述中,我们也听出了她对老公的欣赏、崇拜和依恋,以及她们二人世界中的恩爱、甜蜜和温馨!她们有一个女儿,现在好像还在读大学。不用说,那是他们的骄傲……</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婚礼嘉宾中有两位从遥远的东北故乡黑龙江赶过来的娘家人,这就是莹莹大舅家的表哥刘瑞和姨妈家的表妹范颖。他们提前几天就到了惠州,帮着筹办莹莹的终身大事。范颖作为莹莹的伴娘,一直随身照顾着莹莹,而刘瑞的职责则是为婚礼提供后勤保障,做些跑腿打杂的事。这项工作也只有最亲近的娘家人自己做,所以范颖陪着莹莹提前到了阳江,而刘瑞今晚才和成军他们一起赶过来。</p><p class="ql-block"><b>(图中从左至右依次为:表哥刘瑞、好友乔慧、新娘婉莹、表妹范颖、堂姐李慧)</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比成军他们稍早一点儿赶到的是我们东北的乡亲、乔军平的媳妇和女儿。我们和乔军平一家可谓情谊深厚,因为两家的父辈是1956年一同来开发建设北大荒的铁道兵战友;乔军平的哥哥与我同年,是我儿时的伙伴,而军平与成军又是从小的好朋友,两家有着超出一般意义的交情。乔军平的女儿前些年也扎根广东,于是老两口也随着女儿南迁广东,落户惠州,继续与成军他们为邻,延续着始于父辈的绵长友情。乔军平患有小儿麻痹后遗症,从小行动不便,但从未见他悲观沮丧,总是乐呵呵的;找了个媳妇口才极好,也很能干,两口子把个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有模有样。令人惋惜的是,今年7月31日,乔军平不幸因癌症去世,终年还未满60岁……他是66年生的,比成军大一岁。令人欣慰的是他的女儿乔慧干得不错,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技术工作,目前被安排到广州的分公司去开拓业务去了,于是她妈就一个人留在了惠州。</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图为婉莹与乔慧的妈妈)</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和成军、春萍有十多年没见了,这次一见,感觉一点儿也没变,还是那么年轻干练。两人都穿了红色系的婚礼服装,显得隆重喜庆。春萍泼辣能干,里里外外一把手,把家操持得井井有条。三个人的分工是:莹莹主要负责来料业务的加工,成军主要负责加工好的货物的送货,而春萍则承担着全家人日常生活的安排,并负责照顾睿泽。所以一家人常常要忙活到凌晨两三点,连睿泽的作息时间也给弄得乱了套,常常是晚上没得睡,跟着忙活到后半夜! <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次莹莹的婚礼这么忙,他们不仅没有耽误加工业务,春萍</span>还想着给兄弟姐妹一家准备了一份礼物——两条南海特大鲳鳊鱼和两包虾干!可真是有心。18号晚上婚礼一结束,她和成军又连夜赶回惠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了,为的是赶上第二天给客户交货!不过随着第二台机器的投入,他们的劳动强度减轻了好多,睿泽也能有规律地作息了。祝愿她们事业顺遂,日子越过越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莹莹的公婆,也就是学超的爸妈,一看就都是踏踏实实的本分人。17号傍晚,我们第一次来到了莹莹的新家,一进门,只见满满一屋子的人,莹莹的婆婆在厨房里忙着。过了好久,才见到莹莹的公公从外面回来,也没听到他说话,似乎只是露了一下面后又去忙别的事情去了,看来也是个说的少做的多的人。</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莹莹长得周正端庄,丰腴匀称,舒展大方,颇有点儿唐朝美女的风韵。如果按当下流行的审美标准来看,可能稍微显得胖了点儿。但老两口看来是很喜欢这个儿媳妇,所以一致否认,说不胖,并且认为还应该多吃点儿,再胖点才好。所以莹莹说,她每次回到阳江,每天不是吃饭,就是在去吃饭的路上。如果莹莹在外面的话,公公就会不时地电话打过来问:莹莹吃饭了没有?别耽误了吃饭!</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来了两天了,我们还没听到过莹莹的公公说话呢。第一次听到他说话,是在18号晚上的婚礼仪式上了:到了家长致辞环节,新郎新娘和双方父母一起站在主席台上;先是新郎家长致辞,只见学超的爸爸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致辞,抑扬顿挫地读了起来。他操一口纯正的广东话,读得平顺流畅,声情并茂!我从头至尾使劲地听,想努力听懂他说的话,但说实话,直到他致辞结束,我也没听懂一句,第一感觉就像冯巩有一年在春晚相声中现场“采访”原国足主教练、南斯拉夫人米卢;米卢咿里哇啦、慷慨激昂地说了一大通,等米卢说完了,冯巩说了一句:“嗯,嗯,说得真好!就是一句没听懂!”这也难怪,因为粤语是汉语七大方言之一,广泛应用于粤港澳大湾区和海外华人社区,具有完整的中古汉语声调体系。对于北方方言区的人来说,听粤语几乎跟听外语差不多。</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莹莹的婆婆是酒店的主厨,有点儿像厨师长的地位,所以莹莹她们的婚礼也就放在了她所在的酒店。她负责酒店的食材采购、菜单安排、和所有厨师的管理;她有自己的独门秘笈,相当于握有自己的“专利”。昨天在家里吃饭时,吃到那一大锅炒饭,当时只觉得很好吃,但也不知道有什么说道。后来跟舅舅舅妈聊天时,问到了“鹅乸饭”是什么饭,舅舅说:你们刚才吃的炒饭就是鹅乸饭啊!啊?这就是鹅乸饭?怪不得这么好吃!</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还是前一天在海陵岛上的时候,坐在出租车上,看到路边“鹅乸饭”的大幅广告,不认识鹅乸饭的“乸”字,便请教司机;司机告诉我们:这个字读“nǎ”,音同“哪”。哦,知道了!但饭没有吃过,心里不免有点儿遗憾!不想竟然在这里吃到了,而且是莹莹的婆婆亲手做的!了无遗憾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既然说到了鹅乸饭,就顺便介绍一下吧!鹅乸饭是广东阳江地区的传统粤菜名点,其由来与当地悠久的养鹅历史和饮食文化密切相关。‌当地居民在长期养殖黄鬃鹅的过程中逐步发现:使用饲养周期较长的母鹅(也就是“鹅乸”)的鹅肉与米饭相结合,肉质更为香浓,味道更加鲜美,从而逐渐形成了这道特色美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鹅乸饭的制作注重食材选择,核心原料是阳江特产黄鬃鹅的母鹅肉,需饲养一年以上以保证肉质鲜美,搭配香米、冬菇等辅料,通过爆炒提香后与米饭焖煮,形成独特的风味。‌这道菜不仅体现了传统烹饪工艺,还承载了地方文化,如今已被列为江城区非物质文化遗产,广受本地人和游客的喜爱。‌</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鹅乸饭早期多见于家庭或小餐馆;经过岁月的沉淀和代代相传,其制作技艺不断优化,最终成为阳江地区的标志性美食。‌在阳江,鹅乸饭常在喜庆场合如结婚、新居进伙时制作,用于招待亲友,象征家庭团圆与和谐。</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婚礼快要结束的时候,来宾们开始陆续离席,我走过去向莹莹的婆婆表示道喜和感谢。她握着我的手,真诚地说:<b>“我太感动了!我都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b>我知道,她是对这门亲事、对这对亲家、对这场婚礼感到满意,所以才激动得说不出话来!</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趟阳江之行,我们认识了学超一家。我们也真切地感受到:莹莹是找到了一户好人家——一个好老公,一对好公婆,还有一群好亲戚!这个生于中国最北端的北方大妮儿,竟然飘落在中国最南端的岭南大地落地生根,开花结果,编织出一段美妙的人生故事。愿她的人生之旅一路精彩!也愿她和学超的人生故事越来越精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