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时速

聿田村

<p class="ql-block">  周五的夜晚宁静而祥和,与平素没有什么不同,日子似乎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多梦似乎是这个时代的通病,而近来,我的梦多在惊险与恐惧之中行走。每天工作强度大,加上睡眠医学科和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管理中心的运营的难度,医院健康大讲堂直播中文案的设计和组稿,以及有板有眼的表演,对于我来说,都是免为其难,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年龄似乎总在与我开着玩笑,气总是不够用。</p><p class="ql-block"> 凌晨两点刘主任的电话把我从梦中惊醒,这样的电话于我来讲,预示着科里重大问题的发生,准确的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p><p class="ql-block"> "主任快上医院,阿元呼吸不好,血氧掉的历害"。</p><p class="ql-block"> 我迅速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给值班的刘医生打电话,指挥着抢救的流程。</p><p class="ql-block"> 当我气喘喘地爬上三楼,见到阿元的时候,他己经没有意识了,面部泛青,呼吸急促,血氧饱和度40上下,我下意识地指挥着,面罩高氧,呼吸兴奋剂静脉推注静滴,纳络酮推注,一边给ICU值班的呼主任打电话,要他迅速会诊,做好插管和气管切开的准备。呼主任叫上麻醉科的小曼医生,几分钟便赶到病房,她动作娴熟,技术精湛,给阿元插管,大量的分泌物从口腔中涌出,甚至溅到了她的身上和脸上,她全然不管不顾,仔细地插管,镜子什么也看不清,两次、三次、四次,不行,她似乎是自言自语,采取别的办法吧,我清楚,这意味着什么。</p><p class="ql-block"> 与此同时,刘主任,刚刚入科的张晓杰医生,琳琳医生,从乡下赶来的家康医生,资深护士,素有病人妈妈的崔艳护士,值班的张博,大蒙子护士等都在紧张的推药,吸痰,记录。</p><p class="ql-block"> 我跟呼主任商量转入IcU的事宜,必须走,要快,小曼半插管,用气囊补气,我们一路狂奔,只用3分钟的时间,便到了八楼,值班的护士迅速启动了呼吸机,呼主任几乎在两分钟内将气管切开,通气迅速顺畅起来,但血氧饱和度仍在低度徘徊,护士们和小曼商量着呼吸机的参数,我不停地报着血氧,血压和心率,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度秒如年,心内科的钮医生来了,普内科的周医生来了,神内的秦主任来了,心内老主任赵华来了,徐主任来了,Icu的张主任守在床边,他们认真详细的诊治,给阿元带来了一线生机,天遂人愿,阿元真的缓过来了,有了瞬目反射,强刺激有了反应,一侧病理征消失,当家康告诉我他能简单应答的时候,我眼睛湿润了,我感激地看着站在我眼前忙忙碌碌的他们,祈祷阿元快快恢复,祈祷上苍,让我们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当徐主任宣传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我才深出了一口长气,此时的我头晕目眩,大家不知道的是,我当中又吃了一颗降压药。</p><p class="ql-block"> 阿元是一个精分患者,他从遥远的外省慕名而来,他曾在太原,北京等地长期治疗,效果不好,且有严重的的肥胖和OSA,在ICU门外的长凳上我数次坐下来,因为我胸闷脸麻,头晕,内疚,我怕辜负了他们一家人的期望。</p><p class="ql-block"> 当和市医院联系好转院的时宜,我看到刘主任的手仍在不停地发抖,她事后哭着告诉我,她以为阿元要死了,这么年轻的生命,死了多可惜!晓杰医生,家康医生,琳琳医生前后走到我的办公室给我汇报阿元的最后结果,他们疲惫的眼神,让我心痛不已。</p><p class="ql-block"> 下午三点,我驮着疲惫的身躯参加了一带一路康复年会当主持人,恰巧给我熟悉的郑大二附院刘春岭教授当主持,我告诉他这个OSA抢救的经历,他惊讶地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说这个病人在他们医院也未必能抢救过来。</p><p class="ql-block"> 感谢张博梁鑫的及时发现,是他们严格的职业操守,细心的观察,每隔二十分钟的巡查,换来了生死的快速角逐,感谢刘医生的及时抢救,感谢呼主任,小曼医生充满大爱精神的救治,感谢心内钮医生,普内周医生,神内秦主任,心內老专家赵主任,外科徐主任,重症张主任的无私奉献、团结协作精神,这是二院的脊梁,是二院的希望也是二院持续生辉的明天。</p><p class="ql-block"> 生与死就在一瞬间,今天在与死神的赛跑中,我们完胜。因为我们有光一样的速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