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5-12-19 梅里达城市游</p><p class="ql-block">08:45|出发,梅里达城市参观</p><p class="ql-block">上午|老城 主广场(Plaza Grande)大教堂与周边历史建筑;街道、立面、城市尺度</p><p class="ql-block">12:00|午餐后自由时间(Free Afternoon)</p><p class="ql-block">13:30–17:30|自由探索梅里达:大玛雅博物馆(Gran Museo del Mundo Maya)、人类学博物馆(Anthropology Museum)。</p> <p class="ql-block">我们于昨天晚上(12/18 )下午离开 Uxmal,大约是2小时的车程到达Merida城,入住美姿达酒店(Hotel Villa Mercedes)。这是希尔顿旗下的 Curio Collection,大堂以花石水池为中心,低低的水面微波薄烟。周围是十分有质感的哑光粗石泥墙,温润的胡桃木嵌花边前台和椅凳,舒适而又不奢华。</p> <p class="ql-block">墙上的陶罐与绿植并非装饰,而像是让空间继续“生长”的呼吸口。这里不追求豪华,却有分寸感。</p> <p class="ql-block">建筑并不张扬,蓝灰色的立面围合出内庭,泳池、树影与回廊,把城市的喧闹隔在外面。在一路奔走的行程中,这是少数让人愿意多拍几张、也愿意多停留一会儿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房间里配了Espresso 咖啡机,对我这个咖啡控无疑是友好安排。在一路行程、一路将就之后,终于能在进门后有一杯咖啡犒劳自己,实在是很窝心。</p> <p class="ql-block">不愧是希尔顿酒店的美国餐厅配置。在吃了10来天豆泥和玉米片后,竟然吃到一碗炸虾乌冬面,熟悉的味道让胃暖暖地松弛、缓缓地蠕动,大脑的愉悦激素不断分泌,连睡梦也是幸福的。</p> <p class="ql-block">梅里达《祖国纪念碑》(Monumento a la Patria)建造于1945–1956 年。这不是古迹,而是20 世纪的国家纪念性公共艺术,是现代国家回望古老文明的作品,不是玛雅人自己留下的。由<span style="font-size:18px;">哥伦比亚国籍的</span>艺术家Rómulo Rozo(罗穆洛·罗索)操刀,这是一个拉丁美洲整体文化视角下的“墨西哥叙事”,而不是纯粹地方主义。</p> <p class="ql-block">整体是一部“石刻历史书”。长达数十米的弧形浮雕按时间顺序讲述玛雅文明、西班牙征服、墨西哥独立、革命与现代国家。风格是“符号化叙事”,人物比例被压缩、程式化, 类似玛雅石刻。</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中央的玛雅—墨西哥之母性形象” 不是一位英雄,而是把玛雅根源、国家记忆与大地母性合并在一起的象征。</span></p> <p class="ql-block">纪念碑前方的羽蛇神形象:羽蛇神·库库尔坎(Kukulkán),它在这里代表玛雅文明的核心精神象征:知识、历法、农业、文明的传播者。放在国家纪念碑前方是表示:现代墨西哥的国家叙事,要以原住文明的精神为根。</p> <p class="ql-block">现代墨西哥,用玛雅的石刻语言,重写了一遍自己的历史。神祇、征服者、革命者被并置在同一面石墙上,没有留白,像是一次害怕遗忘的确认。</p> <p class="ql-block">梅里达市集(Mercado Lucas de Gálvez)即梅里达中央农贸市场,是梅里达最重要、也最真实的公共生活核心之一。它不只是“买菜的地方”,而是这座城市每天如何运转的现场。市场位于梅里达老城核心区,紧邻市政与博物馆区域。建立于 19 世纪末—20 世纪初,至今仍是本地人日常使用的市场。</p> <p class="ql-block">如果说纪念碑讲的是国家如何记住自己,那么农贸市场,讲的是城市每天如何活着。农贸市场并不试图被观看。它存在的前提很简单:这里的东西,要被买走、被带回家、被吃掉。</p> <p class="ql-block">这里的奶油果Avocado出奇的大,外皮青涩果肉软糯;橙子柚子外皮坑洼斑驳没有卖相,但一定都是没有打过农药的自然结晶。</p> <p class="ql-block">市场出售的一些蔬果是经过“预处理”的:清洗和切好的各种水瓜、水果,方便人们回家直接煮烧或享用。它们的许多柚子橙子是去了外皮出售的,保留了内层薄翼,这样可以保持果肉的水分充足,我估摸着他们去皮不仅是为了方便拨皮,而是为了收集橘皮橙皮另行出售。</p> <p class="ql-block">豆荚都是很老的,因为他们只吃豆泥不吃炒豆角;圆白菜是切块标号煮汤用的,菜桌上吃不到炒包心菜;辣椒是这里的主菜,几乎包含在每道菜里,更是这里上菜前吃玉米脆片的两种主要蘸酱的主料。韭菜是细叶当葱用的,大包香菜是炸香料用的。这下能了解这些天来没有吃上一口炒新鲜时蔬的原因:他们不是没有蔬菜,只是不做炒时蔬,只会蒸或水煮,用蘸酱调味。</p> <p class="ql-block">Mercado Lucas de Gálvez 是梅里达最主要的传统农贸市场,占据了市中心一个完整街区的规模。多条长廊和连体建筑将水果、蔬菜、干货、肉类、熟食、果汁摊等分区聚集,<span style="font-size:18px;">有路边摊,有理发店、</span>像一座“活着的城市百货”,而不是简单的菜市场,我们花了半小时才走出这个市场。</p> <p class="ql-block">梅里达城市博物馆 Museo de la Ciudad de Mérida在农贸市场附近。这座博物馆建于18 世纪(殖民时期),原为西班牙殖民政府时期的重要公共建筑,后经修复,改为城市博物馆,它本身就是梅里达城市发展的一部分。</p> <p class="ql-block">这不是文物博物馆,也不是玛雅考古馆。而是讲述“梅里达这座城市是如何形成并持续运作的”,是梅里达写给自己的“城市履历”。展品以城市史为核心,内容包括:梅里达的建城过程(在玛雅古城 T’hó 遗址之上建立),殖民时期的城市规划、街区结构,19–20 世纪的城市生活(贸易、家庭、公共空间),老照片、地图、文献、模型;定期的当代艺术或主题展览,帮助人们理解城市如何从过去走到现在。</p> <p class="ql-block">参观时间很短,主要了解到的是:1️⃣ 梅里达不是“遗址城市”,而是“连续居住的城市”,玛雅 → 殖民 → 现代,从未中断。2️⃣ 城市结构极其稳定:街道、广场、市场、行政区,几百年基本延续。3️⃣ 现代梅里达的“老城稳定感”是长期城市管理与生活方式的结果。</p> <p class="ql-block">梅里达城市博物馆并不展示宏大的文物,它更像一份城市的档案。从玛雅遗址之上建城,到殖民规划,再到今日的日常生活,这座城市并未被一次次推翻重来,而是被持续使用、不断修补。</p> <p class="ql-block">今天的梅里达对现代和世界的表达也比较接轨,我们可以看到麦当劳、花旗银行和收信用卡的街头小店(在墨西哥的许多城市的小店只用当地货币不受美金)。</p> <p class="ql-block">1542 年,西班牙人(由 Francisco de Montejo 领导),在一座原有的玛雅城市 T’hó 的遗址上建立了梅里达。当时的T’hó 并非一座完整保存、持续运作的玛雅大城(当时已衰落),但仍有神庙、祭祀平台和石构建筑。西班牙人拆除了这些玛雅建筑,直接把石块拿来修建主教堂(Catedral de San Ildefonso)、政府建筑、城市围绕中央广场的核心结构。所以这个城市的地基是玛雅的、城市的立面是西班牙的、城市的运作是现代的。简言之,西班牙人在这里没有完全摧毁一座城市,而是拆解了玛雅的建筑,用它们的石头,建立了新的梅里达。文明并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承重方式。</p> <p class="ql-block">半岛雅典学院(Ateneo Peninsular)是我们今天参观的第二个展览馆,前身为殖民时期的主教宫(Episcopal Palace),建筑本身就叠加了玛雅都城、天主教权力与现代公共文化空间的多重历史。</p> <p class="ql-block">围绕梅里达的城市历史空间,Ateneo Peninsular 是最重要的纪念:16 世纪这里原是玛雅城市 T’Hó 的核心区域,西班牙征服后,在原玛雅仪式与行政中心之上,他们修建了主教宫(Palacio Episcopal)。近四百年来,这里是整个尤卡坦半岛天主教权力的最高象征。它不是“改建”,是在原文明之上,直接“覆盖”新的文明结构。</p> <p class="ql-block">主教宫(Episcopal Palace)原建筑的整体(殖民时期):Palacio Episcopal(主教宫),建于 16 世纪,坐落在玛雅城市 T’Hó 的核心区域之上。它不是取代文明,而是覆盖文明。这是16 世纪之后的权力外壳,是西班牙在玛雅核心区之上建立的宗教中枢,说明“文明不是从空地开始的”。</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们今天参观的经过革命后建筑:原来叫做“主教宫”,现在是半岛雅典学院(Ateneo Peninsular)。历史的关键年份:1915 年 墨西哥宪政革命,革命军进入梅里达,没收了教会财产,主教宫被国家接管。在旧建筑基础上,改造为 Ateneo Peninsular,成为:公共文化、教育与历史展示空间。<span style="font-size:18px;">同一立面,不同名字,不同权力逻辑。</span></p> <p class="ql-block">Pensamiento superpuesto 展览在讲三件事:1. 玛雅文明没有“消失”,它被覆盖、被压制,但地基、城市结构、土地逻辑仍在。2. 西班牙文明不是“完全替代”,它借用玛雅城市,用玛雅石头建教堂,用玛雅劳动力建殖民秩序。3. 现代国家再一次“重写”空间功能:把宗教权力空间,变成公共文化空间。我们看到的不是“断代史”,而是同一块空间,被反复再版的人类秩序。</p> <p class="ql-block">教会时期建筑立面 & 废弃照片记录的是:权力如何具象化在石头上。</p> <p class="ql-block">空中老城航拍图证明:城市结构几乎没变,变的是“谁在使用它”。</p> <p class="ql-block">革命后 Ateneo 的改造说明:国家如何“接管叙事权”。</p> <p class="ql-block">巨石与地基展示:玛雅文明并未消失,它在“下面”。这些正好对应了地基 / 权力 / 叙事 / 再利用。</p> <p class="ql-block">结语:玛雅文明的衰退,并非始于西班牙。在征服到来之前,大型城市体系已因气候与内部结构而瓦解。西班牙人并未终结玛雅人,而是拆毁了他们的神庙,用那些石头,建立了新的城市秩序。文明并未消失,只是从地表,退入了结构之中。</p> <p class="ql-block">梅里达主教座堂(Catedral de San Ildefonso)建造于1561–1598,用材部分直接取自 T’Hó(玛雅古城)遗址石材。这美洲最早的大型主教座堂之一,不是“毁灭后的空地新建”,而是在原有玛雅圣地之上重构秩序。我们在此刻看到的不只是一座教堂,而是三层时间:地基里的玛雅、石墙中的西班牙和仍在呼吸的当代信仰。在梅里达,城市并不是向前生长的,它是一层一层地把旧时间包进新的生活里。</p> <p class="ql-block">我们在墨西哥看到的都是天主教(Catholic),因为墨西哥乃至整个拉丁美洲,是 16 世纪西班牙殖民带来的宗教,西班牙是坚定的天主教国家。这里看到的巨大的十字架和被钉的耶稣(Crucifix),新教教堂通常 不会强调“被钉”的耶稣;主教座堂(Catedral)是天主教的行政体系用语;石造厚重、权威感强的建筑,是天主教强调“制度、继承、权力结构”。天主教在欧洲,是信仰;在拉丁美洲,它首先是权力。无论是主教宫(革命空间)还是大教堂(玛雅之上建教权)。它们讲的是同一件事:谁拥有“解释世界的权力”。</p> <p class="ql-block">感悟:玛雅文明并没有完全消失。它的城市衰落,它的神庙被拆,它的文字被焚毁,但它的血脉、语言、生活方式,一直留在尤卡坦半岛的土地上。而天主教教堂,正是建立在这些被压制的文明之上。我们今天在教堂里看到的,不只是信仰,而是一段被胜利者书写的历史结构。</p> <p class="ql-block">这是梅里达州政府宫(Palacio de Gobierno del Estado de Yucatán),不是教堂,也不是宗教建筑,而是世俗政权的核心空间。尤卡坦州政府宫建于 1892 年,位于梅里达主广场一侧,是西班牙殖民秩序之后、墨西哥现代国家政权在尤卡坦落地的象征。门楣上的石刻 :Palacio del Ejecutivo:行政权力之宫;1892年9月15日:接近墨西哥独立纪念日(9月16日)这是一个“新国家权力”的建筑,而不是延续教会或殖民官署的旧权力。</p> <p class="ql-block">这座绿色回廊围合的建筑,被命名为“行政权力之宫”,意在主教座堂的阴影之外,国家第一次以自己的名义站在城市中心。若说教堂代表的是信仰,那么这里代表的是秩序、法律与共和国。梅里达并未抹去过去,而是把教权、革命与国家,全部摆在同一座广场上,让历史彼此对视。</p> <p class="ql-block">梅里达尤卡坦州政府宫内整圈回廊的历史壁画,全部出自 Fernando Castro Pacheco 之手。他是墨西哥 20 世纪最重要的壁画家之一,出生于尤卡坦州,他不是装饰城市的人,而是替尤卡坦“说真话”的画家。这些壁画主题非常统一:《尤卡坦的历史》(Historia de Yucatán)内容包括:玛雅文明的辉煌与西班牙征服的暴力与屠杀、玛雅人的反抗与苦难、殖民剥削、强制劳动、革命、土地改革和现代尤卡坦的形成等。他画的不是“胜利者的历史”,而是 被征服者、被压迫者的历史。</p> <p class="ql-block">这些壁画没有歌颂胜利,只有土地、鲜血、被折断的身体。尤卡坦把玛雅人的苦难,直接挂在行政权力的日常路径上。在这里,历史不是被纪念的,而是被迫每天经过的。国家在提醒自己: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踩着谁的历史而来。</p> <p class="ql-block">我们今天连续走过了三种权力空间(非常完整):</p><p class="ql-block"> 1. 教堂 / 主教座堂展示天主教的精神权力(16世纪起)</p><p class="ql-block"> 2. Ateneo Peninsular(原主教宫)战士教权,革命后被世俗国家接管,是 “思想叠加”的空间。</p><p class="ql-block"> 3. Palacio de Gobierno(州政府宫) ,就是这里,一个代表现代国家行政权力的机构,明确切断教会统治,确立共和国秩序。这三者围绕同一个城市中心,本身就是一部“权力更替的空间史”。</p><p class="ql-block">结语:文明没有死去,它只是被反复印刷,在不同的权力名下。</p> <p class="ql-block">告别梅里达:广场在阳光下敞开,教堂的钟声没有催促任何人,城市像一位已经把话说完的人,在那里,等人们慢慢理解。这里的文明,并没有被彻底摧毁。被覆盖、重写、改名、再利用,却始终没有真正消失。玛雅的城市变成了殖民的中心,殖民的权力又被革命改写为公共空间,而今天,它们被整理、被展示、被允许重新被看见。梅里达不是一座“新旧对立”的城市,更像一本反复翻印的书。每一版都试图抹去上一版的注释,却又不得不沿用原来的纸张与装订。当我们离开时,看见教堂、政府宫、展馆彼此相望,会突然明白:文明真正的延续,不在胜负,而在叠加。这一天,不是关于玛雅、也不只是关于西班牙,而是关于:人类如何在旧的地基上,一次次重新安排意义。梅里达没有给答案。它只是把问题留在了原地。</p> <p class="ql-block">12-20 周六 今日时间轴</p><p class="ql-block"> • 08:30 🚌 从Merida 出发去 Izamal</p><p class="ql-block"> • 09:45 🏛 Izamal City Tour</p><p class="ql-block"> • 12:15 🍴 午餐</p><p class="ql-block"> • 15:30 🏨 到达 Chichén Itzá 酒店入住</p><p class="ql-block"> • 18:30 🍽 晚餐</p> <p class="ql-block">进城之前,我们先坐下来,看玛雅人工作。茅棚下,石头被慢慢磨圆、劈尖,没有展柜,也没有解说词。那些看似原始的工艺,不是为了复古,而是文明尚未加速时的本来节奏。城市还没出现,石头已经知道如何进入身体与时间。</p> <p class="ql-block">这不是黑珍珠,而是玛雅黑曜石(Obsidian bead)。黑曜石是一种火山玻璃,来源于火山熔岩急速冷却,深黑、镜面光泽,断裂极锋利(古代可做刀、箭镞、手术刀)。同一块石头,有的被磨成珠,有的被劈成刃。一个用于佩戴时间,一个用于切入身体。玛雅人并不犹豫,因为他们知道:文明必须同时拥有圆与尖。</p> <p class="ql-block">它们在地上堆着时晦暗无光,也不值钱。但雅瑪人知道,只要时间走完,它们就会不同。在没有金属之前,黑曜石是最锋利的人造材料之一。现代实验发现:黑曜石刀口 比不锈钢手术刀还整齐,所以它既是祭器,也是原始外科工具。作为武器,它更接近箭头或短刃。</p> <p class="ql-block">这位玛雅人的后院,种着当地的水果苦橙(Naranja agria)、仙人掌果(Tuna)和红羽花 / 巴西羽花(Justicia carnea)。</p><p class="ql-block">苦橙外形像橙子,味道很酸、带苦,基本不生吃,在尤卡坦常用于腌肉、调酱、做酸味基底,属于调味型水果。槟榔果(Areca nut)是成串下垂的红色椭圆果实,旁边还能看到未成熟的绿色果,不能食用,在墨西哥尤卡坦一带是热带景观树,象征热带的繁殖力。红羽花 / 巴西羽花(Justicia carnea)象征生命力旺盛、热带的慷慨,有点像我们喜欢种的石榴、玉兰、桂花,不是炫耀,是陪伴生活。</p> <p class="ql-block">进城了。早就被告知,这里被称作为“黄城”,与北京的“皇城“相比,这词也太实在了点。是的,它就指的是全城一片黄色。</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座被阳光反复使用的城市。黄色不是装饰,而是一种生活策略:反射热、安抚目光、让时间慢下来。</p> <p class="ql-block">街道低矮、门窗简单,没有追求高度的野心,却对日常的秩序格外认真。墙面斑驳,是居住过的证据,不是衰败。</p> <p class="ql-block">也许城市并不一定要惊艳,只要足够稳定,就能容纳一代又一代人的生活。黄城不张扬,它只是把文明过成了日子。</p> <p class="ql-block">Kinich Kak Moo 金字塔在伊萨马尔(Izamal)城内是古典期前后(约公元 300–900 年)的建筑。高度约 34 米,形态低缓、宽基、层层退台,可以攀登。看过太多漂亮的金字塔,这个有点</p> <p class="ql-block">Kinich Kak Moo 名字意思是“太阳脸的火金刚鹦鹉”。他不是抽象的神,而是太阳、火、鸟(连接天地的媒介),这座金字塔,是献给太阳神的“升起之地”。</p> <p class="ql-block">在我看过的金字塔中,Kinich Kak Moo 实在算不上漂亮。它不对称、不精致,也没有“第一眼惊艳”的感觉。但也正因为如此,它反而暴露了一个常被忽略的真相:这是一个还没学会取悦观者的文明。它不是为镜头而建,不是为比例而建,甚至不是为“被记住”而建。它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够高,能接近太阳;够宽能承载人群;够稳能被反复使用。</p> <p class="ql-block">审美是后来才出现的意识形态。而它停留在功能先于美的阶段。所以我提醒自己一句:颜控族读古迹可不好。在考古与文明的旅行学习中,我们需要不断反省自己:我们要不要允许文明,在还不美的时候存在?我们是否还记得、并珍惜那个初来世间、赤裸无饰的自己?颜控并非没有审美,但比审美更重要的,是懂得欣赏并珍惜有价值的内在本体。这,才是看懂一座金字塔之美的真正要义。</p> <p class="ql-block">圣安东尼奥·德·帕多瓦修道院(<span style="font-size:18px;">Convento de San Antonio de Padua):</span>这是天主教修道院,它直接建在金字塔 Kinich Kak Moo 的平台之上。</p> <p class="ql-block">教堂建在金字塔之上。这并不是为了更高,而是一次明确的覆盖。石头还是那些石头,台阶依旧指向天空,只是神的名字被改写,秩序被重新命名。新的信仰占据制高点,旧的宇宙观退入结构之中,却并未消失。它仍在地基里,在方向感里,在这片土地最深的记忆中。</p> <p class="ql-block">文明从不被真正替代,它只是被一层一层地叠加、压覆、再解释。时间不是抹除者,而是最耐心的编辑。</p> <p class="ql-block">教堂的外墙仍然明亮,钟楼高举,十字架清晰。内部金饰繁复,神像端坐。一枚旧木十字架立在原石之上,墙面斑驳,未被粉刷,像是被时间刻意保留下来的底稿。</p> <p class="ql-block">新的信仰在上层运作,旧的世界被压入结构深处,成为承重的一部分。文明并非以胜负交替,而是以覆盖、转译、再使用的方式延续。神的名字改变了,但人类对“通向更高之处”的需求,始终未变。</p> <p class="ql-block">下午到达奇琴伊察,入住 Hotel Gafsacomm Chichén Itzá 酒店。酒店距离奇琴伊察遗址很近(车程约 5–10 分钟)非常适合第二天一早进遗址或连续两天参观(博物馆 + 遗址)。</p> <p class="ql-block">酒店周围环绕着热带雨林的芭蕉、竹林、木桥;房间的阳台有可以悠然躺着举目远眺的摇床。</p> <p class="ql-block">夜色落下,身心已归位。今天不再延伸意义,只让思绪休息,让时间沉淀。明天,是这趟旅程的最后一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