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上山下乡插队的日子 情缘——延续傣族朋友的友谊

行云善水

<p class="ql-block">  岁月匆匆催人老,相见一面实在难。“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2024年10月,我们在农村同吃同住的十个知青相约相聚,但有二人己难以赴约,那时他们有病了。</p><p class="ql-block"> 我们集体的六个女知青,性格各异,脾气不同,但她们真好,任劳任怨,岀工不差,收工回来干活不少,我们四个男知青的床单被盖,都是她们包洗,然后又一针一针装起来,每隔几个月,都是乘我们不注意,来房间抢着折洗一次,那时,我们四人真享服啊!那段知青集体生活,虽然有种种困难,但相互幚助,相互照顾,共同走过了一段难以忘怀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  俯瞰我们的芒冒寨。</p><p class="ql-block"> 从遮放镇沿着滇湎公路往西走八公里,老滇缅公路路碑941公里处,下公路就是我们芒冒傣族寨村头,旁边一条小溪潺潺流水,哗啦啦流个不停,上面几间草屋里的木水碓不停地冲着谷子,冲去壳后就成米了。进村分成两条道路,傣族家就建在两旁,房子的梁和柱用木头,墙是用竹子做成,敷上牛粪刮平,房间里的地面也是用牛粪铺平,还很耐用。因此,牛在路上拉屎,谁在牛粪上插上竹签就归谁。我们村子不大,也就二十几户人家,基本都姓莫,村干部就是队长、会计、保管三人。村尾,一条小路延伸,两旁都是田野,尽头便是芒市大河,河对岸也有我们寨子的稻田。春夏之际,凤尾竹下片片绿油油稻田长势喜人,秋天,稻花香,金黄灿灿一片,盛是好看。</p> <p class="ql-block">  老社长二补的媳妇抱着盈盈,她也来到爷爷曾经洒下汗水的地方,一段难忘的经历。</p><p class="ql-block"> 芒冒社是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傣族村寨,知青来之前,他们基本不会讲汉话,个别人会一点点,也只能从牙齿缝里蹦出几句汉语单词,我们就不用说了,听傣话如听天书,莫名其妙。随着与傣族群众劳动生活在一起,慢慢地也与傣族们相处的熟了,自觉不自觉地,鹦鹉学舌的学习傣话,笫一句学会的傣语就是骂人的脏话,"X高"、"高巴X咩某"等,经过一段时间后,大概能听懂一些傣话了。当然,很多傣族,特别是年青的,也跟我们学习了许多汉话。这也叫文化交流吧。</p> <p class="ql-block">  我和我弟弟1971在遮放。</p><p class="ql-block"> 芒冒寨共安排了十八位知青,有昆八中、昆三中、昆五中、昆女中,还有二位潞西中的。开始时,每位知青安排吃住在一傣族家,这十八家傣族据说都是可靠且所谓‘‘成份好的’’。开始时,傣族都以为我们没有父母是孤儿,在分配知青时,社长就与这十八家傣族说,家里有朴冒(伙子)的分一个女知青,家里有朴少(姑娘)的分一个男知青,他们以为可以找了结婚成家。后来,我们赶紧跟他们说,我们是毛主席派我们来的,慢慢地他们才打消了这个念头。</p> <p class="ql-block">  这张照片是2010年在老东家拍的。听说他病了,不能走动,特地从昆明买辆轮椅车,乘到芒市出差,送给他的,灿烂的笑容,心里特别高兴。</p> <p class="ql-block">  1969年2月份,从昆明插队到遮放芒冒寨,就住在莫保管家,虽然只住了三个多月,但东家对我很好,我在他们吃饭,都是和老莫保管坐堂室正桌,而他们家姑娘和媳妇等女的(小朴少、毕朗),只能在厨房吃饭。记得刚下农村春节过后的一天早上,村中央悬挂着的空炮弹壳敲响了,傣族开始出工了,我住在莫保管家的堂屋里还未起床,睡眼惺忪,只听见我家的毕朗,在我床边用傣话叫道:"小王,裸马啦,裸马啦,嘎嘿刚啦‘’,(起床啦,起床啦,出工啦)我根本听不懂,看了手势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起床,洗漱完后,毕朗拿了块粃粑和一把砍刀给我,我赶紧出门,才知道安排我与七、八岁的小龙少(女少年),小龙崽(男少年)及老毕朗(妇女)到山上砍柴,这是我人生的笫一次出工。</p> <p class="ql-block">  在傣族家吃住了三个月左右,社上帮知青盖了用竹子搭建的宿舍,十八位知青自愿组成了四个小集体,我和同学万胜坚、我弟弟王剑龙、潘明星和他姐姐潘明珠、张卫莉、张玉珍、杨丽华、李曼娜、欧美玲十人组成一个小集体,吃在一起,搬进了曾经是富农的,正面是正屋,两边是仓库和厨房的房子里,听说房子的主人跑到缅甸了。从此,两年多的时间,共同生活。自己做饭,我们称之为吃一锅的,我们的锅长万胜坚老同学。</p><p class="ql-block"> 另外,李善文、安坚、廖平、肖培、马克亮吃一锅;肖瑞中、肖滇中姐妹吃一锅;潞西中学一人吃一锅(想不起名字了)。</p><p class="ql-block"> 1970年初,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抽调到弄西乡政府工作,吃住都在乡上,每天的工分由社上给,去了一年左右,真是吃了一段时间的𤆵工分,搞什么政治边防呀,“一打三反”呀。</p> <p class="ql-block">  这张是我们十位知青全家福,摄于1971年7月。</p><p class="ql-block"> 人生易老,上山下乡到农村插队,已经五十多年了。遥想当年十七岁,风华正茂,青春荡漾。‘‘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膏,很有心要’’。一声号令,滿怀指点江山之情,大有作为奔农村;现蹒跚古稀,而今迈步难以从头越了,在记忆里面,总有一些往事,经历时没什么特别,回想时却胜万语千言。回忆起当年在芒冒傣族寨生活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记忆犹新,津津有味,似有豪饮后之醇味,正因韶华之年走出校园来到农村,也正为傣族的善良,宽厚与包容,教我们各种劳动技能,对我们的关心与照顾,使这段经历在心底深深烙下了印记。短短二年半农村生活,与我的傣族老东家,傣族朋友结下了深厚的友情。以至于工作期间及退休后,基本每年春节前后都要回到芒冒社,看看老东家和傣族朋友,喝酒聊天其乐融融,再看看那熟悉的山,那熟悉的河流及村后通往远处的田野小道。山还是那座山,田还是那些田,但物是人非也。</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组成一个集体后,大家约定俗成,笫一年国家发给每个知青每月15元全部交集体,笫二年,无论谁岀工多少,苦得多少工分,分得多少钱和稻谷,多的人分得100多元,少的人分得30元左右,每人留下15元作为零花钱,剩余全部归集体。养了两头景颇长不大的山头猪,养了几只鸡,买了台收音机,放在堂屋,每天还听点新闻什么的,这些就是所谓的共同财产,这也许就是"原始共产主义"吧。其实,这样做也是几个男知青力挺的主意,也谈不上吃亏与否,大家更多的想法是身处异乡,远离亲人,同病相怜,共克时艰,照现在时髦的话,叫做抱团取暖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二年多的共同生活,有欢乐高兴,也有眼泪难过,相互也发生过矛盾,但能宽容谅解,还发生过许多有趣的事情。</p> <p class="ql-block">  记得有时清晨,我们还睡眼惺忪,经常听到隔壁女生已有响动,过会,只听见李曼娜拖着凉塑料鞋,皮踏,皮踏地响着走到厨房,开始煮早点了,更多的是煮面吃,一开始时,根本不会煮,听人说煮一会后,挑起一根摔在墙上,粘在墻上就熟了,所以厨房后面的墙上粘满一条条面,也成了奇葩。中午和下午收工后,大家动手做饭,我基夲是站在一边,等吃现成饭,潘明星有点大厨师的范,直接蹲在灶台上炒菜,一边炒还一边抓吃尝味道。那时,吃的是正宗遮放米,长条米粒真好吃,没有菜也能吃几大碗饭。有时没有菜,油少的可怜,只有经常去傣族家要点酸腌菜,要点酸水煮酸𤆵菜下饭吃,在农村这两年半,最大的好就是能吃饱。</p> <p class="ql-block">  刚下到农村,开始时都不想出工,第一年国家每个月发15元,够吃花了,成天外五县大串联到处玩。在寨子时,李善文他们有小提琴、手风琴、二胡,经常去他们住处玩学着玩乐器,还有一副拳击手套,有时还练习练习拳法。那时有《外国民歌二百首》,学了许多歌,现在还能哼哼。天气太热就睡大觉不出工,特别是男知青,躺在床上,院子大开着门,偶尔会跑进一只不知谁家的鸡,马上一骨碌爬起来,悄悄地,速度相当快地捉住,还让它叫不出声,然后杀之,烧水退毛煮之,等其他人收工回来,大家都高高兴兴晚餐吃之。</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其实,那时知青最小也就十六岁左右,最大也不过二十多一点吧。插队农村,远离亲人,远离家乡,人地两疏,前途未卜?这些‘‘恶作’’事,是一种年青人命运多舛,难过时心情的宣泄,也是时常出现伤愁时寻找快感玩世不恭的行为,也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心情的平复,情绪的稳定,以及生活所迫,必须出工劳动养活自已,开始了正常的劳动生活,这样的‘‘恶作’’事也觉得无聊没趣而没有了。</p> <p class="ql-block">  我们集体的六个女知青,就住在男知青对面的西厢房,有天晚上,大家都上床睡觉了,忽然有一条蛇从梁上顺柱子爬到杨丽华的床头前,李曼那第一个发现,只听他颤抖叫了一声:‘‘有蛇’’,嗖的一步,比兔子跑得还快,第一个跑到院子中,其他女知青吓得鬼哭狼嚎也跑出来,我们住在隔壁听见哭叫声,潘明星胆子最大,拿把锄头,其他男知青有拿棍子的,冲进她们的房间,一顿锄头乱棒,将蛇打死,李曼那还大声叫道:‘‘打死它,打死它,不然会来报复我们的’’。过后,大家都惊魂未定,杨丽华还因此吓的哭起来,那天晚上,谁都没有睡好。</p> <p class="ql-block">  这张照片除六个女生,男的我真认不出来了,后面的房子应该是我们住的宿舍。</p><p class="ql-block"> 1969年5月初,我们十个知青开始了外出串联。从我们社出发,沿着滇缅公路中午到畹町晚上才到瑞丽。 一开始大家都兴高采烈,说说笑笑,到嘎中时已鸦雀无声,饥肠辘辘,什么吃的都没有,只有在路边坐下来休息,我二弟王剑龙不知在哪里检到谁扔下的几十粒石榴籽,赶紧拿过来只给女生吃,真的,满有男子汉的气质。我们赶紧找吃的,在田边的窝棚里见到一位吃槟榔石膏滿嘴通红的‘‘冒桃’’(老大爷),他的竹台下有个牛肚子果,我们悄悄抱起来,放五角钱在台子上就跑,一会见他手里拿把刀追出来,嘴里叽哩哇啦吔说着听不懂的话,还以为追杀我们,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到公路上,气喘吁吁地坐下来,后来才知道,他是送刀给我们用刀砍开吃。看着这颗牛肚子果,怎么吃?谁也不知道,摔地上炸开了,里面有条丝,有核,有白瓤,更不知吃什么?拿起条丝吃起来,滿嘴双手粘得难撕开,再在地上一抹,脸上一擦,一个大花脸,相互调侃,开心大笑。接着继续走路,慢慢女生走不动了,她们的挎包已全部由男生背着了,这天走了五十多公里,直到晚上才到瑞丽,吃饭后找旅店住下,晚上洗脚一看,脚都走起水泡。</p> <p class="ql-block">  1969年的中秋节的夜晚,一轮明月升起,秋风轻拂面,晧月正当空,照的地上雪亮,周围凤尾竹风吹的沙沙声,旁边小溪流水的潺潺声,不时传来牛叫的‘‘嚒嚒’’声,简直就是一幅美丽乐章。院子里的桌子上罢满了水果和土制月饼,我们十个知青相聚而坐,刚开始大家十分高兴愉快,在异乡过中秋节,别有一番趣味。大家有说有笑,边吃边聊,其乐融融。‘‘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时,不知谁提起了远在昆明的父母,一种思念之情油然而生,刹时间,欢乐的气氛戛然而止,又有人哼起了《草原之夜》,‘‘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想给远方的姑娘(其实是父母)写封信,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送信)……’’,沉寂了一会,甚现悲凉之状,只听见一声抽泣,潘明珠哭了,杨丽华哭了,二人哭了,三人哭了……,六个女生的都哭了,哭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伤心,我们四个男的,眼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心里阵阵楚酸。是的,‘‘儿行千里母担忧’’,此时此刻父母一定在遥远的昆明,思念孩儿何时回家?此时此刻也应该是与父母兄弟姐妹在一起共享团圆的美好时光。真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这时,再多的安慰是无助的,再多的语言更是蒼白,让眼泪尽情的流吧,流去心中的忧伤和楚痛。当晚,就这样怀着难以言状的心情草草收场了。</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傣族老毕朗(大嫂)问我们,‘‘某弯挡还将?(你们昨晚哭什么?)’’,我们说:‘‘还咩,还嗯(想妈,想家)’’,她们大笑起来。是的,她们怎么会理解我们的心情,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心中在想什么。</p> <p class="ql-block">  真的不懂养猪,买来的猪再喂也长不大,真是僵猪,后来才知是景颇地方的山头猪。养了一段时间,太想吃猪肉了,杀头猪吧,其实我们根本不懂也不会杀猪,那天,潘明星手拿刀和绳子,我们一起到猪圈捉猪,一开圈门准备按翻猪捆绑时,那知猪挣扎冲出圈门,狅跑出院子,还是我们人小力气太小,无奈何呀,我们几个人还整个狗抢屎,滿身泥土爬起来再追,最后还是傣族群众帮捉到杀了,哈哈,太高兴了,自己的劳动收获和成果,饱吃了几天。</p><p class="ql-block"> 养了几只放养的母鸡,养着养着就不知去哪里了?不久又回来了,还带了几窝小鸡跟着,实在可爱。还经常在仓库里下蛋,为此,我们还有个规定,谁要是生病,还可以煮个鸡蛋吃,我还记得,有次,张玉珍病了,煮个鸡蛋给她吃,她还说道:‘‘鸡蛋煮嫩点,嘎"。</p> <p class="ql-block">刚下农村时已是春天,有一天,我和万胜坚到旁边的山上玩,只见滿山翠绿,菠萝横竖整齐地栽种滿山坡,哈哈,可以尽情地享受吃菠萝了,乘周围没有人,拔起一颗,一看底部什么也没有,再拔一顆,还是没有,连拔三颗都没有菠萝。你说傻不傻,无知啊,真不知道菠萝是长在上面,成熟季节未到,怎么会有菠萝呢。</p> <p class="ql-block">  这张照片是调到轻机厂后,弄西乡的傣族上昆明,我和万胜坚、张卫莉同弄西寨子的知青合影。</p><p class="ql-block"> 下到农村后,面对现实,那种战天斗地,大有作为豪迈的激情渐渐没有了。最初一段时间里,由于生活习惯差异太大,思乡思亲人,情绪的波动,不出工,外五县大串联。那时,路过村寨的知青,就直接进去,认识不认识没关系,知青是一家嘛,白吃白住下来。我们芒冒社在滇缅公路边,是上承芒市、前卫公社(遮放),下接嘎中乡、弄坎乡,经常有知青过往来到我们芒冒社,便留下吃饭,聊天扯淡,晚上凣个人睡在一张床,还是有点其乐无穷,我的同学杨金福、张应文、杨俊辉等知青朋友经常到我们寨子吃住几天。我们集体的十个知青曾经也都不出工,一起一天五十多公里串到畹町、瑞丽。知青做一些‘‘恶作’’事,成为了当时很多知青的普遍行为。</p> <p class="ql-block">  芒市河的两边,我们寨子的田地,曾经在这块土地上留下了汗水。</p><p class="ql-block"> 因为天气热,傣族们是不穿鞋子的,收工后偶而穿会拖鞋。开始我们脱掉鞋子,赤脚走路,一开始路都走不了,脚背弓着,一跛一跛,踩到小石粒疼的钻心。光脚第一次下田,像傣族朴冒(小伙子)脱掉上衣,只穿裤衩下田干活,真的,在田埂上,根本不会走,一晃三摇,脚掌根本抓不住地,一不小心,就掉在田里,惹得傣族们捧腹大笑:‘‘你们汉族青年,脚个白白,身上个白白,路不会走,什么个不会做,哀悲滴滴(太害羞)’’。第一次参加社员大会评工分,采取的是‘‘自报公议’’,也就是你自已报你应该得几分,社员来评议,我报八分,社员评来议去,多数听不懂,只听懂简单的几句,‘‘号木磨,样磨(他不会,什么都不会做)’’,最后社长宣佈:‘‘小王四分’’,哇!与小龙崽(小娃娃)一样工分。的确,开始时,什么农活都不会做,凭良心说,干活真不如小龙崽,只有慢慢学吧。</p> <p class="ql-block">我们寨子现在的道路。</p><p class="ql-block"> 在农村的劳动,已经成为我们生活经济来源的重要手段,父母不可能再供养了,他们收入也不高,在说已经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了,怎么能再伸手要钱呢?!农村劳动対我们来说说十分陌生,在家时谁都没有经历过,而且遮放傣族地区天气十分炎热,三十几度是常亊,在农忙时劳动强度更大。我们是从最简单的劳动开始,经历了上山砍柴、耙秧田、犁田、插秧、薅秧、割谷子、堆谷子、打谷子等农活,肩扛手抬,什么活都干过。从最初还不如七八岁小龙崽(小娃娃)的劳动力,到后来,已经成为社里的强劳动力了。</p> <p class="ql-block">还是那条曾经每天出工必须走的小路,没变,一点没变。</p><p class="ql-block"> 每天收工后吃完晚饭,就是小朴冒(小伙子)最高兴愉快的时候,洗漱完,挎上长刀,披上毯子,毯子一直包到头顶,上面只露两只眼晴,下面只见穿着拖鞋的两只脚丫子,就走村窜寨去列少(找姑娘)。天黑后,寨子周围和田野里,每毎听见小朴冒(小伙子)唱着傣族爱情歌,吹着竹子做的乐器,此起彼伏,有韵味真好听,充满浪漫的情调。</p> <p class="ql-block">原来没有,近几年才新建的奘房,现在傣族寨村村都有,大家都信小乘佛教了。</p><p class="ql-block"> 那时,离我们社四公里的弄西农场,或者八公里的前卫公社(现在的遮放镇)有时放露天电影,我们都走路去看,广场上,也来了许多裹着毯子的小朴冒,一开始看上去还有点吓人。小朴冒和小朴少不是来看电影,而是借此机会来谈情说爱,找对象的。只见滿场有许多裹着毯子的小朴冒,看上面只有一双眼晴,看下面四支脚,还乱动,一看就知道小扑少(小姑娘)被裹在毯子里面,有时毯子里还会发出咯咯的戏笑声。</p> <p class="ql-block">  这张照片是2010年去瑞丽出差,回芒冒老东家时与当年傣族小伙伴的合影。</p><p class="ql-block"> 与傣族相处,真正感受到他们的朴实与善良、包容,没有坏心眼,教我们生产劳动。特别是我们十个知青成为一个集体锅后,十分地关心和照顾我们,社上分蔬菜水果,有我们一份,社员杀猪,有我们一份,我们也喜欢煮傣族味道的酸扒菜,老毕朗经常叫道:“小王,马恩嘟奥哦"(来我家拿)。特别是社里的小朴冒(伙子)结婚,全寨子的人都被请去喝酒祝贺,我们知青也被邀请参加,这一天也是最快乐的,那时没有钱送,我们要么送块肥皂,要么送双解放鞋,有时还送本红宝书,坐下后便大吃大喝起来,虽然都是傣族味道,我们己习惯了,真好吃。有一次酒喝多了,醉惺惺地回家,差一点掉到沟里。</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2010年拍的照片,中间的就是我们当年的社长二补,是一个比我大三四岁的小扑冒(小伙子),近一米八的个子,虎背熊腰,看上去有使不完的力气,那时还没结婚。每天晚上他都挎着刀,裹着毯子去列少(找姑娘),有一天清晨,东方欲晓,他用毯子裹回来一个小朴少,也就是现在的毕朗(妻子)了。按照傣族的风俗,结婚前怎么列少列冒(找姑娘找伙子)都可以,定亲结婚后,基本都是从一而终了。</p> <p class="ql-block">  傣族有他们的生活习惯,因为天气热,喜欢吃酸的,如酸粑菜、酸笋等。男的喜欢披毯子,背个插砍刀的扁杷,戴顶傣式篾帽,出工时基夲光身子,只穿一条裤衩。女的小朴少喜欢穿紧身的衣服,背个小巧玲珑的扁杷,头发用红绳盘起来,戴顶有印花的篾帽,真是好看。上点年纪的傣族喜欢嚼槟榔时吃点石膏,嚼完随地一吐,地上一块块红印,开始真难受,心里还会发呕,也是慢慢才习惯。</p> <p class="ql-block">老东家莫保管,生病不能走动,每天只能坐在堂屋外,那天买轮椅送到他家,推着他在寨子里走一走,他高兴极了。</p> <p class="ql-block">2019年2月同莫保管的二个儿子和媳妇、老社长二补夫妻、三团夫妻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2010年拍照的,这是莫保管的孙子,现在已在昆明理工大学大一读书了。</p><p class="ql-block"> 由于那段插队在他家难忘的经历,与他们结下了深厚的情缘,那时上班,经常借出差到芒市和瑞丽,借道到老东家看望。退休后,莫保管去世了,但他的儿子同我又成好朋友了,还有老社长二补和他的女儿、傣族小伙伴三团,所以,基本每年春节前后都回寨子去看一看,熟悉的寨子,熟悉的山,熟悉的水。</p> <p class="ql-block">老东家现在盖的房子,漂亮。</p> <p class="ql-block">遮放镇,文化大革命期间叫前卫公社,这张照片就是镇上当时的百货公司。</p><p class="ql-block"> 有时到遮放赶街,更是‘‘恶作’’剧,街上十分热闹,人流熙熙攘攘,傣族、景颇族、德昂族群众沿街摆摊卖菜,她们根本不会想到知青会来‘‘偷’’菜,因为,在村子里,门不上锁,一根竹棍拉上就是关门,真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时,走到摊前,我们男知青就蹲下,似乎在看菜,看着看着,顺手就拿一把菜交给背后的,后面在交给在后面的女知青,装上背筐就走了,几次后筐子也滿了,然后高高兴兴到遮放餐馆吃顿饭,回家了。</p> <p class="ql-block">当年的前卫公社,现在的遮放镇政府,还在老地方,老样子,只是装修了一下。</p> <p class="ql-block">在农村的几年里,寄信或者取寄包裹,都要到遮放邮电局办理。还在原来的地点,只是装修了一下。</p> <p class="ql-block">2019年2月份,回到寨子。</p> <p class="ql-block">在老东家吃好喝好,畅叙聊天。</p> <p class="ql-block">2021年同朋友再回到芒冒社,老东家热情不减当年。</p> <p class="ql-block">在遮放南见寨,在老赵的东家又见面了。</p> <p class="ql-block">2019年2月,在知青下乡到遮放50周年之际,在遮放镇碰遇到了知青老朋友们,在一起相聚。</p> <p class="ql-block">知青下乡50周年之际,在遮放法破村,知青朋友中当了次洪常青。</p> <p class="ql-block">靓丽的小朴少的服饰,真漂亮。</p> <p class="ql-block">下乡50周年之际,欢聚在遮放法破村,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p> <p class="ql-block">亲密的知青,相聚相会。</p> <p class="ql-block">闺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