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驾游】冬日广西拾遗之五：百色的“坑”与“湖”

泥潭醉汉

　　12月14号 10 点，睛。我们离开了明仕田园，往百色靖西方向驶去。

今天我们走的，都是国道、省道或者乡道。不管是 219 国道，还是崇左一级旅游大道，也不管是 212 国道，还是 216 省道，一路上的景色都非常优美。因为在这个喀斯特地区，真的是一步一景：车窗外，不是突兀的峰林，就是成片的甘蔗地和水稻田，偶尔还有几座散落其间的小村庄，安静得像一幅慢慢展开的山水长卷。

经过三叠岭瀑布，行驶几十公里就到了渠洋湖景区，这是一个不收费的AAAA景区。

　　渠洋湖景区，其实就是一座大型水库。它于1958年动工修建，到1961年才正式投入使用，水面面积达一千多公顷。我们开着车绕湖一圈，大概二十多公里，足足跑了将近两个小时。

　　湖面湛蓝湛蓝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显得格外灵动，充满了生气。远处青山环抱，近处湖水翻着细碎的光，车沿着湖边公路缓缓前行，仿佛一圈都走在风景画里。

　　从渠洋湖下来，走了大概六七公里，路边有个“胡志明洞”的牌子，我们就顺着指示往左拐。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总是对中国和越南那段历史带着点好奇，也想看看跟胡志明有关的地方。

　　到了“胡志明洞”。景区门口冷冷清清，连个工作人员、售票员都没见着。牌子上写着票价“53元”，还配了越南文字，却没标币种。我们也不管那么多，先在门口打了个卡，然后开始爬山。山不高，一会儿就到洞口。

洞口上方写着“胡志明第一洞”几个大字，进去一看，是个挺大的溶洞。里面黑黢黢的，没有灯光，也没人值守。想着既然都进来了，干脆走到头，于是打开手机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整个洞大约有五百多米长，洞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水滴声。手电的光在岩壁上晃来晃去，隐约能看到钟乳石的轮廓，却看不真切。我们一边小心脚下，一边加快脚步，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才从洞的另一头出来。

下山的时候，终于遇到一个工作人员。一聊才知道，这个洞对越南游客是要收门票的，对中国游客则免票。但如果想开灯参观，就要交10块钱“电费”，他们才会把洞里的灯打开。其实在洞口上方有个总开关，游客自己一按就能把灯全部点亮。

这算是第一次在完全没有灯光的喀斯特溶洞里，摸索着走完五百多米，既有点探险的味道，又多少带点“误闯”的感觉。

从胡志明洞出来后就直奔德宝县，今晚就住这儿了。

　　12 月 15 日，晴。清晨的德保县城格外安静。

这是一座不大却规划得井井有条的小县城，四周群山环抱，县城就像坐落在盆景中间的一块小洼地。清清的河水穿城而过，让这座小城多了几分灵动。

从县城出发，沿着公路往山里走，大约一刻钟车程，就到了德保红叶森林公园。这里是“德保红叶”的核心景区，也是这次行程最期待的一站。

　　到了景区门口买票我才知道，整个景区由两大部分组成：一部分叫枫叶湖，一部分叫红叶谷。这两个景区可以从同一个门进入，然后在里面一路串联游玩，但这样走下来，时间会比较长，大概需要五六个小时。如果不想走那么久，也可以先从一个入口进去，挑几个核心景点看一看，然后出来再开车去另外一个景区，这样耗时会短一些，节奏也更轻松。

我选择先去枫叶湖。走进湖区，湖堤两岸有不少人在安安静静地钓鱼，水面被晨光轻轻一照，显得格外宁静。

　　不知道是季节稍晚，还是今年气候的原因，枫叶湖的枫叶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红彤彤连成一片。有些枫树还是绿油油的，有些叶子已经开始泛黄，还有一些枫树的叶子都快掉光了。难怪很多游客觉得有点遗憾。

但我反而觉得不遗憾。因为这里的空气实在太清新了，负氧离子浓度很高，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跟着松下来。沿着湖边慢慢走，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感觉身上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那种舒服，是在城市里很难体会到的。

后来和景区工作人员闲聊，才解开了枫叶不红的谜底——今年的枫叶，怕是再也红不了了。原来今年秋天到初冬，德保一直没下过霜，而枫叶本就叫“霜叶”，正如毛主席笔下“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所写，红叶的惊艳从来离不开风霜的淬炼。

　　漫步湖边，我突然发现了一幕特别神奇的景象：明明很多枫叶都已经开始往下掉了，可是在一些枝条上，竟然冒出了嫩嫩的新芽，红中带绿，看着特别有生气。这一幕，反倒让我对“红叶没看成”的遗憾少了很多。虽然没赶上漫山红遍的盛景，却撞见了季节错乱般的“时光错位”：秋天还没真正退场，春天的气息却已经偷偷冒头了。

　　在红枫湖走马观花逛了一个多小时，眼底的景致还没来得及细品，便驱车赶往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热情地指了路，我们循着方向径直驶入红枫谷。车轮碾过蜿蜒的山路，风里渐渐飘来草木的清香，我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满心满眼都盼着能一睹漫山红叶如火炽燃的惊艳模样。

把车一直开到路的尽头停下，眼前只有一个不大的小水塘，大概也就十来亩水面。水塘旁边倒是有一片枫树，但叶子的状态和枫叶湖那边差不多：零零散散，颜色也不够正，没有那种成片的红。

然而，我还是失望了！

在小水塘边，有一棵枫树特别显眼，树干粗壮，树冠也大，可惜叶子还是绿油油的，一点都不“红”。水塘的另一边，则立着一棵老榕树，枝繁叶茂，树根盘根错节，透着一股老态龙钟的劲儿。

我就在这两棵树旁边简单拍了几张照片，算是给自己的这次“红叶之行”留个纪念。拍完照，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往回撤了。

　　百色这边，我来过多次，这是景点众多，但也没有什么特别让人惊喜的地方，然而我还有一个心心念念、几次都想去但一直没成行的地方——大石围天坑。这次既然都已经跑到德保来了，那就去一趟吧。

　　从德保红叶森林公园出发后，我们驶入高速，沿着高速一路前行，大约行驶了 250 公里左右，终于抵达乐业。在这片被誉为“世界天坑博物馆”的土地上，我们首先来到了著名的乐业大石围天坑，准备一探这地心秘境的震撼与神秘。

大石围天坑号称我国最神秘、也是最深的天坑之一。我们沿着步道继续深入，从马蜂洞一路向下，直抵天坑边缘的观景台。站在观景台上往下一看，只见天坑深不见底，云雾在坑底翻涌，栏杆外面专业探险家留下的装备固定痕迹，让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这里已经是普通游客能到达的极限位置了，再往下就只允许专业人员进入勘探，我们只能止步于此。稍作停留后，我们从马蜂洞按原路返回，又登上东侧的垭口。

站在更高的位置再次俯瞰大石围天坑，整个坑口的轮廓、坑壁的岩层纹理以及坑底隐约可见的森林，都看得更加清楚，那种雄奇与神秘，比刚才在观景台时更加强烈。

　　和景区工作人员一聊，我们才知道，在整个乐业天坑群，唯一允许普通游客沿着步道一路走到坑底的天坑，叫做穿洞天坑。其他很多天坑要么深不见底、地势险要，只对专业科考人员开放；要么只在边缘设置观景台，游客只能远远眺望。只有穿洞天坑，专门修了下到坑底的步道和栈道，能让人真正走进天坑底部，近距离感受那种被巨岩壁立、天地倒悬的震撼。 不过遗憾的是，穿洞天坑目前已经封闭。听工作人员说，是因为天坑内部发生了塌方，出于安全考虑，现在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入，更不能再下到坑底了。原本还想着能走一趟“唯一能到坑底的天坑”，真正体验一下从地表走进地心的感觉，结果只能在心里想象一下了。也正因为这样，大石围天坑在我们心里，又多了一层“看得见、够不着”的神秘感。

　　心里实在有些不甘，于是我还是决定开车去一趟穿洞天坑。导航把我们带到附近后，又在山间绕了一阵，才找到通往穿洞天坑洞口的那条路。走近一看，洞口已经封闭，正中间用醒目的白字写着“禁止入内”。

本来只是想在门口打个卡就走，但走到那块警示牌旁边一看，发现门居然没有上锁。再仔细一看，地上的脚印、被踩得发亮的石面，都说明这里显然还有人在进进出出。

　　

我们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一推门，门就开了。一脚踏进去，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巨大的洞厅、高耸的岩壁、头顶一线天光，配上湿润的空气和回声，里面真的是太壮观了。

不过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我们不知道里面具体的塌方情况，也没带手电、安全帽之类的装备，不敢再往深处走。就在能看清的范围内拍了几张照片，简单打了个卡，算是和穿洞天坑“见了一面”，然后就赶紧退了出来，把门重新关好。

虽然没能下到坑底，但今天这一趟也算不虚此行，收获不小。带着一点满足、一点遗憾，我们开车返回乐业县城，结束了这一天的天坑之行。

　　当晚我便歇在了百色市乐业县的县城里，简单休整一晚，褪去了白日里赶路和赏景的疲惫。

12月16号，9：00，我就从乐业出发，一路马不停蹄，车轮滚滚向前，一口气开了八百多公里的路程，终于顺利回到了衡阳。

这一次专程到广西转一转，我特意挑选了不少以前从未去过的小众景点。一路下来，天气格外给力，澄澈的蓝天伴着和煦的暖阳，邂逅的景色更是数不胜数，处处都透着别致的美，收获实在是良多。

当然，旅途也并非尽善尽美，也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比如钦州的旅游环境确实比较差，配套设施不够完善，游玩体验大打折扣；百色的景点明明数量不少，却因为资金短缺或是其他方面的因素，开发得不尽人意，许多原生态的景致没能被更好地挖掘和呈现。

但即便如此，这依旧是一次收获满满的快意之旅，那些遇见的美好风光，都成了心底难忘的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