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冬至:一碗团圆暖,一阳待春归

李培雷

<p class="ql-block">冬至这天,太阳走到最南边,直直地照在南回归线上,北半球的白天短得像打了个盹,黑夜却拉得老长。可就在这最冷最暗的时刻,古人说“冬至一阳生”,阴气到了极点,阳气却悄悄冒了头,像一颗藏在雪下的种子,等著春风吹它醒来。这天,不只是节气的转折,更像一场静默的希望仪式。</p> <p class="ql-block">街巷里飘着糯米香,南方的灶台前,一家人围在一起捣米做汤圆。“家家捣米做汤圆,知是明朝冬至天”,那软糯的团子在锅里翻滚,像一个个小月亮浮起,咬一口,甜香在嘴里化开,也把团圆的念想揉了进去。北方的案板则热闹得紧,面皮飞快地裹上羊肉馅,捏成“娇耳”的模样。这不只是为了暖身子,更是为了记着张仲景当年施药救人的善心。老话说:“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这话听着俏皮,可那一口热腾腾的饺子下肚,真就从胃暖到了心。</p> <p class="ql-block">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棂,落在木桌上,照得盘子里的饺子皮儿微微发亮。六只饺子整齐地卧在白瓷盘中,像一队小船停在港湾,旁边一双木筷安静地躺着,蘸碟里还留着一点酱色。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散落在盘边,像是秋日最后的问候,悄悄留在了冬的门槛上。这顿饭不必丰盛,但一定要热乎,要慢吃,要有人等你一起动筷。这样的时刻,光是看着,就觉得日子有了温度。</p> <p class="ql-block">一碗饺子端上桌,热气直往上窜,模糊了眼前的玻璃窗。蓝花瓷碗衬着红垫子,饺子皮薄得能透出粉嫩的馅心,像是冬日里藏不住的温柔。雪花在背景里轻轻飘落,不声不响,可屋里的暖意早已把寒气挡在了门外。右上角那个红彤彤的“冬”字,像是一声轻叹,也像一句祝福——再冷的夜,也有人为你留一盏灯,煮一碗饭。</p> <p class="ql-block">屋外寒枝横斜,一树老梅静静开着,红瓣点点,像是雪地里燃起的火苗。树下一只陶壶,一杯热茶,茶烟袅袅升起,缠绕着冷空气打了个旋,又慢慢散去。这画面不说一句话,却让人心里安静下来。冬至,原不只是吃一碗饭的日子,也是停下来、喘口气、和自己说说话的时辰。茶凉了可以再续,日子冷了,心却不能凉。</p> <p class="ql-block">这天,有人赶回家,围炉闲话一年长短;也有人独坐桌前,用一碗热食暖透长夜。仪式或许简单了,可那份惦记没变。冬至如年,不是因为多大的排场,而是因为——有人等你吃饭,有饭能让你想家。</p> <p class="ql-block">从今天起,白昼一天比一天长,阳气一天比一天旺。数九寒天才刚开始,可春天,已经在路上了。</p> <p class="ql-block">愿你今夜有热汤暖胃,有牵挂暖心,在这一年最长的夜里,守一屋烟火,等一阳归来。</p> <p class="ql-block">冬至安康,岁暖长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