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鸭子桥社区就在金中都城的中轴线上。</p><p class="ql-block">“鸭子桥”这个名字,不仅听起来很有“乡土味儿”,而且还蕴含很厚重的历史文化。为此,我们还不得不回顾一下历史。</p><p class="ql-block">广安门内外,在3000多年前,曾是北京地区最早的城市——“蓟”的所在地。《史记》上说的“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这个“蓟”,就在今天的广安门内外一带。</p><p class="ql-block">1995年,当时的宣武区政府依据侯仁之先生1946年在英国利物浦大学读博士研究的学术成果——《北平历史地理》,在今天的广安门外滨河公园内竖起了一座标志性建筑“蓟城纪念柱”,柱上端书有16个汉隶:北京城区,肇始斯地,其时惟周,其名曰蓟。柱前还立有侯仁之先生撰文的《北京建城记》。</p><p class="ql-block">到此为止,对北京城的起源问题应该说是有了一个明确的结论了。也就是说,北京城自“蓟”开始,这里是北京城的发源地,历经了秦汉时的蓟、隋唐时的幽州、辽代的陪都南京城、金代的首都中都城。</p><p class="ql-block">据史书所记和考古资料印证,今天所谓的“鸭子桥”地名,很可能就是840多年前位于原金中都宫城南门应天门外,源于金宫苑“鱼藻池”自西而东流淌的一条小河上的“桥”。桥北现在叫鸭子桥北里,再往北是白菜湾;桥西不远处就是原金中都宫苑“鱼藻池”;桥南就是鸭子桥南里(以前叫菜户营);往东就是白纸坊街道的南菜园——这就是说,在鸭子桥周边,以往曾是种菜的菜地。不仅如此,早先的菜农们还利用这里的河湖养起了鸭子,成群的鸭子在桥上来来回回,慢慢地这桥也就叫作“鸭子桥”了。</p><p class="ql-block">如果从鸭子桥北的应天门说起:往南是宣阳门,往北则是大安门、大安殿(相当于清代紫禁城的太和殿)、宣明门、仁政殿、昭明宫、拱宸门、天宁寺塔,一直到达北面的通玄门。这就是金中都城的中轴线。换句话说:“鸭子桥”社区就在金中都城的中轴线上。</p><p class="ql-block">“鱼藻池”遗址是金中都宫城留存于地面的唯一遗址。</p><p class="ql-block">1215年,来自大漠的蒙古骑兵,在突破了居庸关一带的天险之后,直趋金中都城下,而当时的蒙古首领并没有打算长驻,遂一把火把金中都的宫殿尽数焚毁。</p><p class="ql-block">中都城作为金朝的政治中心,其宫殿是完全模仿宋朝汴京的规制建设的,真是穷奢极侈,华丽之至,盛极一时,且前后沿用60余年。自焚毁后这里日渐衰落,此后数十年呈破败景象。有人曾作诗描写这里:“行殿基存焦作土,《踏锥》舞歇草留裀”“瓦砾填塞,荆棘成林”等等。加之,原中都城所仰仗的水源地莲花河“水流涓微”,城内则是“土泉疏恶”。蒙古人忌讳在曾经被大火焚烧过的旧址上再搭建新的帐篷,遂决定放弃中都旧城而另觅新址。</p><p class="ql-block">元世祖忽必烈坐上“大汗”的宝座之后,便派他最亲近的谋臣刘秉忠专程来燕京“相地”。</p><p class="ql-block">刘秉忠是一位博学多才之士。他对《易经》、天文地理、数术等 无 不 精通,很得忽必 烈的赏识。元代的政治中心元上都就是由他规划设计。而此次,他在经过了一番实地考察之后,便秉承元世祖的旨意和蒙古族人“逐水草而居”的习俗,选定了原金代中都城东北的离宫——今北海琼华岛大宁宫为中心,并把原高梁河在南迁后留下的一连串大面积天然水面全部揽入城内。</p><p class="ql-block">他又遵循《周礼·考工记》所载的规划建设王城的理想模式,即“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一夫…… ”并结合所在地的地理状况修筑起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元大都城。金中都旧城不仅被遗弃,原来的居民也不断迁徙至新城,以至于这里后来变成了人们种菜、养鸭的场所。</p><p class="ql-block">我们今天所看到的,原宫城之内供皇妃、皇孙们休憩游览的宫苑——“鱼藻池”遗址(新中国成立之后,改称“青年湖”),是目前金中都宫城留存于地面的唯一遗址,弥足珍贵,于1993年被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并挂有标志性的门牌。</p><p class="ql-block">侯仁之先生曾为其书写过碑文,并立于鱼藻池遗址之内。全文敬录如下:</p><p class="ql-block">金中都城宫苑遗址今可见者,惟鱼藻池一处。其地原在宫城内之西南隅,西隔宫墙与皇城内西苑之太液池一脉相通,同为皇家邀宴之所。鱼藻池内筑有小岛,上建鱼藻殿,风景佳丽,自在意中。泰和五年(1205年)端午节,金章宗拜天射柳,欢宴四品以上官员于鱼藻池。事载《金史本记》,去今适满750年。而今历经沧桑,宫苑古建荡然无存,仅得鱼藻池遗址,即今青年湖。近年营建西厢工程,于鱼藻池东约200米,发现大型建筑夯土层二处,南北相值,可以确定为金中都大安殿与大安门故址所在。鉴于鱼藻池遗址与研究金中都宫苑方位密切相关,已列入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p><p class="ql-block">“北京建都纪念阙”安放在大安殿遗址前</p><p class="ql-block">侯仁之先生还建议把这里建为“鱼藻池公园”。这样,既可以留下这片金中都城宫苑的历史文化遗址,又可为广安门内外的广大居民增加一处可供人游览休闲的好去处。</p><p class="ql-block">1990年,在市政府所进行的“西厢工程”中,还在今白纸坊桥以北先后发现大型建筑遗址夯土层13处,并发掘到了“铜辟邪”,又称“铜座龙”。这是金代皇家安放在宫殿前平台上所设帷帐顶上的饰物,而且还是金代独有的一种带有标志性的饰物。考古工作者根据夯土层的分布状况,确定了金中都城宫城主殿大安殿及其正南门大安门、应天门的所在地。</p><p class="ql-block">2003年,为纪念北京建都850周年,有关部门便依据这些考古研究成果,把“北京建都纪念阙”安放在了大安殿遗址之前。</p><p class="ql-block">如前所说,金中都城是在3000年前的北京起源地“蓟”的基础上,拉开了北京城建都之始的序幕,具有承上启下的重要历史地位。如果没有这一段历史,也就没有了后来的元大都城、明清北京城。说得直白一点,北京城市发展的源头就在这儿,它是北京的“根儿”。“鸭子桥”这个名字,叫起来虽然显得有点儿“土”气,可是在这个名字的后边,却蕴藏着那么厚重的历史文化,住在这里的居民应感到自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