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三日游

谭素成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冬日的粤地暖阳正好,12月17日上午九点多,我与兴秀、玉先世明夫妻及他们活泼可爱的小孙子森宝一行五人,辞别阳西月亮湾的碧海白沙,驱车向着深圳进发。一路欢声笑语,伴着车窗外缓缓掠过的乡野与城郭,下午三点多,我们顺利抵达盐田路世明弟弟的家中,温馨的住处卸下了旅途的疲惫,也正式开启了为期三天的深圳之旅。</span></p><p class="ql-block"> 当日的晚饭是极亲切的湘菜,滋味厚实,驱尽了最后一点舟车劳顿。饭后世明弟弟提议去大梅沙。于是我们便乘了地铁八号线。踏入大梅沙,暮色初临的海边,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咸湿的海风裹挟着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们漫步在柔软的沙滩上,看远处的灯火与海面的波光相映,白日里的舟车劳顿,在这一片海的温柔里尽数消散。这便是深圳给我们的第一个夜晚:一种渺远而温柔的吞噬。</p><p class="ql-block"> 第二日早上我们吃了当地持色餐:肥肠粉后直奔沙头角中英街。这条长不过数百米的小街,一侧是烟火人间,一侧是别样风情,一街两制的独特景致,藏着岁月沉淀的故事。街边的商铺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我们穿梭其间,听着商贩的叫卖声,看着墙上的历史印记,仿佛触摸到了深圳这座城市的过往与变迁。午后,脚步又迈向了东门古街。这里是深圳最热闹的商圈之一,古色古香的建筑与现代的商铺相融,街头巷尾满是美食的香气。我们吃了地道的粤式煲仔饭,看行人来来往往,森宝手里拿着一杯椰汁,眼睛里满是新奇,这份市井烟火气,最是抚慰人心。</p><p class="ql-block"> 第三日是世界之窗。这地方像一本过于华丽的立体画册,将五大洲的浮光掠影,修剪整齐,安放在一处<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们从亚洲到欧洲,又从非洲到美洲。</span>穿过凯旋门的拱影,仰望埃菲尔铁塔的塔顶,掠过泰姬陵洁白的倒影,一切都在目之所及的方寸之间,一步便可跨越大洋与世纪。这种浏览,省却了万里颠簸的辛苦,却也滤掉了风尘与艰辛的真实气味。它是一扇极为精巧的“窗”,窗外是精心调配的、无菌的“世界”。午后的阳光很好,晒得那些石膏与仿石建筑微微发烫,我坐在一条仿奥地利小镇的街边长椅上,看着玉先与森宝游戏,忽然觉得,我们这几日的旅程,又何尝不是在一扇巨大的“窗”前游走?从盐田港眺望的“世界”,到中英街分割的“世界”,再到此刻囊括的“世界”,我们始终是在“看”,在“经过”,那种伸手便可触及的、带着粗糙质感的真切,似乎总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p><p class="ql-block"> 最后一日在仙湖植物园,山林与湖水,终于带来了呼吸的余地。弘法寺的飞檐从绿海中探出,钟声悠远,能将人心里的褶皱熨平些许。我们走得慢,看得也慢,仿佛要将前几日被喧嚣塞满的感官,在这里清空,再装满草木的清气。夜晚,去市民中心看灯光秀。那是一片浩瀚的灯的海洋,璀璨、精密、流光溢彩,勾勒出这城市钢铁与玻璃的筋骨。它美得惊心动魄,却也沉默得令人敬畏。</p><p class="ql-block"> 归程在即。盐田港那些积木般的集装一箱,在晨光中再次映入眼帘。我忽然想,我们这匆匆的三日,所见的究竟是怎样的深圳?第一次听到它的名字我还值豆蔻年华,如今我已花甲。这座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就像一扇窗,窗外是迫不及待要让你看见的、浓缩的“世界”;它也是一条界,界内是沸腾的此刻,界外是沉默的历史与更庞大的现实;它更是一片海,白日收纳着全世界的货物与野心,夜晚则吐纳着无边无际的、原始的黑暗与涛声。</p><p class="ql-block"> 短暂的深圳之旅,在夜色渐浓时落下帷幕。大梅沙的海、中英街的韵、世界之窗的趣、仙湖植物园的静,还有一路相伴的欢声笑语,都成了这个冬日里最温暖的回忆。山海相逢,烟火作伴,此行难忘,来日可期。</p><p class="ql-block"> <b><span class="ql-cursor"></span></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