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年味~~~~~

陈明才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人生短暂,该做出点什么?自己选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是尽量留点文字在世上!</span></p>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几年,人们抱怨年味淡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淡不淡?说说看!</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前些年,张贤亮有一本《小说中国》,把中国的大事,从小处说活了,书也就卖火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回,我仿照张贤兄的套路,来一段《小说年味》,不知能火不火?!</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心里没底,试试吧!</span></h1> <h1>俺小时候,刚建立新中国,人们都穷,百废待兴。尤其是在农村,依然刀耕火种,全部靠天吃饭,勉强混个温饱,平时从来捞不着吃白馍,只有在春节那几天,吃个炸藕炸丸炸肉和饺子什么的,所以一入冬就念想着:快过年了吧!</h1><h1>人,心里先有了盼望,才能升腾出希望…</h1><h1><br></h1><h1>进了腊月门,跟在大人身后,步行十多里,赶集玩耍,混个一分钱买两颗的糖豆,就算大收获,高兴的屁颠屁颠地,帮老爹背回买的盖垫(老家土话:用高粱秸秆和细麻绳编扎成的锅盖),一路与小伙伴打闹说笑,似乎闻见年味在鼻子底下越来越浓了…!</h1> <h1>大人们则小推车大提篮的,卖掉自家的冬藏白菜、萝卜、大葱、粗布等土特产品,买回小洋布、干鱼、海带、油盐酱醋茶以及少量猪、羊肉(牛是劳力,不许杀)和香纸炮仗等过年必须品。</h1><h1><br></h1><h1>人们把攒了三百多天的欢乐掛在脸上,把年味带回家:只有进入腊月门,才舍得把攒了一年且有限的钱,拿出一部分来,为“过年”而花掉。</h1><h1>赶年集,是年味浓烈的开端!</h1> <h1>到“腊八”前后,人们集中推磨压碾一一石碾在平原农村较少,我村当时只有三盘,所以人们都起早去“占领”,叫“占碾”。</h1><h1><br></h1><h1>大人趁天还黑啰啰的,就撒一把黍子(粘米,只能用碾压细,)在碾盘上,坐在旁边等孩子来了,一块绰起碾棍推起来,场面很有趣:先来的和后到的庄乡,啦的都是“过年话”…</h1><h1>张三家的说:“俺家闺女找对象涟,是某庄某姓,女婿在外边混事(那年月,工农分工明确,木有串行的“农民工”,农村孩子只有当兵提干或考上大中专,才能吃上“公家饭”,叫“混事”,如“孤家寡人”的我即是…极少,就珍贵,就好找媳妇,就令人眼红扒瞎的…),一个月挣二十多,这不过年给俺家送过来十斤大肉(猪肉),缸肥涟…”</h1><h1>李四娘们答:“你有福,能过个好年了…!”</h1><h1>听得我们一帮馋小子不住的咽口水一一年味随之而飘过来。</h1><h1><br></h1><h1>一会,亮黄的黍子面压完了,散发出阵阵清香,似乎一个个带红枣的“黄面”,和刚才张三家嘴里的“大肉味”搅拌在一起,味道变得也就更浓了…好像伸手可及!</h1> <h1>腊月二十过后,人们按天计算过年了。</h1><h1>首要的当属贴“对子”一一春联。</h1><h1>各家各户买回五分钱一張的红纸,裁割好了,刮上半碗锅底灰,调制成墨水,马上开写。</h1><h1><br></h1><h1>写法有二:一是自家孩子念书的户,让儿女自个动笔,不求人,写的好看与否不在乎,图的是个喜庆气;二是求先生(老师或医生)写,这个得破费点,开写前下茶递烟,写完给人家拿个“黄面”或粽子,也是图个过年的人缘与和气。</h1><h1><br></h1><h1>我家一直有学生在校,开初由二哥写,后来他参军入伍,则由三哥与我轮流写。</h1><h1>记得1957年是鸡年,我夏天考入“甘于头高级小学”,毛笔字能“拿出门”去了,过年的联对是:</h1><h1>横批:春到农家</h1><h1>上联:又是一个吉祥年</h1><h1>下联:全家幸福笑开颜</h1><h1><br></h1><h1><br></h1><h1>内容实在朴素,字也端正好认,得到串门拜年走亲戚的众多友人的称赞,是我记忆中,最为得意的本命年之一:年味实足!</h1> <h1>腊月二十三,为做好一件事,全家人总动员。</h1><h1>这大事,就是送灶王爷上天。灶王爷是当年家中的“主神”之一,另一位是“财神”。<br></h1><h1>据传说,灶王爷是掌管一家言行的“官”。</h1><h1>其办公“吧台”设在各家的锅灶靠上一米半的墙壁上。他夫妻二人与这家人朝夕相处,到腊月二十三这天,他得上“天庭”,找玉皇大帝,汇报他监管的该家庭所有成员的成绩与过失…</h1><h1><br></h1><h1>而这家人负责送他上天的人选,是我们小孩子。按流传的古习,给他准备两样物品:小木棍和秸秆绑成的小马车及两块糖球一一小车让灶王爷夫妻乘坐,有贿赂的意思;糖球发粘又甜,图的是让灶神的嘴,甜蜜稀滴光说长处不揭短…</h1><h1>所以,灶王爷的像片(实际是年画)两边的对联:</h1><h1>上联:上天言好事</h1><h1>下联:下界保平安(也有“回宫降吉祥”的)</h1><h1><br></h1><h1>一切准备就绪,已近午时三刻,我们把大人为打扫卫生,已揭下来的灶王爷神像+“马车”+烧纸+糖球,一块点燃,手舞足蹈地大喊“灶王爷升天,一路平安…”一会“王爷"和他的车都成了灰,散出一股子甜味,我们就拨开灰找那两块糖,找出后马上用破纸擦擦,扔进我们的嘴里一一据说,小孩子吃了那糖,消病去灾,长命百岁…</h1><h1><br></h1><h1>所以,灶王爷是我们小儿郎特喜欢的“神”。</h1><h1>到吃过午饭,屋内院子都打扫一新,我们把前两天,大人在集市上“请回”(不能说买,否则是亵渎了“神爷”)的新灶王爷画像,郑重的贴到原处,等来年的腊月二十三,“送君仪式”重演…又热闹一回,又有“灰糖”吃吃…</h1><h1>年,在人神和谐相处中,味道好极了!</h1> <h1>农村那时有句话:“二十五,杀年猪”。</h1><h1>但不是家家杀猪一一只有人口多的户才自家杀口猪,留下“猪下水(即头蹄五脏血)”和适量好肉外,其余的都卖掉,集个整钱,除了过个好年,更为来年春天打算一一俗话:好过的年,难过的春一一农民们太难了,想当年!</h1><h1><br></h1><h1>我家老少四代近二十口人,是村里的旺族大户,所以,每年腊月都杀口猪。</h1><h1>杀猪,是轰动半个村庄的事,尤其是小孩帮,一听见猪叫,马上聚拢过来,围在旁边,咋咋呼呼欢跳不止。</h1><h1>大人们则在旁边瞅着,心里盘算等会买哪个部位的“大肉”合算…?</h1><h1><br></h1><h1>父亲、院中二叔和大哥联手,把大铁锅的水烧热,把猪如下图所示,抬到矮桌上,放好接血盆,父亲与大哥抓牢猪的四条腿,二叔持利刃,只一刀,血流如注,猪猪死了…然后,他拿起专用的长细铁条(叫挺扙),在猪左后小腿割破皮的小口里,前后捅几下;然后,二叔与大哥轮流嘴对着小口使劲吹气,猪就象气球似的慢慢澎涨,最后拿细麻绳扎紧小口,初战告捷。</h1><h1><br></h1><h1>把猪抬进水温刚好的大铁锅里,父亲抓住猪腿来回翻动,等能抓下毛来,大哥用专用刮刀,只几下,奇迹出现了:黑毛宻布的“八戒弟子”变成了白嫩脆生的胴体,等头下脚上掛到肉杠上,谁也认不出是墨水股的毛猪脱变成这样的了。</h1><h1>杀年猪是过年的大动作,因为,从第二天人们赶年前最后一个叫“花花街”的田口大集后,基本不再出门,猫在家里专做与年有关的事体了。</h1><h1><br></h1><h1>年,在人欢猪叫声中,加快了脚步,离我们越来越近了!</h1><h1>十多年后,国家不再允许个体杀猪,杀年猪的火爆场面变成记忆一一巧合的是,我在68年秋后毕业,分到的头一份工作就是杀猪当“屠夫”,一干7年,亲历与眼见了太多的杀猪过程,吃了N斤上好的肉品,可能是早年看杀年猪上瘾,上苍赐于我的一段人生因缘吧!</h1> <h1>我村北边二里地外的“田口集”,地处“齐(河)禹(城)临(邑)”三县交汇处,早年是远近闻名的大码头。而每逢腊月二十六的最后一个开集日,更是吸引近百里范围内外的商号和人们,前来赶集。</h1><h1>由于买卖品种繁多,人山人海,呼儿唤女,全家出动,所以冠有“花花街”或“花花集”的美称。</h1><h1><br></h1><h1>年前的最后一次机会,大人们计算好还缺点啥?需要补齐,不再犹豫一一因为当时和现在不同,农人们的买和卖都在集市交易,而年后所有集市,一直到正月十五以后才重新开张…</h1><h1>人多如蚁,买卖火爆也就在情理之中了。</h1><h1>大人们有大人们的事,顾不上管孩子,也就野了我们那群蛮小子了。</h1><h1><br></h1><h1>我们的任务很专一,就是去集市东边二百多米外的“炮仗市”,捡拾“哑炮”,拿回家自己重新加工成好炮或“刺花”,以满足儿童的好奇心。</h1><h1>卖炮仗的厂商,为推销自己的产品,不时放一掛(那时炮仗都还很原始很小陋,一掛才19个),其中总有一两个不响的落地,我们就争先恐后乱抢一气,那场景,不亚于西班牙的“斗牛场”…</h1><h1><br></h1><h1>炮仗的火硝味、我们身上的汗渍味、远处飘来的调料五香味…揉合在一起,就是真正的年味……</h1><h1>年味,是原始、纯朴、简约、没有经过加工的、自然流淌出来的味道,所以,历久更醇厚…近七十年了,我忆之,仍如昨!</h1> <h1>从腊月二十七开始,各家各户都做一个活:蒸馒头蒸包子蒸黄面煮粽子…</h1><h1>大人们从凌晨到夜半,不间断的发面、烧锅、出笼…屋里热气腾腾,院里美味飘香,一笸箩一盖垫的白馒头、黄金面(粘窝头)、綠粽子凉的满满登登半院子…整个小村都被原生态的氛围笼罩的严严实实,年味足得让人应接不暇……</h1><h1><br></h1><h1>当年,对此的评语是:两天做好半月的饭一一过了春节,人来切(方言:指亲戚)去的,忙应酬,不再动大锅蒸馒头什么的一一所以,家里早刷好了大缸,把凉透的熟制品,分类放入,随时取食很方便一一对那忙碌的火爆场面,人们有个说法叫做:有个过年的样了!</h1><h1><br></h1><h1>现在,什么都是买现成的,包罗万象应有尽有,木有人家大动烟火蒸熟食,也就少了那火红热闹乱腾的“过年的样”。</h1><h1>连“样子”都改了,一切就随之淡化了一一过年是通过自己的忙活,“过”出来的;买来的那叫“商品”,本质变了,味也就淡了!</h1> <h1>二十九,是炸年货的一天一一那时叫“炸供香”,是制作敬拜神灵与逝去先辈的“圣品”,当然,最终是入了人的肚肠一一特别是我们孩伢子,野驴似的疯跑一阵,回来用手拿块藕合,边吃边逃,把爹妈欢乐在心、表面严厉的训斥扔在身后,又去追赶年的脚步…</h1><h1><br></h1><h1>人们一大早,把藕啊鱼啊等凡是能炸的食材,提前备好,点燃大锅,火势很旺,正是时候,入锅汆油,色彩金黄,味儿飘香,大盆小盏,满满当当,那才叫个庄户人家充满希望、兴旺发达的新年新气象。</h1><h1><br></h1><h1>家家都一样,全村都飘香,人人都喜庆,户户都“忙年''一一年,就在火旺油热的烘托下,散发出它令人心满意足的味儿来了!</h1><h1>年味前后左右包裹了你,浓烈的充盈了整个天地旷野,你想躲都难!哈哈!</h1> <h1>人多的户比如我家,得烧两口锅,一口炸“供香”,一口煮“大肉”。现在,那场面是见不着了一一里里外外,非常壮观:火苗一撺老高的炉膛,人人面带微笑的温馨,让我永记心间…</h1><h1><br></h1><h1>母亲为主在屋里的大锅头上忙煎炸,父亲在临时垒砌成的铁炉上煮蒸一一壮重又神圣:因为,这是为神灵、为祖先、为心愿、为家兴、为人和、为团圆、为过年…不同于平时的煎炒烹调…</h1> <h1>大年三十终于到了一一为嘛叫“大年三十”?</h1><h1>因为,据民间传说:年是一尊“凶神”,得敬它让它拜它,连称呼也冠以“大”字,“年”才高兴,人们才能平安跨过“年”的坎…</h1><h1><br></h1><h1>这一天的事儿,主要是庄重有序为上了。</h1><h1>1、上午,大人们在院子正中,放一张桌子,三周用秫秸箔围起来,朝南留一门,叫“天地棚子",是供奉“天爷爷、地奶奶”的临时庙宇;桌上有“天地之神位”的红牌,牌位前边摆“供香”和香炉,过年的这几天,全家人早中晚三次磕头上香,即隆重又神奇还好玩一一在我的眼里。</h1><h1><br></h1><h1>2、盖好“天地棚子”,马上去二叔家,帮他在正房悬掛本家族的“家堂主子(学名叫〈轴子〉”一一这是很庄重严肃认真的大事情:如下面图片所示,从上到下一层层的方格,按辈分填写本族早逝之列祖列宗的名字及其夫人某氏(旧时代女子被歧视,在夫家只有姓氏而木有大名)一一从年三十悬掛到至少正月初五,族中各家送去供香摆满案桌,并一日三回到那里磕头敬香,以求祖荫厚德福祐本族人丁兴旺、幸福长安……</h1><div><br></div><h1>3、下午太阳偏西,是“请回”已亡故的本家亲人回家过年的时间一一我们小孩子手拿一柱香,到角门外边的十字路口,跪下的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所有逝去的亲人,跟我回家过年喽…!”然后,磕头三个,然后回身后转,进角门后,把早备好的、一根胳膊粗的木棍,横放在门外:意思是“自家人”可进;“孤魂野鬼”免进一一现在想想,有趣味极了:“一根木棍圆又圆,好似将军守门前。大鬼小鬼莫想进,合家幸福过大年”!</h1><h1><br></h1><h1>4、晚饭后的节目,就更拿人了。</h1><h1>那时农村木电,更别提春晚了。但流传千年、叫“着庭”的风俗,可与春晚试比高:天慢慢黑下来,各家各户在统一时间,拿一梱绑得很结实的干草(必须是谷秸),竖在角门外的空地上,划火柴点燃,火苗由小到大,慢慢的越烧越旺,大人孩子围在四周,我们野小子欢呼雀跃,边烤火边念叼:“烤烤胸烤烤腚,保证来年不生病…”</h1><h1>一时间,火光映红了小村的半边天,伴随着鞭炮声的响起,把过年的气氛提升到新的峰值…</h1><h1><br></h1><h1>5、“着庭”持续一个多小时,回到屋里接受另一场关于过年的“戒命”。</h1><h1>母亲把我们叫到她跟前,郑重其是嘱咐:①这两天说话得小声,忌讳说“死、破、坏、木、完、吹灯、倒霉…”等字眼;②今天和明天扫的灰土,要放在里屋旮旯边上,等后天(初二)再一块倒出去,否则把家里的财气给扫净倒腾光了;③初一早起吃饺子,不能用筷子敲碗边,要不“祖宗”会生气的,让咱家一年不顺…</h1><h1><br></h1><h1>好嘛!</h1><h1>一天这么多有趣又神秘的事让我干让我看让我记着,这年过的真是回味无穷历久难忘啊!</h1> <h1>年三十夜里,在院子里和房间里点长明灯(一整夜亮着),是定规。</h1><h1>院里点的灯叫提灯(学名:马灯)。头天的时候,老爹就擦亮灯泡,注滿煤油,晚饭后点亮,用一根长杆掛在北屋门旁的枣树最高枝上,照亮小院的每个角落,意为:</h1><h1>亮亮堂堂过大年,顺顺当当过日子!</h1> <h1>正房里点的叫“普光照”的玻璃灯。我家曾多年开馒头房。1948年,父亲去济南跑买卖,专门置办了这盏灯,为的是晚上蒸馒头亮堂。</h1><h1><br></h1><h1>每逢过年,则成了照亮屋宇的“长明灯”一一我村就这一盏,常吸引的我的发小赶来瞧稀罕,为我家的过年添彩多多…</h1> <h1>终于安静了。除了守岁不眠的老爹,仍在院子内外轻轻走动,以防猫狗之类,抓挠损毁已经包好几大盖垫、放在屋里一隅的水饺,保护着全家老少的平安以外,其他人都先后入眠…这静瑟的夜晚与喧闹的白天,都证明了:国泰才能民安,才能过好年!</h1><h1><br></h1><h1>很快到了也就是三更天(大概下半夜二至三点左右吧),外面断续传来鞭炮声,这是年前有儿子娶了媳妇的人家,已经早起下水饺,叫“心胜而抢年过”…影响到全村,鞭炮声也就此起彼伏不断流,一直到天放亮。</h1><h1><br></h1><h1>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饺子,温馨和谐欢乐高兴过年了一一我想起王安石的名诗来:</h1><h1>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h1><h1>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換旧符。</h1><h1>真是牛啊!不足三十个字,写透了过年的真谛,流传千年而常读弥新…</h1><h1>年味在字里行间流淌,流淌,直到今天!</h1> <h1>吃了饺子,有劲了,得完成另一项大任务了:</h1><h1>拜年。</h1><h1>当年的拜年,可不和现在人们用手机一点:不管多么远,“给你拜年”!算完一一多了隔膜,少了亲情,木滋木味,冰凉梆硬!</h1><h1><br></h1><h1>那时拜年,如图所示,全村男女老少齐出动,不分姓氏名谁,本着从长辈到晚辈的成规,先到辈分高的家庭中,给曾祖或爷祖或叔祖或伯父或叔叔(包括他们的夫人),一路认真的跪下,一头到地的磕下,…然后是平辈的兄嫂,然后是仍打光棍的哥们互拜,然后累得夠呛,响午到了,回家再放火鞭,再下水饺,再拜祖先,再……这年过的累点,但是快乐着啊!</h1><h1><br></h1><h1>你可别小看“磕头拜年”的大礼一一这不仅仅是一项旧习俗,更重要的内涵在里面:一跪一磕,尊老敬老的传统留在地溜平和人的心中;特别是平日张家和王家因小事不欢而散,心存芥蒂…到这一磕头的大礼在眼前,所有的纠结烟消云散…</h1> <h1>初二开始,过年的另一张大幕拉开一一走亲戚。</h1><h1>走亲访友,人之常情,平时都忙,过年串串,恰逢其时。</h1><h1><br></h1><h1>走亲戚,也有些讲究:</h1><h1>1、年前刚娶进门的新媳妇,小两口回家给爹妈(男人的岳父岳母)拜年,日子选在初二或初四,双日吉利;给老人的礼物也厚重,一般有腊肉烧鸡大鱼瓶酒…且全部留下;</h1><div><br></div><h1>2、孩子窝拖的中年夫妻,一般是初四走“丈人(岳父)”家。由于人多,就套个牛拉木车,装上叫“攒&lt;cuaN&gt;盒(一种长方形木制食盒)”的礼品,家人坐在搭了棚子的车箱里,不亚于现如今的“宝马”,因为有车的户少之又少一一我家是有车有牛的,所以,印象深刻;</h1><h1><br></h1><h1>3、其他,姑家姨家“一担挑(一个户的女婿,也叫“两乔”)等等外戚,什么时候去看看也行,且不必备礼盒,两肩扛个脑袋去,磕完头入席大吃二喝,直到傍黑,歪三斜两的往回赶,也是当年过年的不亮丽但不会少的风景线…</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等所有的环节都抖擞完了,也到了“元宵节”,又一轮热闹上场,但是纯玩了,真正的年味即将散尽一一正月十五又叫“扮玩节”,各种业余艺人,拿出绝活,比如舞龙灯、跑旱船、耍武术、变戏法、扭秧歌……五花八门,应有尽有。</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选定传统集市或村店庙宇,从十四开始到十六结束,三天时间不断流的轮番登场,四外八乡的人们,携老带幼齐出动,倾街倾巷又倾城,把过年的余热推上新的顶峰!</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小说年味》结束了,虽然并不全面,但我尽力了一一体会年味是一种享受,话说年味就比较的难受,因为,大多都是“过去式”,生活在“电气化”时代的人,是不大理解与接受了。</span></h1><h1><br></h1><h1>由此,我想起木心的《从前慢》一文,悟出了年味淡了,与“慢”与“快”是有关的:慢节奏的人们才在年前接部就班的赶集上店、煎妙炸汆…才在年后走亲串戚、闲啦聊天……</h1><h1><br></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所有图片,均转取之网络;文字则是笔者首创。望同好之笔友朋友,多多指教!</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陈提前给诸位拜年了!</span></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