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狗咬人吗？

孟澄海

　　超短文：城里的狗咬人吗？

我怕狗。

小时候放学，路过邻舍，被一带链绳的狗扑到，咬了屁股，疼极。回家告于母亲，他只是笑笑，往伤口上洒了盐末，揉了几下，算是治愈。

自此，落下了恐狗症。

后来，只要闻到狗吠，便撤退飞奔。大人语我：狗眼看人低，如遇狗撵，就地爬下，他它便看不见了。然，我不敢照做。常入梦有狗咬我，怎么也摆脱不了。及至醒，浑身痉挛，大汗淋漓。

参加工作，在一个小城讨生活。那里地僻山远，时有狐兔出没，却鲜见人家养狗，算是过了几十年鸡犬之声不闻的日子。

退休，来成都带孙。

大都市，大气派，大繁华，最重要的是让我见了大世面。

人多，狗也多。

早晨或黄昏，只要出门，即可遇狗，大狗，小狗，胖狗，瘦狗，中国狗，外国狗，有的狗毛白如雪，有的狗黑漆似炭，有的狗穿背心带笼嘴，有的狗赤身露体张牙舞爪……狗在前，人在后，或欢快跳跃，或低头漫步。牵着的狗，乖巧听话；散放的狗，自由奔扑。有人带一只，略嫌孤单；有人则领一群，浩浩荡荡。

偶然打开一养狗网站，看评论区，帖子铺天盖天，一眼望不到头。有人讲狗的忠诚，有人颂狗的美德，更深层次的则从历史、文化、社会、伦理诸方面探讨狗与人的关系。最奇葩的是有人写了一篇论文，说由于狗跟人类接触时间过长，狗的许多表情已接近人类，喜笑怒骂，皆有人态。甚至心理、精神世界都会趋同。

所以要养狗，要把狗当成人。

迈步街头，我发现遛狗的人比遛娃的人多，抱狗的人比搀扶老者的人多，跟狗说话的比跟人交流的多。坊中有个段子，言年青人发誓：宁可养狗，也不养娃！

没错，狗乃人类挚友。但我依旧惧狗。

一日跟当地遛猪者聊天，问他狗咬不咬人？他笑答曰：咬人者乡下狗……

我竟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