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瑞典乘地铁

舒晓

据说莫斯科的地铁非常漂亮，我不曾看过，但这次在瑞典首都我亲眼见到了斯德哥尔摩地铁的艺术和震撼。

先写一段题外话。大家知道，在外旅行吃喝住行都是不是问题的问题，但有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问题不太好解决，就是上厕所。在大街上、景区内找一个厕所比较难，在北欧欲寻一个不花钱的厕所难上加难。早餐后，大巴从厄勒布鲁到斯德哥尔摩，已经11：00多了，途中没有合适的地方停车休息，大家内急得要命，导游说：“再忍一会就到斯德哥尔摩市政厅了，那里有厕所！”我听后似信非信，在我的认知中，哪有一个堂堂首都的市政府让你上厕所？下了车，我依照导游的指引，如入无人之境，进了市政厅大门左拐就是干净整洁的WC。真是不可思议，一个跨国旅行团竟然专门开车到市政厅撒尿，那么任性，那么随意，大门根本没有门，各式人等进出自如，如同逛街遛公园，既无人问，也无人管。我工作几十年，大部分时间是在县区或市级机关大院度过，从没见过如此开放、无墙无院、无人看管的政府机关办公场所。

言归正传。旅行社请了一位当地官方导游，领着我们沿着马路走了两三分钟就到了地铁站。地铁站没人卖票也没人收票，凭着自觉刷卡进入。我顺着滚滚人流，乘坐长长扶梯，从地面街道来到了地下洞穴。走下扶梯，眼前豁然开朗，当时的感觉就是步入了艺术宫殿，而不是乘坐地铁体验。

我们游览的第一站是法院站。瑞典人崇尚原始、自然，每个地铁站看上去都像地下的岩洞，墙壁保留开挖时原始石灰岩的模样，凹凸不平，粗糙不堪。但各个站台的设计、装饰大不一样，一个站台一个主题，一个站台一个颜色，每一个站台都是独立的存在。法院站以褐色主打，入口处是一块弯曲成月牙形的门楣，温暖温馨，踏实安心。头顶上硕大的岩石上涂绘着褐、黑、白相间的图案，有面包等食物，有水果蔬菜，有沙发酒具，还有装饰的花花，让人们感受到这是一个美丽家庭的地下存在，在欣赏艺术的同时，消弭了旅途的孤寂和喧嚣，反而多了一份安全和宁静。

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又来到了斯德哥尔摩地铁中心站。斯德哥尔摩地铁全长108公里，包含100多个车站，涵盖了城市的绝大部分地区，成为市民出行的首选，而这个中心站是枢纽、是中转、是连接，不管是蓝线还是红线都可以在这里交换、转乘。中心站地下共有7层，不仅连接地下的地铁，而且连接地面上的火车、汽车等公共交通，功能极其强大。中心地铁站以环保、绿色为主题，蓝白色的墙壁上画满了蓝色的巨型树叶，洞顶涂抹着各种延展开来的图形，像是植被又像是骨架，加上特殊照明效果，恍惚置身原始洞穴中，美轮美奂，雕栏玉砌。

一列蓝色的火车来了，这时不是高峰期，乘客不是很多，我们依次排好队靠着右边上了车。车厢整洁而宽敞，灯光柔和而明亮，座椅舒适而干净，乘客彬彬有礼，列车平稳向前，秩序井然，安全有序。不一会，列车到达我们的终点站国王花园站，我恋恋不舍地告别了这条地下的百里画廊，再见了这精美绝伦的艺术宫殿。

斯德哥尔摩地铁很长，站台许多，我只是管中窥豹、井底观天，却给了我很多想法：一是艺术。艺术是城市的灵魂，没有了文化和艺术，这座城市就是钢筋混凝土的堆砌；二是原生态。顺其自然，保留其本来面目，不能随心所欲地刻意美化，更不要劳民伤财地过度涂抹，强行剥夺人们对原生态的亲近感；三是环保。千万不能透支或者提前支付后代的资源禀赋，以牺牲未来为代价攫取今天的所谓发展；四是民生。凡事站在老百姓的角度上换位思考，以群众的所需、所盼、所求为行政的出发点、着力点和落脚点，不能游离，更不能逆行。

2025年11月26日深夜

于维京号游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