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铁运校时光

博艺石

<p class="ql-block">在许多人的心中,乌鲁木齐铁路运输学校(简称“乌铁运校”)的时光是一段难以磨灭的青春印记。那段日子,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在记忆深处熊熊燃烧,温暖而明亮。</p><p class="ql-block">20世纪90年代,乌鲁木齐铁路局(简称“乌铁局”),提及乌铁运校,人们往往心生自豪。当时乌铁局一线站段的主要管理干部中,绝大多数均毕业于这所学校。学校培养的大量专业技术人才,构成了乌铁局安全运输管理工作的重要核心力量,其贡献至今仍被广泛认可。</p> <p class="ql-block">这所学校的前身是铁道部西北铁道学院新疆分院,直至1973年才正式调整为中等专业学校建制。其校址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中路。</p><p class="ql-block">那座坐西朝东的校园,在我心中已珍藏了四十余年。如今闭上眼睛,校园的景象依然清晰浮现:校园周边有军供站、云母厂,静静流淌的和平渠,远处广阔无垠的二宫乡农田。校园内的三栋俄式风格楼房尤为引人注目,分别是学生宿舍楼、教学办公楼和教师家属楼。教学楼前的两块水泥篮球场,那是我们课间活动最喧闹、最活跃的场所;教学楼后面是砂石铺设的足球场和兼具学生食堂功能的大礼堂。学生宿舍楼旁的茶炉房常年飘散着白色的蒸汽,为校园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当时的学校虽然环境略显荒凉,风吹时会带来农田特有的泥土芬芳,正是这片土地孕育并见证了我们那段最为鲜活灿烂的青春岁月。</p> <p class="ql-block">1979年的深秋,我攥着录取通知书下了汽车,个头不高黑色皮肤的宿舍管理员任师傅,将我领到二楼201室:“对面202室也是内燃机车专业的,以后都是同学。”三十多平方米的宿舍铺着木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八张上下铺的木质床整齐排列。我是最后一位到的,门后上方的床位还空着,将行李放上去时,灰尘簌簌地落在床沿上。同室的同学们正在一起聊天,我问道:“附近哪里有商店?我需要买洗脸盆和牙具。”他们说铁路供应站,我揣着家里给的五十块钱跑去那里,选了一个蓝边搪瓷盆,牙缸上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一套洗漱用品,心里才踏实下来。</p><p class="ql-block">这是我第一次住楼房,也第一次使用拧开龙头就有水流的自来水,这些新奇事物并未让我感到生疏。宿舍里共有13位同学,来自全疆各地:石河子、伊犁、库尔勒、哈密,还有乌鲁木齐本地人。他们中有城市子弟、兵团后代,也有来自农村的同学,其中还有一位维吾尔族同学名叫普拉卡提。大家说话都带着各自地方特色的普通话语调,而我一口家乡的土话,一开口便成了宿舍里的“焦点”,几个调皮的同学还故意模仿我的腔调。宿舍里的欢声笑语常常能传到走廊尽头。</p> <p class="ql-block">学校助学金分三等:21元、18元、15元。学生自愿填写申请表,校领导统一审批。我享受一等每月21元的生活补助金,这在当时足够应付伙食费了。学校食堂规定30%的主食是苞谷面,中午常有黄澄澄的发糕和筋道的钢丝面。我们老家都吃白面,从没碰过杂粮,可我偏偏格外喜欢钢丝面,拌上食堂的西红柿酱,能吃两大碗。班里的生活委员是女生叫刘敏,梳着两条麻花辫,我们常坐在一张桌子吃饭聊天,每月她总会把杂粮饭票分我几张。起初我以为她不喜欢吃杂粮,后来才知道,她看我每次打饭都要加半碗,是特意省下来给我的。如今想起这事,仍觉得自己当时太傻,连一句正经的谢谢都没说,只剩满心的愧疚。</p><p class="ql-block">食堂里也有不太平的时候。有次因为前面女生排队买饭,有男生插队,引起后面男生的反对,结果就吵起来,引起集体打架。听说闹事的男生父母是地方领导,平时在班里就爱耍威风,没想到这次碰到了硬茬,冲出去动手的男生是兵团来的,性子烈,抄起猪腰子铁饭盒就砸了过去。事情闹到学校,调查后,参与者都受到了学校不同的批评或警告处分,这事也让我们明白,在学校里没谁能凭背景搞特殊化。</p> <p class="ql-block">我们的班主任孟老师曾是柳园机务段的火车司机楷模,凭借精湛的技术和严谨的工作态度赢得了广泛赞誉,后来调至我们学校担任班主任。他面容饱经风霜,刻满了岁月的痕迹。讲授《铁路运用规章》课程时,总习惯性地紧握着粉笔,神情专注而严肃。他常提起在机务段共事的同事们,亲切地称他们为“大爷”,并时常感慨道:“那帮大爷啊,对火车头的爱护程度,简直胜过一切宝贝。” 班长董枫不仅聪明正直、学习成绩优异,而且处理班级事务周到全面,深得老师和同学们的信任,后来成了我最要好的兄弟。林新和崔来顺两位同学学习最为刻苦,每天晚自习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回到宿舍,就连周六和星期天也从不放松学习时间,常常泡在图书馆或教室里。相比之下,郭湘生则是班上最不用功的同学,经常以生病为由请假在宿舍睡觉看书。我们班的同学年龄差异较大,其中王新江同学尚未满18周岁,因此,在当年乌鲁木齐市人大代表的选举中,他不具备投票资格。但他英语成绩最好。</p> <p class="ql-block">第一学年学基础课,数学、物理、机械制图、计算机等,我都能跟上,唯独英语成了我的“拦路虎”——中学时压根没开过英语课,26个字母认不全,发音更是南腔北调,什么过去式,未来式,现在式。每次考试都在八十分徘徊。就因为英语,我连丢两个学期的三好生评选资格。直到第三学期开设专业课:柴油机、制动机、电传动等,取消了英语课,我才凭着全科九十多分的成绩,把“三好学生”的奖状捧回宿舍。</p><p class="ql-block">《英语》课上发生过不少有趣的事情。第一学期的英语老师是一位俄罗斯族女老师,蓝眼睛高鼻梁,讲课时自带淡淡的俄语腔调,我们都喜欢听她朗读课文,那独特的语调总能让我们听得津津有味。到了第二学期,这位俄罗斯族老师退休了,接替她的是一位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女老师。名叫张改弟,扎着简洁的马尾辫,说话柔声细语,给人以温柔亲切感。 </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有几位调皮的同学想逗一逗这位新来的年轻老师。我们男生故意把头发剃成了光头,然后在上课前,悄悄在讲台上放了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上课铃响后,张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当她转身在黑板上书写板书时,全班的男生“唰”的一下,几乎在同一时间摘下了帽子。等张老师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教室锃亮的光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张老师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连手里拿着的粉笔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掉在了地上。</p><p class="ql-block">那节课,原本打算调皮捣蛋的同学反而变得格外安静,没有人再敢捣乱。老师笑着拿起讲台上的苹果,分给了前排的同学,整个课堂气氛在欢乐声中变得格外融洽。</p> <p class="ql-block">《金属工艺材料》这门课在我们班素有“催眠课”之称,老师讲解钢铁的成分与结构时,那枯燥的内容听起来就像在念咒语,我也未能幸免。有一次上课,我实在困意难挡,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同桌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我好几次,还低声提醒:“老师看你呢!”我猛地惊醒,抬头正好对上老师的目光,心里顿时一紧——心想下节课肯定要被提问了。那天晚自习,我为了应对可能的提问,把课本和笔记反复看了三遍,甚至连课后的练习题也都认真做了。第二天上课,老师果然点到了我的名字,问道:“钢和铁的主要区别是什么?”我站起身,一口气将两者的成分差异、含碳量范围以及性能特点都清晰地回答了出来。同学们都用惊讶和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从那以后,大家都说我这门课学得好。但他们并不知道,我之所以能答得上来,其实是因为上次睡觉的事怕被老师批评,在班里丢面子。</p> <p class="ql-block">学校的清晨总被集合哨声叫醒,全校学生要绕着操场进行晨跑。体育老师“大豪子”身着运动服,总是跑在队伍最前方,他喊出的“一二一”口号铿锵有力,不仅节奏感强,还能有效提振大家的精神状态。</p><p class="ql-block">每年的五一劳动节运动会是校园里最热闹的盛事,我们班级在田径项目上具有一定优势。张水鹤和杜柏鹃两位女同学个头不高身材苗条,却是百米赛跑的佼佼者,几乎每次比赛都能包揽冠亚军,她们冲过终点线时,我们班的加油呐喊声往往最高。我的特长是中长跑,在男子800米项目上从未在校内比赛中失利。曾有一次参加乌鲁木齐市大中专生5公里长跑比赛,我在中途不慎跑错了路线,幸好校友周园在后方及时大声提醒“跑错方向了”,我才迅速掉头追赶。尽管此时已落后第一名一段距离,但最终仍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当奖状颁发下来时,孟老师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小子,体力好,适合开火车。”</p> <p class="ql-block">蓝球赛对我们男生而言是一场盛大的狂欢。全校共有九个班级参与其中,分别是内燃机车班、运输管理班、信号管理班、通信管理班、医师班以及体育班。我们班的阵容相当稳定且明确:董枫与王辉担任前锋,董枫速度快投篮精准,而王辉则凭借出色过人的技术在场上穿梭;林新出任中锋,在争夺篮板球上尤为突出;我和郭湘生负责后卫位置,郭湘生承担组织进攻任务,而我是专注于防守和远距离投篮。每当比赛开始,篮球场四周总是挤满了前来观战的同学,尤其是女生们,她们高举着写有“内燃六班加油”的纸牌,热情地为我们呐喊助威。然而,信号三班拥有两名校队主力球员,这使得他们在快攻和篮板球的控制上占据了绝对优势,我们尽管每场比赛都全力以赴,但最终往往只能获得第二名的成绩。即便如此,这丝毫没有影响我们赛后的心情。比赛结束后,大家会一起去茶炉房接热水泡脚,放松疲惫的身体,同时畅谈比赛中的精彩瞬间,直到深夜依然意犹未尽地讨论着“下次一定要赢他们”。</p> <p class="ql-block">平时每天晚饭后都有晚自习,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的声音,到了周六就自由了。第一学期我胆小,晚自习后就回宿舍睡觉,哪儿都不敢去。第二学期开始,有人约着去看电影,电影院离学校不太远,我们怕回来晚了宿舍大门关了,就想了个招:给留在宿舍的同学脚上拴根绳子,从二楼窗户吊出宿舍。有次看完号称中国第一部吻戏《庐山恋》回来,大门果然锁了,我们拽了拽绳子,里面的同学轻手轻脚下来开门,我们几个猫着腰往里冲,刚进楼道就听见任师傅的咳嗽声,吓得我们钻进厕所躲了十几分钟,直到他的脚步声远了才敢回宿舍。这事后来被任师傅报告给学校,查了半天没查到人,最后不了了之。</p><p class="ql-block">第三学期时,班级里一些家庭经济条件较好的同学开始外出饮酒聚会。有个周六晚上,来自乌鲁木齐的同学都已返家,同宿舍的林新同学对我们说:“有朋友邀请吃饭。”随后,他便拉着我和董枫一同前往政法学校附近的一家饭馆。刚等菜品上齐,那位请客的朋友便与邻桌的人发生了争执。由于他当时饮酒过量,情绪激动之下竟要动手打人。我们见状立刻上前制止,怎么劝说都没有用,为避免发生大的冲突,我们几个人有的抱住他的头部,有的抓住他的胳膊和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像抬八抬大轿一样架回学校。一路上,他依旧口不择言地咒骂不停。当我们好不容易将他搀扶到宿舍门口时,差点与夜间巡查的老师迎面撞上。情急之下,我们迅速将他塞进宿舍被窝里藏好,这才避免了事情败露。</p> <p class="ql-block">星期天去红山商场和红旗路商业街是我们最常见的活动。当时乘坐2路公交车,花五分钱就能坐三站路。为了省钱,我们常常选择购买五分钱的短途票,然后在到达目的地后,趁着车厢内乘客多秩序乱悄悄混下车。</p><p class="ql-block">有一次,我们遇到了一位非常认真的售票员,我们一上车就被她紧紧盯上,似乎看穿了我们的小伎俩。同行的一位同学提前买好了全程票,并走在队伍的前面。当我们要下车时,那位售票员特意堵在车门口,准备逐一检查车票。情急之下,我从后面用力推了一下前面的同学,一群人像潮水般一下子全都挤下了车,然后撒开腿飞快地跑开了,身后传来了售票员气急败坏的骂声,她甚至差点跟着追下车来。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我再也不敢尝试逃票了。</p><p class="ql-block">不过,通过那时候的经历,我倒是练就了一身挤公交车的好本领。后来我参加工作,带着三岁的儿子去乌鲁木齐时,面对拥挤的公交车,我竟然能顺着车门的缝隙轻松挤上车,而且还幸运地占到了一个座位。儿子看到后,拍着小手高兴地说:“爸爸好厉害!”在那一刻,我不禁回想起当年挤公交车的日子。那时候由于公交车数量少而乘客又多,如果不主动挤上去,往往就要再等上半个小时才能等到下一班车。</p> <p class="ql-block">还有一件事,至今仍像刻在脑海里一般,清晰得挥之不去。那也是一个慵懒的星期天,我和几个室友围坐在一起,正兴致勃勃地玩着“双扣”扑克牌,输家要接受“钻桌子”的惩罚,嬉笑声在小小的宿舍里此起彼伏。</p><p class="ql-block">就在我们玩得正酣时,王同学推门进来了——他中午出去和朋友聚会,回来时,手里还拎着朋友特意给带的两瓶啤酒。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带着点起哄的语气提议:“要不咱们改改规矩,输的人别钻桌子了,喝口啤酒当惩罚吧?”我们几个有人从来没碰过酒,架不住热闹起哄,便你一口、我一口地轮着喝了起来,没多大一会儿,两瓶啤酒就见了底。当时只觉得新鲜又刺激,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会带来后续的麻烦。</p><p class="ql-block">没想到,转天下午,孟老师突然把我们几个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一进门,孟老师脸色铁青,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严厉的质问:“是谁让你们在宿舍喝酒的?学校明令禁止学生在宿舍饮酒,你们的规章制度都学到哪里去了?”</p><p class="ql-block">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们心里仅存的一点侥幸。我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连辩解的话都想不出来,那种紧张又愧疚的感觉,我到现在都还记得。</p><p class="ql-block">后来经过老师的调查,很快就查清了酒是王同学的朋友带来的。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孟老师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他轻轻叹了口气,对我们说:“看在你们是第一次犯错,而且认错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这次就先给你们一个口头警告。但你们要记住,学校的规章制度不是摆设,是为了约束你们、保护你们。如果再有下次,学校一定会按照规定给予纪律处分,绝对不会姑息。”</p><p class="ql-block">从办公室出来后,我们几个人都沉默了很久。这次的警告像一记警钟,彻底敲醒了我们。从那以后,我们再也不敢在宿舍触碰任何违规的事情,尤其是饮酒,成了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的禁区。</p> <p class="ql-block">入学那会儿,男女生都显得格外腼腆。在校园里偶遇时,大家总是低着头匆匆走过,别说主动交谈了,就连目光相遇都会迅速躲闪开去,生怕尴尬。然而到了毕业前夕,情况发生了显著变化。班里那些口才出众、家庭条件较好的男生,开始主动邀请女同学到校外聚餐;漫步校园时,常见到男女生手牵着手并肩散步的身影;甚至到了夜晚,还有一对对情侣悄悄溜到学校东边的麦地里约会。皎洁的月光洒在无垠的麦田上,为那段懵懂而纯真的情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诗意。后来同学们陆续参加工作,我们班竟有三对当初的恋人最终结为了夫妻。每次同学聚会,大家总会笑着提起当年在麦地里的趣事,那些青涩的回忆至今仍让人津津乐道。</p> <p class="ql-block">1981年5月,学校组织我们全班前往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机车工厂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实习,由纪老师和苗老师带队。我们乘坐的是53次旅客列车,在漫长的旅途中,车厢内始终洋溢着轻松愉快的气氛,同学们谈笑风生,话题广泛:有人分享家乡的风土人情与美丽景色,有人回忆知青岁月的点滴经历,还有人畅谈各自的求学之路和未来憧憬,整个车厢充满了青春的活力。</p><p class="ql-block">然而,旅途并非一帆风顺。当列车行驶至徐州站时,三名年轻旅客上车后试图抢占我们的座位,这一行为立即引起了全班同学的不满和集体反对。在同学们的据理力争下,这三人最终无趣地离开了我们的车厢,前往其他车厢就坐。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并未就此罢休。当列车抵达蚌埠站并刚刚启动继续行驶时,意外发生了:两块石头突然从车窗外飞入车厢,不仅砸碎了车窗玻璃,还击中了一位名叫玛依尔的同学头部。玛依尔同学顿时鲜血直流,情况紧急。幸好列车上有应急医疗用品,工作人员迅速对她进行了初步的止血和包扎处理。这般恶劣的违法行为,至今想来仍让我心有余悸。当时列车长即刻向调度员汇报了情况,只是后续是否追查并追究到相关责任人,我们始终未能得知。</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庆祝乌铁运校内燃机车六班30周年 2009年12月19日集体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在铁校的二年,就像和平渠的水,悄无声息地流走了,却在我生命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那些一起睡过上下铺的兄弟,一起在食堂抢过饭的同学,一起在篮球场上挥汗的伙伴,还有孟老师那句“火车头比啥都金贵”的教诲,都成了我人生的财富。如今的乌鲁木齐铁路运校早已变了模样,听说那三栋俄式楼房还在,只是周边的农田变成了高楼,云母厂也改成了商业街。可在我心里,它永远是那个有着砂石足球场、飘着茶炉房白汽的校园,永远藏着我们燃烧过的青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