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在湖州生活了几十年,一直为这个城市的“清远”文化所熏陶,却从没有追寻过它的历史印记。直到同事借了一本《湖州文史》——二十五史里的湖州人(文学家与书画家),才在岁月的风雨中看到了它动人一面,以及那些刻在时光里的文人墨客。</p><p class="ql-block">湖州始建于春秋战国时期,距今巳有2300多年历史,古时又称菰城、乌程、吴兴、霅溪、西吴等。让人自豪的是二十五史中竟有三部史书是湖州人编撰的,史中记载的湖州人物逾400人,让这座古老的城市显得格外厚重、悠远……</p><p class="ql-block">古人喜欢用“清远”来形容湖州独特的山水之美,“水逶迤而清深,山连属而秀拔”。苏东坡在《墨妙亭记》里称赞“吴兴自东晋为善地,号为山水清远”,以至于湖州“清远”之名传诵在文人墨客的优美诗画中。南宋诗人戴表元在游历湖州时,深深为湖州山水所感染,写下了“山从天目成群出,水傍太湖分港流,行遍江南清丽地,人生只合住湖州。”让“清远”湖州名扬后世;元代画家赵孟頫初到北方时,怀乡而作《吴兴清远图》,更是突显了“清远”的艺术意蕴,元末明初的徐一夔在画上题诗:“青山靡靡水悠悠,水色直连山尽头。若欲更寻清远处,人间那复有湖州。”更让湖州的“清远”之名传播天下。</p><p class="ql-block">湖州的胜地古时有“吴兴八景”,“道场霁晓、苍弁清秋、西塞晚渔、下菰长烟、龙洞云归、横山暮岚、南湖雨意、金盖出云”这八处城郊风景在湖州的历史中多为文人墨客所喜爱,山水的秀美在古人心中留下了“清远”的蕴味。也许在今天这些景色已大不如前,但历史有它的余韵,道场山、弁山、西塞山、下菰城、黄龙洞、横山、碧浪湖、云巢山对应着上述八景,仍然为后人流连。山水的“清远”在诗人的笔下更是熠熠生辉,如明初“吴中四杰”张羽描述苍弁清秋:“云间窈窕落叶黄,涧声不断松风长。望中翠层忽点破,一行白雁下斜阳。”元代赵孟頫赞美南湖:“玉湖流水清且闲,中有浮玉之名山。千帆过尽莫天碧,惟见白云时往还。”美好总是伴随着心境,而“清远”又悄悄拨动着文人的心境。</p> <p class="ql-block">古代诗人喜欢称湖州为“水晶宫”,可见这座城市的美丽已与文运共生。唐代杨汉公《明月楼》诗云:“吴兴城阙水云中,画舫青帘处处通。溪上玉楼楼上月,青光合作水晶宫。”湖州在诗人眼里更像是水做的,湿漉漉的青绿大地如笼着轻纱一般,“远看城郭里,全在水云中”,又有了“水云乡”的别称。泛舟苕霅、隐逸名山就成了古代许多名士的精神皈依与心灵慰藉。在古今历史的交替中,烽火永远大于和平,那些躲避战火、仕途不顺、怀才不遇的文人志士纷纷选择了这里隐居,即使在和平年代,志趣相投的文士、热衷山水的名家,怀着生活和艺术的追术,带着不屑为官的清骨同样爱上了这个柔软、温润的城市。</p><p class="ql-block">在扬州写出“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的南宋词人姜夔,感受到战争的残败,后来寓居湖州十多年,定居于武康苕溪上,后世称之为“白石道人”。他以清雅的笔墨描绘湖州韵致时,也反映出他复杂微妙的心情。他的《惜红衣·吴兴荷花》中:“……虹梁水陌,鱼浪吹香,红衣半狼籍。维舟试望,故国渺天北。可惜渚边沙外,不共美人游历。问甚时同赋,三十六陂秋色?”虽在咏荷花,却又有多少望远怀人之思和寂寞无聊之情?读之深深感受到词人内心复杂的隐逸之思。</p><p class="ql-block">叶梦得号“石林居士”,《四库全书》称其为“南北宋间之巨擘”,自朝堂归隐后就寓居于湖州弁山,弁山石林景色优美,叶梦得陆续修建了一批亭、堂、池、轩和数条以松、竹、梅、桂、菊等为特色的小径,同时又采集了一批“太湖石”,经过二十多年经营,“弁山石林”成为当时享誉湖郡的胜地。叶梦得喜欢蓄书,在石林谷建起藏书楼,藏书十万卷,成为当时有名的藏书家,可惜1147年,叶梦得家遇火灾,十万藏书化为灰烬。叶梦得经受不住打击,第二年就离开了人世。闲居弁山石林时,叶梦得总会发出很多人生感慨,读他的《水调歌头·秋色渐将晚》:“……念平昔,空飘荡,遍天涯。归来三径重扫。松竹本吾家。却恨悲风时起,冉冉云间新雁,边马怨胡茄。谁似东山老,谈笑静胡沙!”一颗心怀天下却被迫归隐山林的无奈和痛苦跃然纸上。</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白蘋洲、西塞山这两个最具风情的湖州地名,在无数文人的传诵中成为了中国文化的意向名词,不得不说这是文化的魅力。</p><p class="ql-block">《江南曲》是柳恽在吴兴太守任上创作的,也是其对后世诗坛影响最大的作品,为湖州创造了传唱千古的最美诗歌意象——白蘋洲。“汀洲采白蘋,日暖江南春。洞庭有归客,潇湘逢故人。故人何不返?春花复应晚。不道新知乐,只言行路远。”诗中女子相思之情,自然朴素,深挚含蓄,风格上又具有江南水乡清丽风雅的情致。后来“白蘋洲”泛化为古典诗词中的千古风雅之地。有后人检索古诗词,以白蘋洲入诗的多逾千首。如宋代政治家、文学家吴潜,他出生于湖州新市,他的《水调歌头》既有对白蘋洲的向往,又有罢官后无尽的失意,“且尽一杯酒,莫问百年忧。胸中多少磊块,老去已难酬……便把三程为两,更趱两程为一,尚恐是悠悠。傍有渔翁道,肯负白蘋洲。”</p><p class="ql-block">“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这首《渔歌子》是大唐诗人张志和为湖州书写的最富有诗意的广告,描绘出湖州秀丽、淡雅而又生动的清远意境。张志和不仅才高八斗,而且为人豪迈、洒脱,南唐沈汾在《续仙传》中描述:“博学能文,擢进士第。善画,饮酒三斗不醉。守真养气,卧雪不寒,入水不濡,天下山水皆所游览。”张志和在湖州隐居六年,喜欢浮泛于江湖之上,当时的湖州刺史颜真卿专门送了一艘小船给他,自此张志和就驾着这艘“友谊的小船”“沿溯江湖之上,往来苕霅之间”。两人的友谊更成了一段佳话。</p><p class="ql-block">《渔歌子》塑造出了一个遁迹江湖、怡情山水、安贫乐道的渔父形象,读来使人神清气爽,亲近愉悦,飘然有出尘之心。它对后人的影响深远,成为人生追求自我、洒脱生活的情怀写照。诗中写到的西塞山<span style="font-size:18px;">则成为历代文人向往隐逸生活的精神图腾。</span></p> <p class="ql-block">白萍洲和西塞山因文化而盛名,也让我深深为家乡自豪,也有种“深在豪宅而不自知”的羞涩。松、竹、梅在文人界被誉为“岁寒三友”,想不到它的形成竟然也和湖州有关系,南宋名人葛胜仲、葛立方父子避乱至湖州菁山隐居,葛胜仲看着菁山漫山万茎翠竹,山谷十里梅花,山顶松柏苍翠,情不自禁写下“松篁傲雪堪为伴,桃李酣春未敢先。习隐菁山真不恶,吟鞍千里看芳鲜”,这是“岁寒三友”的前奏。后来在《满庭芳·和催梅》中又写有“结岁寒三友,久迟筠松”。从此,“乡寒三友”成了咏梅诗词中常见的立意和说法,意寓着高尚的品德和情操,为后世君子贤士的审美符号。</p><p class="ql-block">韩愈、柳宗元、欧阳修、王安石、曾巩、苏洵、苏轼、苏辙被称为“唐宋八大家”,为后世人耳熟能详,却不知“唐宋八大家”之名也来源于湖州。明代进士茅坤,著名散文家、藏书家,也是湖州人,编成《唐宋八大家文钞》,这是一部集中体現唐宋派的文学理论,茅坤认为只有“唐宋八大家”才得到六经之遗旨,继承了孔孟的传统。后《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谈及此书时认为:“……八大家之名始由此大著。”《文钞》是对唐宋各家文章的总结,也给学习古文的人提供了范例,故一经刊印,“盛行海内,乡里小生无不知茅坤者。”但茅坤虽以文出名,更喜谈兵,善计谋,在广西任兵备佥事期间协助总督镇压徭民起义,连破十七寨,升仼大名府兵备副使。由此可见茅坤文武全才,但他在后世名声并不响,也许是历史的迷雾遮掩了他的光芒。</p> <p class="ql-block">两个画家与成语的故事,让这座城市增添了文化的光辉,也让我记住了两个湖州人。“落墨为蝇”和“画龙点睛”是中国绘画史上两段著名的传奇,故事主人公三国东吴曹不兴、南朝粱张僧繇都是湖州人。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有一段关于“落墨为蝇”的记载:“曹不兴,吴兴人也。孙权使画屏风,误落笔点素,因就成绳状,权疑其真,以手弹之。”我们不得不佩服曹不兴画功的精深以及高超的应变能力,在当时他被誉为吴中“八绝之一”的“画绝”。而“落墨为蝇”由故事演化为文艺的一种传承,蕴含了艺术创作中应变与创新的智慧,彰显了中国传统艺术中“因势利导”的美学理念。</p><p class="ql-block">“画龙点睛”是大家熟悉的一个成语,它来自六朝粱时著名画家张僧繇的故事。《历代名画记》有一段记载:“又金陵安乐寺四白龙于壁,不点眼睛。每云:点眼即飞去。人以为忘诞,固请点之。须臾,雷电破壁,两龙乘云腾去上天,二龙未点眼者见在。”无论故事的真实性,张僧繇点睛的画面定格在后人的想象中。他的艺术手法简练,富于变化,“百代画圣”吴道子也一直称张僧繇为师,唐代有歌谣“道子画,惠之塑,夺得僧繇神笔路”,张僧繇以他画龙点睛的神笔,成为中国绘画史上承前启后的人物,而“画龙点睛”也成为孩子们最喜欢的成词故事。</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清远”湖州为历代文人雅士所好,许多名家及入仕之人也纷纷往来于湖州。<span style="font-size:18px;">王羲之、王献之、颜真卿、苏轼、杜牧、孟效、赵孟頫等后世耳熟能详的名人都曾在湖州留下印记,他们或在湖州为过官,或出生在湖州,或移居在湖州多年,湖州的“清远”山水滋养着他们,而他们也将湖州的“清远”传诵在历史的长河中。</span></p><p class="ql-block">湖州不仅山水“清远”,湖州人亦染上“清远”的味道,苏轼在《墨妙亭记》中这样描述:“其民足于鱼稻蒲莲之利,寡求而不争。”苏东坡六过湖州,最长时任湖州知州三个月零八天,湖州给他留下了太多美好印象,他登山夸山,临水赞水,游道场山时写下:“我从山水窟中来,尚爱此山看不足。”游苕溪时又赞“苕水如汉水,鳞鳞鸭头青。吴兴胜襄阳,万瓦浮青冥”……他很喜欢湖州这个无事之邦,就如他写的“得意诗酒社,终身鱼稻乡。乐哉无一事,何处不清凉。”在湖州,苏轼留下了很多诗词,他看到了湖州的富庶,也看到了人民的辛苦,对他日后的文学创作影响深远。</p><p class="ql-block">王羲之及第七子王献之先后任吴兴太守,也算是历史的巧合。王羲之被后世尊称为书圣,他在湖州期间很喜欢一种叫“裹鲊”的美食,这种美食是经过腌制并用荷叶包裹而成的鱼制品,王羲之常与友人分享,并写有了草书《裹鲊帖》留传至今;王献之是东晋著名书法家、诗人、画家,与其父并称“二王”,在湖州任上留有《吴兴帖》成为传世珍品。</p> <p class="ql-block">颜真卿于唐大历八年(773)被贬至湖州任太守,在湖州待了近五年,亲撰树立的碑碣有20余种,刚到湖州,颜真卿就书写了《敕天下放生池碑铭》,次年又写下了《乞御书题额恩敕批答碑阴记》,此碑立于骆驼桥东,颜真卿时年六十六岁,可惜仅拓本流传下来。颜真卿在湖州时期唯一存世碑刻《唐颜真卿西亭记残碑》现成为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时光如流水,不仅俺去了生命,还有生命的“印记”,这是千古遗憾。安史之乱后,江南成为士人避难之地,形成了江南诗文化圈,诗会成了士人诗酒风流的人文舞台,在这种追寻心灵麻痹的浪潮里,也让怀古诗文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p><p class="ql-block">大历八年春夏之交,颜真卿趁着风和日丽,邀皎然、陆羽及子侄辈29人,携酒登临岘山联句赋诗,参加诗人之众,为当时唐人联句之最,这是湖州历史上一次名人文会的佳话,在文坛上可以与“兰亭修褉”相媲美。释皎然是湖州长兴人,号江南诗僧,为诗会的中坚人物,这位才华横溢的诗人也曾有满腔报国之志,结果理想受挫,心灰意冷而出家。之后纵情于山水,留下了诸多美好诗句:“万物有形皆有著,白云有形无系傅”“、“清朝扫石行道归,林下眠禅看松雪”……皎然另一个成就归于对茶道的熟谙,不仅与茶圣陆羽是好友,还首提“茶道”的概念,“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生动也展示了饮茶的三重境界,后人尊其为“茶道之祖”。</p> <p class="ql-block">杜牧这位“小李杜”也任过湖州刺史,据传是他讨要来的,《吴兴志》有记:“史传:自吏部员外郎乞为湖州刺史……”流传的故事是这样的:杜牧年轻时曾随宣歙观察使沈传师就职于宣州,因离湖州较近来过湖州。在接受湖州刺史宴请时见到一位姑娘,十分喜欢,便同母亲订下十年之约,十年内必到湖州任职,一定要娶其为妻。因此杜牧才会“乞为湖州刺史”。没想到过了十四年,那位女孩已嫁为人妇并生子,杜牧后来写下《叹花》诗:“自是寻春去较迟,不须惆怅怨芳时。可怜风罢花狼藉,绿叶成荫子满枝。”历史的真伪有时无处寻觅,又何妨有一个美好的故事?</p><p class="ql-block">杜牧也好茶,在长兴县顾渚山水口留有茶山诗:“倚溪侵岭多高树,夸洒书旗有小楼。惊起鸳鸯岂无恨,一双飞去却回头。”他一共留有五首茶山诗,其中一首题刻在唐代贡茶古道的葛岭坞入口处。如今杜牧的茶诗、摩崖成为“茶文化胜地”顾渚山的宝贵文化遗产。杜牧在湖州刺史任上仅仅一年,却对湖州无比留恋,“千岁鹤归犹有恨,一年人住岂无情。”这是他的自述。可惜离开湖州不到一年,杜牧就病死于长安家中,让人不禁嘘吁不已。</p><p class="ql-block">写出千古名诗《游子吟》的孟郊竟然是湖州武康人,让我这个老湖州人为不知感到脸红。在唐代,孟郊作为仕人并不出彩,但作为诗人却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唐贞元七年至九年,孟郊两赴长安赶考都名落孙山,直至三年后,四十六岁的孟效在母亲的劝说下又一次进京考进士,终于不负所望。他欣喜不已,激情满怀,在杏园探花中想象自己成为探花使,写下名篇《登科后》:“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首诗的后两句被后人描写人生得意时的写照。</p><p class="ql-block">孟郊做官却不得志,在江苏溧阳任县尉期满后就再次漂泊,但也因诗结交了韩愈、张籍等好友,且诗歌主张和诗风与韩愈接近,史称“韩孟诗派”,崇尚“苦吟”,追求雄奇、险峻、怪异之美。他的晚年很凄苦,母亲病逝,幼子夭折,孟郊成了一个“哀哀孤老人”,后病死在路上。也正因为孟郊一生的艰苦流离,让他的诗充满丰富而痛苦的生命体验,让人读来深入肺腑。“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仅这一首诗,便足以使孟郊名垂青史。</p> <p class="ql-block">赵孟頫,号松雪、水晶宫道人,在中国艺术史上是一位独一无二、空前绝后的全才,明代书画家文嘉称其书法“上下一千年,纵横二万里,无有与并者。”他的画明人王世贞曾说:“文人画起自东坡,至松雪敞开大门。”可见赵孟頫在文学艺术上的地位。他出生在湖州,历经宋、元两个朝代,曾在元朝为官,但以优秀的汉文化艺术征服了大汗子孙,也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艺术诊品。</p><p class="ql-block">有个成语叫“管赵风流”,用来比喻从事书画丹青工作的夫妻。这个成语就来自赵孟頫、管道昇夫妇,二人相扶相携,琴瑟和鸣三十年,两人经常联手,一人作画,一人补缀,可谓珠联璧合,成为文史上一段佳话。管道昇病逝后,赵孟頫亲撰《魏国夫人管氏墓志铭》,怀念之情深切,如今管道昇的墓就落在家乡湖州市德清县内,<span style="font-size:18px;">也让这位江南才女定格在历史的卷册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p><p class="ql-block">写不完的湖州“清远”,道不尽的文人情怀,还有毗山、吴兴山、太湖、月河、六客堂、明月楼、法华寺、清辉阁、乌程酒、银刀鱼等都是历代诗词里的湖州风采;还有皮日休、陆龟蒙、黄庭坚、秦观、米芾、杨万里、周密等名人留下过的湖州印记……也许在历史的长河中,还有更多的人和事我们无法追寻,但文明的传承不正是无数人的潜移默化吗?湖州因其独特的山川秀美而为文人墨客所钟爱,这是自然给予的资源禀赋,这是多么欣喜而幸慰的事,而文人墨客的千古风韵又把人类特有的才华融入了它的内心,终让湖州变得“才貌双全”。</p><p class="ql-block">世人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我爱湖州之享文运而“清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