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七国十城一小镇的秋日漫游（五）

苗苗

意大利米兰（3晚）沉稳而时尚的城市 列车缓缓驶入意大利北部城市米兰。我们去过意大利许多城市，从热闹的到浪漫的，却一直与米兰擦肩而过，今天我们终于走进了它！在到来之前，关于米兰的印象早已成形——世界公认的时尚之都，设计、品牌与潮流在这里不断更替；还有那座屹立城市中心的米兰大教堂，作为世界最著名的教堂之一，早已在无数照片与书页中被反复凝望。而当真正站在这座城市里，才发现米兰并不急着张扬自己，它以一种沉静而笃定的姿态，让历史、艺术与现代生活自然交汇。 时尚之都 米兰的时尚，是一种把设计、历史与生活方式融为一体的气质。我们住的酒店附近就是米兰的蒙特·拿破仑大街（Via Monte Napoleone）和四边形时尚区。这里名牌商店一字排开，橱窗里的模特装饰精致，我们不需购买，只要走在这里就忍不住多看几眼，仿佛在逛一座没有围墙的时尚博物馆。米兰的时尚深植于城市本身。这里既是购物天堂，也是流动的时尚展览；仔细观察街头的米兰人，西装、风衣、皮鞋看似随意，却处处考究，在咖啡馆、在电车上、在傍晚的街角，都能感受到那种不刻意却始终在线的品位，仿佛把审美融入了日常生活。 在著名的米兰大教堂的侧面有一幢拱廊式建筑—维托里奥. 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Galleria Vittorio Emanuele II）。这里汇集了许多意大利的高端时尚品牌：Prada，Fendi，Gucci等等。这里人来人往，被称为“米兰的客厅”。 米兰大教堂 今天我们终于来到向往以久的米兰大教堂。刚刚走到大教堂广场，我就被这座由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哥特式建筑震撼了！米兰大教堂（Duomo di Milano），一座“石之森林”，矗立在城市的心脏。远远望去，它层层叠叠的尖塔直刺天空，繁复而不凌乱，庄严中带着细腻的浪漫。我们走近细看，立面上密密麻麻的雕像令人目不暇接——圣徒、天使、人物与故事，被一一凝固在石头之中。阳光洒下时，白色大理石泛起柔和的光泽，让整座教堂显得轻盈而圣洁。 我们乘坐电梯上到大教堂的第一层露台，然后继续攀登五十多个台阶到达屋顶中央露台。这里更能体会它的震撼：脚下是细腻洁白的大理石，身旁无数尖塔仿佛触手可及、每一根都装饰着细密的人物与花纹，锋利而优雅，直指天空。行走其间，可以清晰感受到哥特建筑的力量与耐心——每一步都是工匠数百年心血的凝结。抬头是天空，低头是米兰，城市的屋顶与街道在脚下铺展开来，远处还能望见阿尔卑斯山的轮廓。米兰大教堂的屋顶不仅是俯瞰风景的地方，更像是一段行走在艺术与信仰之间的旅程，历史与艺术，圣洁与梦幻在这一刻交汇。让人既震撼，又心生敬意。 走进教堂内部，气氛瞬间安静下来。高耸的拱顶、彩色玻璃投下斑斓光影，空间深邃而肃穆，让人不由自主放慢脚步、压低声音。这里不仅是一座宗教建筑，更像一部用石头写成的历史，记录着米兰数百年的信仰、艺术与耐心。米兰大教堂既宏伟又细致，既庄严又华丽，是那种让人一眼震撼、回味良久的存在，也难怪它始终是米兰最醒目的精神地标。 米兰大教堂里最让我震住的，不是彩色玻璃，而是这尊“只有肌肉”的雕像。走近才知道，他披着的不是衣服，而是自己被剥下来的皮。这座雕塑是马可. 达格拉泰（Marco d’Agrate)1562年的作品。耶稣的十二门徒之一圣巴多罗买在传教时被迫害。故事残酷得不加修饰，但他的表情却异常平静，好像在说：身体可以被毁掉，信仰不会。 米兰大教堂博物馆（Museo del Duomo） 米兰大教堂博物馆（Museo del Duomo）像是一扇通往大教堂“前世今生”的安静侧门。走进这里，外面广场的喧闹被隔绝在外，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博物馆陈列着大量与大教堂有关的珍贵文物：最早的设计图纸、建筑模型、彩色玻璃原件、雕塑草稿以及从教堂上替换下来的大理石雕像。近距离观看这些作品，能清楚看到岁月在石头上的痕迹，也更能体会这座教堂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数百年中不断被修建、完善与守护。米兰大教堂博物馆并不张扬，却极具深度。它让人明白，眼前那座震撼人心的建筑，是无数代工匠、艺术家与信徒耐心合作的结果。 我们特意订了可以近观大教堂夜景的餐厅临窗座位。夜幕降临米兰大教堂在灯光中悄然换了一种气质。白天的恢宏与喧闹渐渐退去，洁白的大理石被柔和的灯光勾勒出轮廓，整座教堂像是从黑夜中浮现出来的一座梦境之城，温柔而神秘，安静而庄严。 在大教堂另一边的商场楼上的餐厅吃午餐。 列奥纳多·达·芬奇《最后的晚餐》 今天我们来到圣母恩典堂（Santa Maria Della Gracie)参观。从外表看这座建于1463年的教堂并不起眼。它的主体融合了哥特式与文艺复兴式风格。内部装饰不算华丽，但光线柔和，穹顶高悬，让人很容易地静下心来。我们来到这座教堂的主要目的是观赏著名世界文化遗产《最后的晚餐》壁画。观赏壁画是一票难求，所以我们这次没到欧洲前就在网上订好了票子。为了最大程度的保护壁画，参观时每组的导游只有15分钟在壁画前讲解，铃声一响，全组人员就要从另一侧门出去，把地方让给下一组游客。 当我们穿过修道院的长廊，进入昔日修士们用餐的饭厅，《最后的晚餐》静静地铺展在整面墙上。它并不耀眼，却有一种让人不自觉放慢呼吸的力量。想到它在战争的轰炸中幸存、在时间的剥蚀里被反复修复，此刻仍能与我们对视，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敬畏：这不仅是一幅画，更是历史、信仰与人性的凝固时刻。 这幅由列奥纳多·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在1494-1498年创作的壁画位于教堂所属修道院的饭厅墙面上。二战时的1943年8月15日，盟军轰炸米兰，教堂及其修道院受到重创，但《最后的晚餐》壁画因厚重的墙体和一些防护措施而幸存。 在《最后的晚餐》正对面的墙上，其实还有一幅常常被忽略、却很有分量的画作——《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基督》（Crucifixion）。这幅画完成于1495年，作者是米兰画家乔瓦尼·多纳托·达·蒙托尔法诺（Giovanni Donato da Montorfano），时间上几乎与达·芬奇创作《最后的晚餐》同时。画面描绘的是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场景，基督居中，十字架下是圣母玛利亚、圣约翰以及其他人物，整体风格偏传统、庄严肃穆，与《最后的晚餐》那种充满情绪张力和心理变化的表现形成了鲜明对比。当我们站在饭厅中央，一边是“最后的晚餐”，一边是“受难与牺牲”，仿佛把耶稣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时刻放在同一个空间里，也让人更深刻地体会这间修道院食堂原本想传达的信仰意义。 布雷拉美术馆/美术学院 布雷拉美术馆成立于1809年，由最初用于米兰布雷拉美术学院学生学习的收藏发展而来。它收藏了欧洲艺术史上许多重要的绘画作品。 布雷拉美术馆的周边就是米兰最有艺术气息的一片街区。这里曾是艺术家，作家和知识分子聚集的地方。窄窄的石板路，低矮的老房子，书店，艺术主题小店随处可见，慢慢地逛起来很有味道。这里与大教堂区震撼与荣耀不同，是艺术而生活，优雅而随意的米兰。 斯福尔扎城堡博物馆群（Castello Sforzesco) 斯福尔扎城堡最早建于 14世纪，曾是米兰统治者——斯福尔扎家族的宫殿和军事要塞。19世纪末被修复，逐渐转型为今天的博物馆群。它是米兰最重要、也最“厚重”的历史文化地标之一。 站在城堡前，会有一种很直观的感觉：它不像童话里的城堡，而更像一座真实经历过战争与权力更迭的历史建筑。 城堡内部并不是一个博物馆，而是多个博物馆的集合，内容非常丰富：包括古代艺术博物馆：雕塑、壁画、宗教艺术；装饰艺术博物馆：家具、挂毯、金银器；乐器博物馆：从中世纪到近代的珍贵乐器；埃及博物馆藏品：规模不大，但很精致；文艺复兴绘画与雕塑。 镇馆之宝：《隆达尼尼圣殇》 米开朗基罗人生最后，也是最特别的大理石雕塑作品：《隆达尼尼圣殇》。创作于1552-1564年。作品表现的是“圣殇”主题：耶稣死后，圣母玛利亚抱着他的身体。作品未完成，却格外震撼，因为与传统圣殇不同，它没有明显的悲痛姿态，没有戏剧性的表情。作品充分体现了米开朗基罗晚年的极致风格，他不再追求人体的美，而是追问灵魂的重量。这件作品不像被雕刻出来，更像是从石头里慢慢挣扎出来的。博物馆在这座雕塑展品前放了三排石椅子，当人们走到展品面前，都会不自觉地安静下来，然后默默地坐在石椅上观赏，聆听。这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在生命尽头，对信仰，死亡，和自我的最后一次倾诉！ 这是城堡博物馆的周边景色 米兰漂亮整洁的古老电车也是这座城市的特色名片 米兰大街掠影 米兰歌剧院（Teatro alla Scala - Milano） 米兰歌剧院建于1778年。它是世界三大顶级歌剧院之一，与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和巴黎歌剧院齐名。很幸运，这三大顶级歌剧院我都到访过了，其中巴黎歌剧院还去了三次。 我们在这里欣赏了一场著名歌剧 OPERA LA PILLE DU RÉGIMENT。这个歌剧2007年在米兰歌剧院演出时打破了米兰歌剧院75年不能剧终加演（encore) 的惯例。当然是一票难求，我们是几个月前在官方网站上买的转卖票。剧院外表十分低调，没有华丽浮雕，也不张扬。但剧院内部非常漂亮，红色天鹅绒加上金色装饰，巨大的水晶吊灯，马蹄形的观众席。这里的声学效果也被公认为世界顶级。 我们在歌剧院隔壁的餐厅用餐。米兰的餐厅一般都是七点才开始晚餐。但这家餐厅的晚餐时间是专为去歌剧院看剧的观众设置的。 意大利美食 来米兰自然免不了品尝意大利美食 意大利甜点 米兰也有众多精致典雅，历史悠久的甜品店和咖啡厅。特别是它的提拉米素，我是如有必点。 2026年冬奥会由米兰和科尔蒂纳两个城市联合举办。正好看到街头冬奥会的专卖店。给女儿买了一个吉祥物。 我与意大利警察！ 时尚之都吸引了中国的摄影师来这拍时装片。两位模特却是意大利人。 我们住的酒店的后花园也很漂亮 从米兰大教堂的震撼开始，在布雷拉的街巷慢慢放松脚步，又在斯福尔扎城堡里读懂这座城市的历史厚度，最后把夜晚留给斯卡拉歌剧院。米兰就是这样，把庄严、艺术、力量和优雅放在同一座城市里。走到最后才发现，这一站，来得很值得。 米兰火车站 列车再次穿行于风景秀丽的阿尔卑斯山脉。 猜一猜，火车已经到了哪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