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以一种心境寻你

路人哲

<p class="ql-block">  人群和车流及单色的树都呈现在我眼前。</p><p class="ql-block"> 我怀疑眼前的一切,甚至于自己。</p><p class="ql-block"> 有风吹过来,细细的拨动脚边枯枯且高于一切景物的山峁上的野草。此时,我正站在面朝城市的郊外的小村,车过扬起的尘土正将这林立的城市淡化,闹市离我远去。</p><p class="ql-block"> 冬日的黄昏显得如此静谧,快落尽的夕阳静静地照在我的周围,我以一颗宁静的心,寻你。</p> <p class="ql-block">  我闭目感受。有一种呛人的初湿后的气息正苦涩着我的咽喉,眼睛因久违而亲切的红所刺激而湿润着。风,继续吹着,刮过我的头顶。</p><p class="ql-block"> 不是吗?是风,始终为雨雪鸣着号角,从南到北,我竟没能感受到差别。站在这小山村的郊外,黄昏究竟是怎样的美好或是苍凉,诗词的熏染已无法考证,淡淡的忧伤或许是个性的最好使然吧。</p><p class="ql-block"> 放眼远方,黄昏里有忽隐的山峦,山峦上有沉重或飘逸的晚云,晚云中翻飞或俯冲的苍鹰,幕幕薄目,息息于眼。这种环境中,山是秃的,被层层灰色的岩石所覆盖,红红的山楂正挂于枝头,游戏着风。山野里的坟群也正披着血样的晚霞,幸福的露出笑脸。它们亲切的交谈,也只能在风里飘出很远,没有人能够听见,它们的声音里只有夕阳的不语。</p> <p class="ql-block">  在黄昏的岁月中,我没有必要用虚假去隐藏。还隐藏什么呢?不如真诚一点,勇敢些,使自己充实。我已甘心去独自低泣,因为不满意的嚎啕与呐喊,病人就是病人,谁又能保证下一个又轮到谁呢?那一种纯粹的心理上的渲泄,会使我烦世。</p><p class="ql-block"> 还朦胧什么呢?把现实挣扎成美好的天堂,那还用地狱干什么?希望的有无,前人已有定论,毋需再去塑造构思新的梦想。保持此时自己的一种心境,你就会觉得这世间还有大自然和小村郊外的美好,因为你会看到绿草和树木定会长满山峁。</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人在山峁上的灵动,使黄昏的风景中有了最为朴素、最为淡雅的水墨,最是那一抹疏影斜枝、一钩浅月的点染;最是那轻影惊鸿、盈盈雪落的皴擦,形成了人类最美的图画,把留白给了人间。</p> <p class="ql-block">  黄昏的暮霭中,走过那座石桥,底下的流水已不再欢唱。细细的断层已张开干涸的嘴,露出的小水溃中有不知被囚禁的小鱼,倒还自由的嬉戏。小鱼是自由的。但,它们不知道,今冬若没有大雨,它们就将殁去。也好,生命在自由中完结,也算给煎熬做了一个更简单的承诺。</p> <p class="ql-block">  回忆这座石桥的历史,在我懂事时它已在此屹立,我们都称它为杨李凼的桥。如今它已随时间的流逝也自然驼起了背。我们虽不管它的将来,只在乎它带给我们的历史,我相信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讲起他和桥的故事:挑水时的哭泣,偷莲蓬时的狡黠,钓鱼时的欢笑。这一切已成了我们对少年时的怀念,也将成为我们心中的永恒。</p> <p class="ql-block">  站在小村的对面,顺着小路望去,远远地黄昏中,那是一棵树,一棵全村的和我般大小的年纪都忘不了的乌桕树。此刻的乌桕就象一团燃烧的火焰,虬然傲立在水边。</p><p class="ql-block"> 看着乌桕,想那时的它正开着淡淡的黄色的弱小的花,没有一丝馨香,似乎带着远离红尘的青幽。荷塘里菡萏花正艳,旁边围观着亮丽的蜻蜓。</p><p class="ql-block"> 如今的荷塘荷叶已萎去,孤残的枯梗到处都是,一种萧瑟的凉意所笼罩的美景也浮然而生,只留下黄昏中我拿眼睛在打量。</p><p class="ql-block"> 没有烟雨飘渺的晚景,只是在黄昏的印照下,夕阳穿过薄雾笼纱的冬季,把落日的余光洒向落叶过半的乌桕,它银白色的桕籽正挂满枝头,满树都是美如凌霜傲雪的白梅花。这小小的白梅花,不正是我们小时候的冲锋陷阵的“子弹”吗?只记得小时候无论是我们的书包,还是没有东西装的衣服的口袋,母亲掏出来的永远是这一把一把的白梅花。</p> <p class="ql-block">  依旧回到那小小的山峁。</p><p class="ql-block"> 没有事的空闲,我总爱回去看看。不会喊人同往,只愿在没有时间的约定、没有熟人的打扰中欣然前往,去看乌桕点缀乡野,去看石桥温暖深冬;看看风,体验和它一道感慨和留恋日落;想想小鱼,和它一起牵挂与思念自由。</p><p class="ql-block"> 向晚的风,则在黄昏里调好姿态,在一种超然的心境中寻求豁达与释怀。黄昏,以一种心境,寻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