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印记：烟标见证抗战胜利八十周年（6）烽火脊梁——马占山：从江桥烽火到民族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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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从“北平”牌烟标镌刻的统一曙光，到“辽平”牌承载的和平祈愿；从五卅、五三惨案烟标上铭刻的血火伤痕，到“万宝山”烟标敲响的国难警钟，1931年的中国已在侵略铁蹄下迈入局部抗战的壮阔历程。而在这一历史链条中，马占山与江桥抗战如同一道惊雷——他以绿林出身的铁血气质，率领东北军民打响“九一八”后正规军大规模抗日的第一枪，成为从“国难预警”到“武装抗争”的关键坐标。当上海福昌烟公司将其肖像与江桥战场刻入烟标，这些方寸之间的油墨，便接过了前五篇烟标的叙事接力棒，将“毋忘国难”的呐喊转化为“铁血抗倭”的具象记忆，为后续淞沪战场“蔡廷锴”“十九军”牌烟标的英雄叙事、长城抗战“大刀”“山海关”牌烟标的关隘记忆，奠定“军人风骨+战场印记”的视觉范式。

一、草莽崛起：从牧马少年到抗日将领

1885年，马占山出生于吉林省怀德县（今属吉林四平）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祖籍河北丰润的马家，因河北大旱闯关东定居东北，父亲靠佃种地主土地为生。尽管家境贫寒，马占山仍被送进私塾读了两年书，这成为他日后“敏而好学”的起点——即便投身行伍，他仍请前清举人教授国文，甚至能诗善书，庐山至今留存其题诗石刻。

命运的转折始于十八岁那年。马占山为财主姜大牙放马时丢失一匹马，被诬陷偷窃入狱，家人变卖十亩青苗才将其赎回。然而当走失的马匹自行返回后，姜大牙拒不道歉还钱。愤怒的马占山夜烧姜家场院，投奔黑虎山为匪，开启了“铁血生涯”。这段经历塑造了他敢作敢为、恩怨分明的性格：后来他率部返回屯子擒获姜大牙，仅抽其三马鞭以示惩戒，未取一物，只留下“恶人自有恶人磨”的警告。

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后，东北局势混乱，马占山审时度势，率部投诚保安军，从哨长（排长）起步，在战火中迅速崛起。他凭借精湛的骑术和勇猛的作战风格，得到土匪出身的黑龙江督军吴俊生的赏识，一路晋升至骑兵军军长。这段军旅生涯中，两段经历埋下了他仇日的种子：一是“郭家店事件”中，手下15名士兵因与日军冲突被奉天当局强令交出，最终遭日军用刺刀挑死，马占山当场立誓“必驱日军出东北”；二是1928年，恩人吴俊生与张作霖在皇姑屯被日军炸死，这份“杀父之仇”成为他日后坚决抗日的深层动因。

二、江桥怒吼：正规军抗日第一枪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军迅速占领辽、吉两省，兵锋直指黑龙江。当时黑龙江省主席万福麟滞留北平，省城齐齐哈尔人心惶惶，达官显贵纷纷逃亡，商绅中的投降派甚至主张迎接降日的洮辽镇守使张海鹏主政。危急关头，时任黑河镇守使的马占山被张学良任命为黑龙江省代主席兼军事总指挥，谢珂为副总指挥。

马占山临危受命，不顾亲信“避祸”的劝阻，乘大兴轮南下赴任。抵达齐齐哈尔后，他迅速打击投降势力，动员民众劳军支前，并顶住日本领事清水八百一、武官林义秀的威胁利诱，通电全国“誓与强日周旋到底”。1931年11月4日，日军以捕去中国哨兵为借口，向嫩江桥阵地发起进攻，江桥抗战正式爆发。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生死对决：马占山麾下仅有不到1.5万人，装备落后；而日军投入多个师团主力及伪军共5万余人，配备24架飞机、48门重炮、50余辆坦克。即便如此，中国守军仍前仆后继，激战14天，以伤亡2000余人的代价，毙伤敌伪6000余人，击落飞机2架、击毁坦克18辆。战役期间，全国各界掀起“援马抗日”热潮，海外华侨纷纷捐款，英、美、法、苏等国报刊持续报道，马占山的名字响彻海内外，成为万众敬仰的民族英雄。

江桥抗战的意义远超一场战役：它是“九一八”后中国正规军首次有组织、有领导的大规模抵抗，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它直接推动了东北义勇军的兴起，海伦抗战政府成为当时全国唯一的抗日省政府；更重要的是，它唤醒了民族觉醒——正如东北烈士纪念馆李云桥所言，此战“唤起中华民族的空前觉醒”，为后续十四年抗战注入了精神力量。

江桥抗战的铁血精神，很快被民间以商业符号定格——上海福昌烟公司以烟标为媒介，让这场战役的记忆穿透硝烟，成为全民抗倭的视觉图腾。

三、忍辱负重：“诈降”背后的抗倭智略

江桥失守后，马占山率部退至海伦继续抵抗，但局势愈发严峻：3万余军队困于克山、拜泉一带，天寒地冻缺衣少食，药品、弹药被日军封锁，每日需消耗5万斤粮食却无补给来源。此时日军改变策略，以“政治诱降”取代军事进攻，板垣征四郎亲赴海伦谈判。

1932年2月，马占山与日军达成协议，返回齐齐哈尔“执政”，这一行为引发全国哗然，被斥为“投降”。但史实证明，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诈降”：他返回省城前，将自家400余垧田地分给佃农，300多匹马、400多头牛赠给牧工，解散佣人、遣散姨太，断绝后顾之忧；在“执政”的40天里，他始终未交出军权，拒绝签署《洮昂铁路路权转移案》等任何卖国文件，反而借机向日军索要步枪万余支、子弹30万发、棉服2万套及7000余万元资金；他终日打牌看戏以示“消沉”，实则暗中编练民团，将财政款项转作抗日经费。

1932年4月2日，马占山以“巡视防务”为名，率警卫营及12卡车物资、1400万元税款突围至克山，随即通电全国揭露日军阴谋，再举抗日义旗。这场“诈降”堪称绝地反击的经典：既保存了抗日有生力量，又沉重打击了日军的政治诱降企图，展现了他“能屈能伸”的军事谋略与民族气节。

四、烽火余生：从疆场到民族象征

再举义旗后，马占山率部在黑龙江多地与日军周旋，终因寡不敌众退往苏联。1933年游历欧洲期间，他在各国演讲揭露日军暴行，成为中国抗战的“民间外交官”。归国后，他拒绝蒋介石的虚职，积极奔走抗日，曾亲赴西安劝说张学良“保存力量打回东北”，并参与促成西安事变和平解决。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马占山被任命为东北挺进军总司令，在绥远、陕西等地与日军激战：绥东苦战、托克托县攻坚战、大青山突围战（鏖战八天八夜）、黄河防线守卫战，历经大小数十战，其部被誉为“最能打的部队”。1938年在延安治伤期间，毛泽东为其举行欢迎大会，称“八年前马将军在黑龙江首先抗日，那时红军已与将军成为抗日同志”。

抗战胜利后，马占山拒绝参与内战，以病推辞国民政府任命的黑龙江省主席一职。1949年，他作为特邀代表出席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见证新中国诞生。1950年12月，马占山病逝于北京，由国家副主席张澜扶灵，葬于万安公墓，走完了“爱国抗日追求进步”的一生。

五、历史回响：争议中的英雄底色

学界对马占山的评价始终存在共识与争鸣。共识在于：他的江桥抗战是中国局部抗战的里程碑，其“抗日、降日、反正”的复杂经历，本质上是特殊历史环境下民族大义与生存策略的交织，最终始终指向“抗日救国”的核心。正如其女在2004年纪念研讨会上所言，马占山的一生是“爱国抗日追求进步”的一生，这一评价得到广泛认同。

争议主要集中于两点：一是江桥抗战的历史定位——部分学者（如赵俊清、王延华）认为其是“中国十四年抗战第一枪”“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开端”，另一部分学者（如唐承运、陈志贵）则认为“九一八”事变才是抗战起点；二是“降日”的性质——学界多认同“策略说”或“伪降说”，少数观点认为是“真降但无奈”，但均肯定其最终回归抗日阵营的民族大义。

这些争议恰恰印证了马占山历史形象的丰富性：他不是完美的英雄，却以草莽之躯在乱世中坚守民族底线；他的选择充满矛盾与妥协，却始终未偏离“抗日救国”的主线。正如齐齐哈尔大学周彦教授所言，评价马占山，应置于“特定历史环境”中，看到其“始终以民族大义为重”的本质。

从江桥的炮火到西安的斡旋，从欧洲的呐喊到黄河的防线，马占山的一生与中国抗战的历程紧密相连。他的故事，是中华民族在危亡之际不屈抗争的缩影，也是民间记忆中“爱国”与“抗争”的鲜活符号——而这，正是后文“马占山将军”烟标所承载的历史重量与精神内核。

六、烟标铸魂：“马占山将军”的视觉叙事

“马占山将军”香烟的出现及其烟标设计，是特定历史时期民族情绪、商业行为与爱国宣传交融的独特产物，其诞生、热销、争议与延续，本身就是抗战初期社会心态的生动注脚。

（一）时代催生的爱国品牌

“九一八”事变后，日军迅速侵占东北，马占山将军在黑龙江孤军奋战，打响江桥抗战，其英勇事迹经国内外媒体广泛报道，瞬间点燃了全国民众的抗日热情，马占山成为万众景仰的民族英雄。敏锐捕捉到这一社会情绪的上海福昌烟公司，迅速行动。

1.迅速响应与将军授权

此时的福昌烟公司刚于1931年9月完成重组，这家浴火重生的民族企业对国难有着切肤之痛，迅速捕捉到民众对马占山将军的敬仰之情，以烟标为载体呼应抗日热潮（详见本系列第五篇中关于福昌烟公司历史的介绍）。

1931年12月13日，《申报》刊登福昌烟公司启事，宣称：“马占山将军誓死御敌，不受暴日威迫利诱！黑龙江全省军民愿随马占山将军共死疆场。全国同胞将如何颂扬此铁血救国之大英雄？福昌烟公司得马将军允许，特制名烟将发行，使吾全国民众时刻不忘忠勇卫国之马将军。”这明确点明了品牌的初衷：利用香烟这一日常消费品，将民众对英雄的敬仰与抗日救国的热情紧密联结。

2.高调上市与盛大造势：

1931年12月28日，“马占山将军”香烟正式在《申报》刊登广告上市。广告强调：“得马将军允准发行”。烟标使用“马占山半身立像”（即烟标中提到的肖像来源），并注明照片是“马占山于民国二十年十一月六日由前方回省摄赠”，并附评论文章《谈马占山将军香烟》。【注1】

香烟品质“色香味具马将军之大无畏精神，抵抗一切舶来品”，“可与舶来品的上等香烟并驾齐驱”。

公益属性：“徇各界纷纷来函要求，特请潘序伦会计师担任查核，每箱提国币十元慰劳”前线将士。

销售渠道：永安、先施、新新三大公司及各大烟店发售。

初期供不应求：广告中甚至包含“向各界经理道歉”，解释因“第一批出品供给上海本埠尚难应付”，外埠需延后发货，可见其火爆程度。

就在“马占山将军”香烟上市的同一天（1931年12月28日），《申报》报道了福昌烟公司为推广品牌而举办的盛大活动：“本埠福昌烟草公司总经理黄金荣君，鉴于此次暴日侵沈，黑（省）主席马占山将军孤军御侮，为国争荣，薄海共仰，特发行一种马占山将军香烟，俾国人吸烟思人，永矢弗谖。昨晚特设宴于敏体尼荫路桃花宫酒家，招待本埠新闻界，共到四百余人。”虽然黄金荣因故未到，由其代表唐嘉鹏出席，但这场规模盛大的媒体宴请，无疑是为新品牌上市造势，借助新闻界的力量扩大宣传，体现了公司对此次营销的高度重视。

3.社会共鸣与商业推动

1931年12月30日，《申报》头版整版广告再次强调爱国情怀，并附评论文章《谈马占山将军香烟》。文章深刻阐述了品牌的社会意义：使国人“口中噙着马占山将军香烟，便会时刻联想着将军的勇烈”，仿佛与将军常相接近，时刻不忘雪耻救国，这比金钱物质更深刻。文章还指出，国外早有以伟人命名香烟的先例，并强调福昌是“完全得到马将军正式的许可，并奉到他的题赠的照片”，绝非投机。【注1】

1932年元旦（1月1日），福昌烟公司抓住新年契机，在《申报》刊登广告：“廿一年万事更新，希望全国一致对外，人人都学马占山将军，请吸马占山将军香烟。中国福昌烟公司敬祝！”这则简洁有力的广告，将“学马将军”与“吸马烟”、新年期望与抗日救国紧密联系，进一步强化品牌爱国符号的定位。

1932年1月7日头版广告更由公司老板黄金荣题词“愿人人都学马将军”，并列出热销的四大原因，爱国情怀居首：（一）全国一致景仰马占山将军；（二）每箱有慰劳金国币拾元；（三）色香味悉能抵抗舶来品；（四）破天荒精美圆听。

1932年1月15日，《申报》刊登预告广告：“马占山将军代表韩立如先生，今日下午二时参观福昌烟公司制造厂，并报告马将军血战经过，欢迎各界参加；厂址：胶州路武定路一百十号。凡我大中华爱国同胞应一致改吸马占山将军香烟。”这则预告为当日韩立如在福昌公司的著名演讲（详述江桥战况）做了铺垫，将品牌推广与前线战报相结合，极大提升了活动的吸引力和品牌的时事关联性。

1932年1月16日，《申报》刊登了马占山代表韩立如前一日在福昌烟公司发表的关于江桥抗战的详细报告，进一步利用将军代表的亲历讲述为品牌背书。【注2】

1932年1月19日广告宣布推出备受期待的“十支装纸匣”（即横卡或直软包装），产品线进一步完善。【注3】

1932年1月23日，《申报》刊登了一则设计理念独特的“马占山将军”香烟广告。广告词慷慨激昂：“慨自递寇凌边，恣行吞略，我东北膏腴，遂于不抵抗之下，竟付淀亡！独马占山将军，以饥寒久疲之孤军，当锐气方张之强敌，风云变色，百折不挠——武穆而下，千载一人！愿同胞吸此至高无上之极品‘马占山’香烟，闻风兴起，共图大是也！”尤为值得注意的是广告图案：为马将军举刀跃马于地球之上。这描绘了一种充满英雄主义和国际视野的构图，展现了福昌公司在品牌形象塑造上的多样化尝试。

（二）烟标设计的英雄图谱

福昌烟公司推出的“马占山将军”香烟，根据包装规格不同，设计了数款烟标，其核心元素均紧扣将军形象与江桥抗战，承载着深厚的历史与情感内涵。

1.50支装铁桶听装

主版：核心为马占山站立肖像（即广告中所述“十一月六日由前方回省摄赠”之像），身着军装，采用写实风格。色彩以深棕、灰黑等沉稳色调为主，搭配略带旧黄的底色，凸显军人英姿与历史厚重感，视觉冲击力强，直观传递对将军的崇敬。

副版：描绘江桥抗战图景。用暗沉的土黄、灰褐表现战场环境，士兵军装以深蓝、灰绿为主，硝烟处融入浅灰、白色，生动还原激烈悲壮的战斗场景。

侧边文字：“福昌烟公司，占山于民国二十年十一月六日由前方回省摄影纪念，马占山敬赠”为黑色字体，清晰标明出品方与照片来源（即广告中强调的将军授权证明），极大增强了烟标的真实感、故事性与历史纪念价值。文字内容与《申报》广告所述完全一致。

历史关联：此款是首批上市且重点推广的高端产品（售价每元两听/五角一听），其设计元素（肖像、江桥场景、题赠文字）直接回应了《申报》广告的核心宣传点（将军授权、回省摄影、纪念意义），是爱国热潮初期最直接的实物载体。

2.10支装抽屉式横卡烟标

主版：马占山肖像置于清新醒目的蓝色椭圆形边框内，更突出人物主体。将军帽子深棕，面部肤色自然，服装暗褐。下方印有“福昌烟公司”棕色字样。

副版：同样描绘江桥抗战图景。战士军装深蓝、浅灰，战场用土黄、灰黑渲染，枪炮火光处点缀橙红，传递战斗的紧张激烈，呼应英雄事迹。

侧边文字：两侧竖排“忠勇卫国”棕色文字，简洁有力，高度概括并颂扬将军精神，与主版色彩呼应。

历史关联：此款烟标设计更简洁现代，“忠勇卫国”的标语高度契合当时社会对马占山的评价和《申报》广告中“人人学马将军”的呼吁。作为日常消费的纸包烟，更利于普及爱国理念。

3.10支装直软烟标（对应注册审定号17224）

主版：马占山肖像置于圆形边框内聚焦。服装深灰、棕褐，背景浅黄烘托。肖像下方文字为关键历史信息：“黑龙江省主席马占山于民国二十年十一月六日由前方回省摄影纪念。马占山敬题”。这段文字不仅交代了肖像背景（与听装侧边文字及广告一致），更明确标注“黑龙江省主席”官职和“敬题”字样，是证明马占山本人授权使用其肖像和名义的最直接、最有力的实物证据，极大地强化了烟标的历史真实性和纪念价值。

副版：江桥抗战图景，色彩运用（深蓝、灰黑军装，暗沉土黄、灰褐战场）旨在唤起民众共情，传递抗日精神。

历史关联：此款烟标下方清晰标注的“敬题”文字，是福昌烟公司在《申报》广告和《谈马占山将军香烟》一文中反复强调的“得到马将军正式许可”、“奉到题赠照片”这一核心合法性与情感正当性的实物印证。其注册时间（1934年）虽晚于听装，但设计上更突出“授权证明”。

这枚10支装直软烟标于1934年1月29日向全国注册局申请注册（呈文684号，联合商标注册号数18952号，审定号17224）。后获准注册与否，暂无资料佐证。

4.其他版式

50支装纸质听标，于1931年11月25日（呈文8328号）、12月30日（呈文8932号）两次向全国注册局申请注册（审定号1365）。后获准，注册号18953，专用期限自民国廿一年八月十五日起至四十一年八月十四日期满。该版式烟标图案与前文“50支装铁桶听装”图案相同。

20支装横软烟标，于1933年3月28日向全国注册局申请注册（（呈文1824号，联合商标注册号数18952号，审定号14795）。后获准，注册号22313，专用期限自民国廿二年十一月十五日起至四十一年八月十四日期满。该版式烟标图案与前文“10支装直软烟标”图案相同。

5.整体风格

所有烟标都通过人物肖像、历史场景、文字的色彩搭配（沉稳色调为主，辅助色烘托氛围），将商业产品与爱国宣传紧密结合，使其成为传播马占山抗日精神和凝聚民族意识的重要文化载体。福昌公司持续为不同规格产品（50支听装、20支横软、10支直软）申请商标注册的行为（1931-1934年），展现了其在舆论风波前后维护品牌资产的长期努力，其注册时间点亦紧密跟随马占山个人声誉的起伏。

（三）品牌沉浮与舆论共振

“马占山将军”香烟及其烟标的命运，戏剧性地随着将军本人的境遇和公众舆论而起伏，成为社会心态的晴雨表。

1.巅峰与热销

在江桥抗战后至1932年初马占山“诈降”消息传出前，香烟作为爱国符号风行一时，供不应求。《申报》广告持续造势，从高端听装到普及纸包，产品线不断丰富，营销活动层出不穷（媒体宴请、战地报告会、新年号召、独特广告设计）。

2.争议与低谷

1932年2月，马占山与日军接触并返回齐齐哈尔的消息传出，全国哗然，斥之为“投降”。这对以其命名的香烟品牌是毁灭性打击。1932年4月12日，《申报》刊登署名“金”的文章《马占山与香烟》，生动记录了这种戏剧性转变。作者描述曾在大世界附近墙壁上看到的巨大马占山香烟广告突然被涂抹覆盖，白墙上只留下“马占山一种可怜的印像”。作者感慨“昔日的马占山使人崇拜……曾几何时，造像打碎，香烟取消”。福昌烟公司虽未正式声明停售，但广告在《申报》上确实一度消失（1932年2月至6月初无广告），街头广告被撤下，反映了公众的愤怒、失望以及商家的困境。周瘦鹃打碎马占山造像的轶事也被提及，足见舆论反转之剧烈。【注4】

3.正名与复苏

1932年4月2日，马占山成功脱身并通电全国揭露日军阴谋，再举抗日义旗，真相大白。公众对将军的敬意迅速恢复。福昌烟公司也作出反应。1932年6月18日，《申报》再次刊登“马占山将军”香烟广告，标题直书：“马占山将军爱国精神，愈久愈励，始终不衰。”并推出重磅促销：“每元两听，买二听，赠送一听”，强调此举是“为景仰马占山将军之爱国精神，并优待爱国同胞起见，不惜巨大牺牲”，且承诺“出品方面绝不偷工减料，且更精益求精也”。这则广告宣告了品牌的回归，并试图以更大的诚意和优惠重建消费者信任，呼应了将军名誉的恢复。

此时烟标的历史价值已超越商业本身，成为记录公众情绪起伏与民族大义觉醒的“活档案”。

（四）地方回响：民间烟厂的烽火印记

“马占山将军”香烟及其烟标，作为上海福昌烟公司敏锐捕捉民族情绪与爱国热潮的产物，代表了大型民族资本对抗战英雄的致敬与商业运作。而在广袤的中国大地，特别是在抗战烽火中艰难求存的内地，无数中小民族卷烟企业也以自己的方式，参与到铭记英雄、宣传抗日的洪流中。河南巩县回郭镇豫美马二信烟厂出品的“占山”牌烟标，正是这股民间力量的重要见证。

1.“占山”牌烟标：民间视角的英雄铭记

烟标以“占山”命名，正面核心位置同样突出呈现马占山将军肖像，旁注“马记”字样。这种设计手法，与福昌公司的“马占山将军”牌异曲同工，都是将民族英雄的形象与名字直接烙印在商品上，利用日常消费品的广泛流通性，使英雄事迹深入人心，将民众的崇敬转化为对产品的认同，让马占山的抗日精神更广泛地渗透到民间。

烟标副版圆形框内，清晰地标注了生产信息：“本厂开设豫巩回郭镇双合社北街坐西的东第二家便是”。这行文字不仅指明了豫美马二信烟厂的具体地址（位于河南省巩县回郭镇），更凸显了其作为地方民族工业的身份。在日寇经济封锁与挤压的严峻抗战背景下，这样一家身处内陆乡镇的烟厂，选择生产印刻抗日英雄元素的烟标，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它彰显了民族工业坚守国土、绝不向侵略者低头的立场。

消费者购买“占山”牌香烟，在满足日常需求的同时，也间接成为支持抗日精神传播、助力民族工业在战火中存续的一份子，使这枚小小的烟标承载起家国情怀与民族抗争的双重意义。

2.回郭镇：抗战烽火中的“小上海”烟业

“占山”牌烟标诞生的回郭镇，其卷烟工业在抗战时期经历了从手工到机制的蓬勃发展，成为战时经济的一个独特缩影。

起源与发展：回郭镇的卷烟业始于1928年左右的手工卷制，仿制流行品牌（如“哈德门”），利用回收名牌盒片包装，行销西北。1930年，手工卷烟户近千，斗子500多盘，成为重要的家庭工业。1936年水灾后一度受挫。

机制烟厂的勃兴：1938年，赵景西、张维舟创办首家机制卷烟厂——兴华烟厂（生产“骏马”、“大西湖”、“福星”）。巨大的利润空间（兴华一年盈利数万元）刺激了投资热潮。至1940年代初，王天一、邵文杰的“新予”，邵随卿等人的“利民”（最盛时工人百余，三机同开），康文汉的“建中”等烟厂相继涌现。到建国前夕，全镇烟厂达54家（旺季48家开机），拥有约80部卷烟机。规模最大的西北烟厂（经理王明训）有工人350名，卷烟机七部，其“天仙”牌香烟名噪一时。正常情况下，全镇日产量可达240-300箱（每箱50条），远销豫西、晋、陕、青、甘等地，年产值惊人（按当时币值估算可达一千七百万元），成为回郭镇的经济命脉。

战时繁荣与贡献：战争造成的交通阻塞和洋货断绝，意外地为回郭镇烟业提供了发展空间。烟厂的繁荣带动了相关产业链：8家烟叶行店保障原料，三四十家印刷厂提供卷烟纸（用土粉、火硝等混合涂料），20余家石印厂印制烟标，以及粮行、铁工厂、布店、饭店等行业的兴盛。流动人口达五六万人，工人9800余，市面异常繁华，有“小上海”之称。回郭镇烟业在支撑地方经济的同时，也为我豫西抗日根据地支援过纸张、资金和卷烟（由商务会长康文汉主持），体现了民族工业在抗战中的担当。战后，回郭镇烟业培养的技术和管理人才，更是为河南省乃至全国卷烟工业（如新郑、郑州、洛阳烟厂）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3.“占山”牌的意义：微观历史的切片与精神传承

历史切片：“占山”牌烟标是抗战时期复杂社会生态的微观切片。它见证了像豫美马二信这样的地方民族工业如何在战火硝烟中艰难求生、顽强发展。同时，它也是文化宣传的独特载体：在信息传播受限的年代，这些流通于市井乡村、贩夫走卒之间的烟标，犹如移动的“抗日宣传栏”，让马占山的抗争精神、让“抗日救国”的全民理念，以最日常、最广泛的方式持续浸润着民众的心灵，参与塑造着民族的集体记忆。

精神传承：这枚诞生于豫西小镇的烟标，与上海滩的“马占山将军”牌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了抗战烽火中商业与爱国情怀交织的壮阔图景。它提醒后世，抗战的胜利不仅是前线将士浴血奋战的成果，也是后方无数像回郭镇烟厂工人、经营者这样的普通民众，以及遍布全国的民族工商业者，以坚守岗位、发展生产、传播信念等不同方式共同奋斗的结果。各方力量汇流，才最终铸就了民族解放的坚实壁垒。

结语：

马占山的一生，是前五篇历史线索的血性回响：从“北平”“辽平”的统一憧憬，到五卅、五三的血火觉醒，再到“万宝山”“九一八”的抗争动员，最终在江桥烽火中淬炼成“宁死不降”的民族气节。而“马占山将军”烟标，既延续了“918”烟标的国难记忆，又以“肖像+战场”的写实设计，让抽象的爱国情怀落地为可触摸的英雄叙事。这枚烟标与系列前作共同证明：在抗战的历史链条中，既有宏观的国家命运转折，也有微观的英雄个体抉择；既有商业载体对时代的敏锐捕捉，更有民族精神在血火中的淬炼。马占山与他的烟标，终成“烽火印记”中“从呐喊到行动”的关键篇章——而这一行动，既有上海福昌烟公司以商业符号铸就的英雄图腾，也有河南回郭镇“占山”牌烟标承载的民间朴素敬意；既在淞沪的街巷里由十九路军续写，也在长城的关隘间被大刀队镌刻。山河可碎，脊梁不折；烟标会泛黄，但从大企业到小作坊，从都市到乡镇，全民共赴国难的精神永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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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注1】1931年12月28日与30日，《申报》头版整版刊登福昌烟公司“马占山将军”香烟广告，以下为广告中《谈马占山将军香烟》全文：

“在这个抗日救国声中，大家对于忠勇卫国的马占山将军，没有一个人不满口称颂，没有一个人不倾心崇拜。诚然，全国的武装同志，如果人人效法马占山将军的行为，何愁不能打倒强寇；全国的农工商学各界，如果人人能效法马占山将军的志节，何愁不能湔雪国耻！

福昌烟公司最近创制一种很名贵的香烟，以马占山将军为商标，藉此表扬马将军的功绩，并激励同胞爱国的热忱，其用意是很深远的。因为嗜吸香烟的人，对于烟卷是时刻要噙在口中的，也时刻要记在心头的。如今大家口中噙着马占山将军香烟，便会时刻联想着将军的勇烈；换句话说，仿佛与远在边塞外的马将军常相接近，每日离不开马将军，也每日忘不了雪耻救国。这比金钱物质更来得深切了。

讲到外国，把开国伟人的名字作为香烟牌号，把全民族所奉为国父的肖像作为香烟商标，已早有先例。福昌烟公司的主持者对我说，此次创制马占山将军香烟，事先完全得到马将军正式的许可，并奉到他的题赠的照片，文电往还，信而有据。这又足见福昌烟公司同人对于马占山将军早怀着心香供奉的诚意；又推而广之，要使全国同胞一致闻风兴起，馨香祝祷，动机十分恭敬，其手续又十分郑重，绝不是借此关头出于投机的行为。

再就出品论，我们对于最新出品的马占山将军香烟，都已尝试过了，觉得烟丝细嫩，烟味醇和，实在可与舶来品的上等香烟并驾齐驱；并且烟盒的装潢极为美观，售烟的定价绝不昂贵，足当得物美价廉四字，可以普及一般社会。

固然香烟也祗是一种消耗品，不过在目前的社会中，尤其是都市中，吸香烟者十人而九，几乎已成了一种普遍的习惯，这是无可讳言的。惟其如此，与其大购舶来品，徒使利权外溢，当然不如多吸国产香烟，可以杜塞漏卮；而国产香烟之中，有这样一种可以表扬功绩、激励爱国心的新商标、新出品，又当然使人格外欢迎。我们认为：就人而论，马秀芳（马将军的大号）将军足以流芳百世；就烟而论，马占山将军香烟，也常能使人齿颊流芳。”

【注2】1932年1月16日，《申报》报道“马占山代表韩立如述黑省战绩”，全文如下：

在福昌烟公司演说，系以私人资格陈述。

黑龙江主席马占山将军前派代表韩立如来沪，向各界报告黑省真相。昨日午后二时余，韩氏以私人名义在福昌烟公司报告马氏之血战经过及最近态度，其词如下：

兄弟此来，乃以个人资格陈述马将军之战绩，而非以代表资格陈述者。现须先述马之历史：系武备学堂毕业生，于东北以剿匪名于时。其击匪之法亦与普通军士稍异，即不待匪布置就绪，即乘机袭击，手段甚敏捷，且甚有决断，故而威名颇振。昔年与将军出游，将军见俄国边防严密，士卒精神极旺，因之决心在黑建设起来，此系日前之事。

迨九一八事起，张海鹏为日作伥。马将军通电各界：“无论如何须尽守土责，绝不使疆土有一寸一分失去。现万主席（福麟）不在黑省，绝不可退却！”后北平方面令马将军赴黑省垣，并代理主席。是时张海鹏部亦自洮南至省城，城内驻军知张海鹏有日军为背景，不敢攫其锋而退，乃由马将军前往接收，誓勿为日走狗，一方并用实力抵抗。张旋退。

而日人借口嫩江桥之建造系日方借款而筑，现在桥梁损坏须由日人修理。但将军则谓：“桥之损坏尽可由我方修理”，故不允。适至二十一日，日军忽通知马将军，谓关本庄司令命令必须修桥。是日午后，日军赴大新站，突破吾军之战线。马将军即通告日领：“谓辽宁事件乃系最大之不幸事件，如再发生更不幸事件，其责须由日方负之！”并由愚（韩自称）借副官赴日方交涉。甫至前线，则已开火，于是战祸乃起。

因马将军于前一日晚间开一会议，言：“如日军来攻，我不抵抗，则黑省将入日版图。”马将军属下士卒亦言：“愿死于中国法令之下，不愿死于日军蹂躏之馀！”初开火，日人掷弹甚多。十月三十一日为初战之时；十一月一二日为日在嫩江运用军火时期。当时有主张退至海伦者，马将军则不然，愿决一死战，宁为日军击败后始退。一时发动者达万余人，而日军参加者达六千至八千人。吾军乃痛击日寇，均甚奋勇。但日军因机关枪锐利之故，处处战胜，并密遣骑兵抄我后路，以致不利，退至三间房。是役日军死三千，吾军伤亡亦重。

自二日至十一日，每日有小接触。因此可知日人难称强悍，但我军战略不弱于彼，颇能与之周旋。日军兵器锐于我，而交战时亦不过如是。华人至是亦不怕日军——嫩江桥一役实开中国人与日人相战时心理上之新纪元！使此种心理能扩大，则中国人必能克制日人。

日军更谋离间吾国与国际上之感情计，向国际作反宣传，声言我国之能制胜者实因与俄人勾结之故。十一月四日至十六日，遂有英美法等国之武官观察吾军之内幕。结果日方之反宣传遂告失败，而此时乃为证明中国人能战之时期。

迨至十六、十七、十八、十九等数日，日方运来之坦克车军火等更多。十九晚间，马将军自前线督战归来，初以为日人不能越中东路，讵日人竟越路漫山遍野而来。当时大势已去，马将军乃不得已而退。然退败之原因有下列数点：

①中国军队因无新式之枪械，又无援军；

②中国军队中无飞机，且可证明国际靠不住，须民众自决。

惟马将军近况尚佳，附近先锋队均受其指挥：一系服从马之威信，一系出于爱国心。现粮食子弹均感缺乏，所幸各地汇款到黑省甚多。其军队则采取游击式，将军意志绝不变更，且必须为国家争光荣，为民族而牺牲，与日人势不两立。

但马主席非东北之马主席，乃中央之马主席，乃系全国之马主席！希望全国均欲予以援助——马主席不特需要枪械子弹，且需要人才。将来苦练三年，而国际之情势届时必能制止日人。

最近外间多谓马将军似有默契，实则系日人之反宣传。当日军派板垣向马商议时，屡遭拒绝。诸君试思：马氏之功绩若是，而吾民众之欢迎赞扬马将军，歌功颂德，口碑载道。马将军处此地位，岂有再图变节之意？谨请各界明了此意。马将军则誓为民族而战争云云。

【注3】1932年1月19日《申报》头版全版刊登福昌烟公司“马占山将军”香烟广告，以下为广告上之内容：

孤军抗日当代大英雄，马占山将军香烟，得马将军允准发行，来函山积渴望已久之十支装纸匣，今日发行，每包大洋一角；爱国同胞一致赞赏之五十支罐装，精美异常，每听大洋五角。各大烟店均有销售。中国福昌烟公司出品，总发行所：贵州路十六号；电话：九四二二五号；厂址：武定路一百十号，电话：三二四八一号。

【注4】1932年4月12日，《申报》刊登署名“金”的文章《马占山与香烟》，写作的背景是马占山投日时期。这篇文章以香烟广告的消失为切入点，探讨了公众对马占山态度的戏剧性转变。以下为全文：

昨天我看见周君瘦鹃把马占山造像打碎的一段趣话，我便想起了所见的一件事实。

我的亭子间赁在法租界，天天早上坐十七路无轨电车到公司去办公，到晚间回来——这是我风雨无阻固定的一种劳工生活。一日，电车经过大世界附近，忽发见一堵粉壁上发见一个很大的广告：广告上面画一位年约五十左右的一位将军，立马横刀，英气勃勃，大有不可一世之概；上面题着“马占山香烟”几个大字。

其时马占山正在嫩江、昂昂溪等处与日人血战，慷慨激昂，奋勇杀敌；国内外爱国之士莫不解囊捐助，函电慰劳。该香烟公司景慕马占山大名，亦应运而生的出了一种马占山牌香烟。闻此种香烟一时异常风行，正可说一句是“名利双收”了。

不意近日，这个很大的香烟广告忽然不见，依旧是一堵粉壁；而在白粉的中间还隐隐露着马占山一种可怜的印像，似乎表演着“我实在无颜，对不起国人”的样子。我想该公司所以取消这香烟的缘故，亦是与周君打碎马占山造像一样地愤激——因此马占山倒霉，连香烟也倒霉。

我想起了这样一段事实，便发生一种感想：同是一个人，同是马占山，先后的时间还不及三月；为什么昔日的马占山使人崇拜，使人做造像，使人出香烟留为纪念？曾几何时，造像打碎，香烟取消，令人十分痛恨吐骂！古人说：“不能流芳千古，孰若遗臭万年？”乃马占山于二三月间把「流名千古」与「遗臭万年」的两件大事一齐做尽，原是一桩奇闻。

马占山既有流芳千古的价值，何以舍之不为，而为此遗臭万年的事？世人莫不替马占山可惜。或曰：“马占山本是绿林豪客，无所谓流芳与不流芳；当时抗日亦不过激于一时义愤，偶而出此——世人崇拜马占山，本来是受马占山的欺骗。”这话也是很有见地；倘使正真晓得义愤的人，决不会变节如是的迅速。

我的见解却不如此：马占山虽是绿林豪客，但是他的义气虽不能激发于永久，尚能激发于一时；到底马占山尚有一些义愤可取，尚有一时可以激发。我引领北望，见坐拥兵权而怀不抵抗主义者——其血已冷尽，并且没有这一时，更没有方法可以去激发；试问比较马占山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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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感谢天津刘冬先生为本文烟标展示配图；其余烟标图片为资料图片，具体来源无法一一考证，仅作辅助说明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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