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坎坷人生回忆录》*F、入厂篇*《乘坐火车》上篇</p><p class="ql-block"> 各人一生,多有乘坐火车之经历,我亦如此。无论早前的免费串联、扒车游乐、休探亲假,到后来在工厂因公出差,我个人认为,若论安全可靠,舒适快捷,还是当属乘坐火车。</p><p class="ql-block"> 虽然每次乘坐火车,个中经历和身心感受难免相同,但已俱为过眼烟云。然而,铭刻心房没齿难忘地1979年国庆期间的一次遭遇,却是至今难以忘怀,感慨万千!</p><p class="ql-block"> 只因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做为插队落户于陕南巴山的西安知青,被招入国营彤辉机械厂之后(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与劲松厂合并,改称陕飞公司),好不容易熬过三年学徒期限并转正定级,又恰逢厂区坐落于滑坡地带,若非当时全厂上下实行治滑保厂,恐怕早已搬迁它处。</p><p class="ql-block"> 于是,在这非常时期,工厂放人调走较松,我亦产生见异思迁,调回西安之心愿。</p><p class="ql-block"> 非是我不爱厂如家,实在另有它因。那段日月,长兄自国内三年自然灾害之前已从西安航校毕业,当即分配到三机部兰州市的一家军工厂子,并已多工作多年;二哥自入伍兰空,1969年形势紧张,上方发布“1号通令”,于是随空司搬迁甘肃;四弟亦做为“三线学兵”,数年搏战于襄渝线陕西铁路的工地上。而远方西安道北的大华纱厂老家属区居住的老迈年高且又体弱多病的父母大人,家中缺欠子孙服伺照料,加之生活条件艰苦简陋,日常生活难以自理,真叫我等兄弟操念牵挂,于是各自分头行动,若遇时机,当以调回西安为己任,以免“子欲孝而亲不待”!</p><p class="ql-block"> 我在厂里出徒定级之际,恰逢调出放松,于是一根筋地钻进牛角尖,不达目的,决不罢休!难而,空想容易,实施却难,或是说是时运不济变化多端。此后五年之中接连联系四个单位,有的是“眼睛一眨,母鸡变鸭”;有的是临门一脚,眼看“笼中抓鸡——稳拿”,却又急转直下,随风飘去;有的是暗中受人刁卡,形成“马拉松”且最后否之。</p><p class="ql-block"> 那段难忘的岁月,一度动摇我的唯物论念,恍惚中甚至认为“命里只有九升九,走遍天下不满斗”蛮有道理。</p><p class="ql-block"> 若非将精力放在加强大专书本的基础学习和日常努力工作多做贡献外,否则很难说能否患上抑郁症而虚度青春。</p><p class="ql-block"> 直到我将年届三甸,长兄、二哥和四弟,先后通过正常原因,回归古都,我方松了口气。而一直疼爱关心我的二老高堂,也通过信件命我赶快在工厂着手解决个人的终身大事。于是,我才奉令而行,与厂里一位亦是因调动而贻误婚姻的女“三线学兵”谈婚论嫁。</p><p class="ql-block"> 新中国成立之后,我国婚姻法规定结婚年限为“男20,女18”,文革之后一度改为“男25,女23”。就那,我30,女方26,已属大龄未婚青年,所以双方部门的领导格外照顾,特意加长休假天数,好不令人心存谢意。</p><p class="ql-block"> 再说自1971年阳安线(阳平关——安康)铁路修建完工后,我们从汉中往返西安也随之方便快㨗多了,加之又逢新婚,按当年工厂习俗出外旅行结婚,可说是先苦后甜,令人自我陶醉不已!</p><p class="ql-block">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发妻之父,也就是我的泰山,祖籍与上海隔江相望,上世纪五十年代做为华东建司的职工,响应号召支援大西北建设来到西安编入省建三公司。经过参与多地工程建设,最后落脚于西安市阎良区的红安公司基建处(后改称西飞公司)。</p><p class="ql-block"> 文革前后,西安的城市户口的市民,粮食搭配规定每人每月粗、细粮定量搭配为4:6。而且大米限量,北方人月供1斤,南方人月供2斤。后来活跃于春晚舞台上著名小品演员郭达(亦曾是“三线学兵”),起初便是参予在地方上演出的小品《换大米》而立足西安冲向北京的。那年月禁止汉中地区优质大米出境的流毒尚未肃清,又赶在国庆前夕,不顺势给她家中带些大米于心不甘。而我和发妻皆为人高马大,心不足蛇吞象,大袋小包的大米装了不下二百斤,意为让发妻全家打打牙祭过足米瘾。</p><p class="ql-block"> 然而,乘坐火车,每客限重携带物品不得超过15公斤,所以这次进站登车甚至出站都需冒险或看运气的。</p><p class="ql-block"> 为了保险,别在关卡要点上臀部朝天——现了大眼,将本来喜庆之事泼了冷水,所以购得车票后于汉中车站广场排队,我嘱发妻看好物品,我抽身东往,去车站家属楼寻找熟人关照。</p><p class="ql-block"> 亦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陕西各地大招工浪潮中,不少的知青被招入铁路系统工作。我的一位插队落户于关中的徐姓好友,与部分大华附中的知青校友一道从歧山招来,分配到阳安铁路各站,而他运气不错,落脚于汉中火车站工作。由于积极能干,不畏观苦,又热衷学习业务,深得同事的爱戴和领导的慧眼识珠,未及几年他便担任站长助理,负责站台业务事宜。此次我来找他,想让好友关照我和发妻不因携米超重进站、登车受阻。</p><p class="ql-block"> 谁知找到他家,其妻言说他那天不当班,且有事到城区会友去了。所以,列车即将进站乘客放行时,我和发妻心中如井里的吊桶——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也要冒险过关。</p><p class="ql-block"> 谁知随队快到进站口,我搭眼一望,心中暗喜,美如吉星高照宏运临头,您道为何,原来好友之妻却是检票员!难怪我和好友日常来往几次,竟粗心大意,从未打听其妻在站内职责所为。</p><p class="ql-block"> 这下,恰若哑巴见面——双方心知肚明却没说的。登车时,乘客尚算不多,居然还能安然入座,真乃令人联想非非,这莫不是与“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异途同归吗?</p><p class="ql-block">虽然一时心欢意畅,没想到其后还有暗藏杀机,若知后况如何,且看下篇分解。</p><p class="ql-block"> (未完待续)</p> <p class="ql-block">1979年国庆前夕,我与发妻从陕飞公司赶往汉中火车站,意欲前往阎良红安公司探亲,尔后旅行欢度密月。</p> <p class="ql-block">汉中火车站售票厅外。</p> <p class="ql-block">售票厅内。</p> <p class="ql-block">进站侯车。</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列车进站。</p> <p class="ql-block">列车西行途经阳平关站。</p> <p class="ql-block">尔后北行在崇山峻岭的宝成线上。</p> <p class="ql-block">列车翻越秦岭,即将途经宝鸡车站。</p> <p class="ql-block">车过宝鸡。</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改换蒸汽机车车头,驰骋在一马平川的关中大地。</p> <p class="ql-block">车进咸阳,行程且待下篇呈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