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窗

愚人

<p class="ql-block">秋日的午后,我常坐在老屋的窗边,看那一扇黑漆木窗框住的风景。窗格是旧时的几何纹样,横平竖直间透着匠人的规矩与心思,像一首写在木头上的诗。窗外那根斜伸过来的树枝,每年一到深秋就挂满红红的叶子,风一吹,便簌簌地响,偶尔有几片飘进来,落在窗台的陶杯旁,像是季节捎来的信笺。</p><p class="ql-block">这扇窗从不喧哗,却把外面的世界静静收拢。阳光斜斜地切过叶隙,在墙上映出斑驳的影,那浅色墙面上隐约浮着一圈圈圆纹,像是年轮,又像是谁在时光里轻轻画下的涟漪。我总觉这屋子是活的,它记得每一场雨的节奏,每一阵风的语气,也记得我在这里读过的书、写过的字、发过的呆。</p><p class="ql-block">有时我想,人与居所的默契,大概就藏在这样的细节里——不必言说,一抬头,看见那片秋叶正巧停在窗格的交叉点上,心便安稳了。这世界再匆忙,总还有些角落,愿意慢下来,等一片叶子落定,等一个人静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