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在佩枯措的湖边,我们收起行囊,发动引擎,一场追寻心中圣地的旅程正式开启——这不是普通的旅行,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奔赴,向着那片被称为“世界中心”的土地。</p><p class="ql-block"> 车行在国道G219上,天地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展开,但我们的第一个驿站,并非计划中的萨嘎,因为时间够用,我们决定增加一个景点,在岔路口,方向盘转向北方,驶上G216,路旁的色彩,从高原草甸的苍黄,逐渐过渡到一种更为粗粝的赭石与灰黑,约两小时后,一片蒸腾着白汽的河谷闯入视野——达格架喷泉到了,达格架喷泉就在G216国道路边。</p> <p class="ql-block"> 达格架喷泉被誉为 “西藏微缩版的黄石公园” ,是中国最大的高温间歇喷泉群,在海拔约5086米的长马曲河谷,分布着数十个泉眼,包括间歇喷泉、沸泉、热泉等,河谷中热气蒸腾的景象非常壮观,能否看到喷发需要一点运气。由于泉水温度高,可以尝试用泉眼煮鸡蛋,是个有趣的体验。达格架喷泉海拔超过5000米,活动时务必放缓节奏,注意防寒和防范高反。</p> <p class="ql-block"> 如果要增加达格架喷泉的游玩,需要多预留出4-5小时(往返车程约4小时+参观时间),游玩后仍需返回萨嘎县住宿,因为达格架喷泉附近没有住宿点,且萨嘎是前往仲巴、帕羊方向最合适的补给和住宿点。所以说萨嘎县很重要,G219和G216国道的交汇点在此,需要在此转换道路。</p>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从萨嘎出发,仲巴草原像一块铺展到天边的绿绒毯,藏野驴群在远方奔跑扬起尘土,牦牛如墨点般洒落在青绿之间,公路向前延伸,草原的色彩悄然变化——从油绿到浅黄,再到沙石的灰褐。</p> <p class="ql-block"> 当帕羊的五彩沙漠闯入视野时,我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红、黄、白、灰、褐的沙丘在阳光下呈现出油画般的质感,与远处雪山构成不可思议的组合,这像是大自然设下的谜题:丰美与荒芜怎能如此和谐共存?</p> <p class="ql-block"> 当那座写着“藏西秘境 天上阿里”的大门孤独地矗立在前方时,我们知道,仪式的关键节点到了,但这水泥门框只是凡俗的标记,真正的天门,是前方的马攸木拉山垭口,西藏阿里大门是一座朴素的水泥牌坊,但它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建筑本身,我们在此停留片刻,像完成一个简朴的仪式。</p> <p class="ql-block"> 真正的分界点是马攸木拉山垭口,海拔5211米,风在这里失去了声音,只剩下纯粹的力量,蛮横地撕扯着一切,五色经幡在绝对稀薄的空气中猎猎狂舞,仿佛无数灵魂在无声呐喊。站在这天地之间唯一的凸起上,回望,来路已混浊在苍茫之中;前眺,去路则沉入一片更为浩瀚、更为沉默的土黄色世界里。我没有欢呼,没有感慨,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在胸腔里共鸣。跨过此地,便是另一重天,另一重地,另一重生命与信仰的维度。我们,正式闯入了阿里的疆域。</p> <p class="ql-block"> 翻过垭口后,景观变得更为宏大,然后,它出现了——玛旁雍措,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高原之上。我们沿着湖岸缓行,选择了一处僻静地停下,静静地看着它,玛旁雍措的蓝是多层次的,近岸处是透明的浅蓝,渐变为深邃的钴蓝,最后与天空的蔚蓝在天际线交融。</p> <p class="ql-block"> 然后,我们看到了它——冈仁波齐,即使在几十公里外,它的庄严已足以让人屏息,那座完美的金字塔形山峰,垂直的沟壑如天梯,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与周边山峰的杂乱不同,冈仁波齐有一种几何的、近乎神性的完美,我们远望着,无人说话。在藏传佛教、苯教、印度教、耆那教的信仰中,这座山都是世界的中心。此刻,我们才真正理解“追随冈仁波齐的召唤”这句话的重量——它不仅仅是一个地理目标,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归趋。</p> <p class="ql-block"> 仅一丘之隔,拉昂错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气质,被称为“鬼湖”的它,湖水是深邃的蓝黑色,岸边没有植被,只有苍白沙地和卵石,当地人说,即使无风,拉昂错也会莫名起浪。</p> <p class="ql-block"> 我站在鬼湖畔,望向湖对岸的纳木那尼峰,这座“喜马拉雅第五女神”披着缭绕纱衣,她的山形优美而柔和,与冈仁波齐的阳刚形成鲜明对比。传说中,纳木那尼峰是冈仁波齐的妻子,两山隔着圣湖鬼湖遥遥相望,却永不能相聚。</p> <p class="ql-block"> 两天,从佩枯措到神山圣湖,我们叩响了阿里之门,但这扇门后,不是终结,而是开始——对更广阔阿里探索的开始,也是对内心世界深入探寻的开始,我终于明白:叩响阿里之门,不是用敲门的手,而是用朝圣的心。</p> <p class="ql-block"> 当晚我们就住在神山脚下的塔钦(又称塔尔钦)小镇,小镇正对冈仁波齐,是转山大本营,推窗就能看到冈仁波齐峰。</p> <p class="ql-block">第三天早上在朝霞中离开小镇,前往冈仁波齐朝拜,这是阿里之行最神圣的序章,这一刻,风景与信仰合而为一。</p> <p class="ql-block"> 眼前的售票中心,是通往心中圣地的第一道门,门票价格是150元,拿着这张薄薄的纸,我登上了前往经幡广场的转运车,车窗外的荒原辽阔而肃穆,土黄色的天地间,只有一条蜿蜒的车辙路通向云雾深处。</p> <p class="ql-block"> 车行约二十分钟,一片宏大而浓烈的色彩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经幡广场到了,那一刻,万语千言都堵在胸口,只剩下无声的震撼。</p> <p class="ql-block"> 这里就是转山的正式起点,对于藏传佛教徒而言,转山是一场用身体丈量信仰的苦旅,完成一圈54公里的“廓拉”(转山),被视为可以洗净一生的罪孽。而我今天,只想在这起点,完成一次小小的、致敬般的“简单转山”——从广场出发,沿着清晰的主路,朝着第一个休息点曲古寺的方向,走上一段,即便只计划短距离徒步,也要注意高反,广场海拔已近5000米,所有行动都应“慢”。</p> <p class="ql-block"> 路上的风景是粗粝而直白的,左侧是乱石嶙峋的山坡,右侧是开阔的河谷,远方,冈仁波齐的雪峰在流云中若隐若现,步道上,人流缓慢移动,构成一幅信仰的画卷:有身着冲锋衣、手持登山杖的各地旅人;有面色黝黑、口诵真言、手持转经筒的本地牧民;还有身披绛红色僧衣的僧人,我们语言不通,但彼此交汇的眼神里,都带着善意与了然。</p> <p class="ql-block"> 就在我专注于脚下碎石路,调整自己粗重呼吸时,一阵规律而沉重的摩擦声攫住了我的耳朵。那声音,钝钝的,一下,又一下,与风声、诵经声、脚步声都不同,我停下脚步,侧身让到路边,他来了:以最虔诚的“磕长头”姿势向我所在的方向移动。</p> <p class="ql-block"> 因为这是第二次来,所以我没有继续走向曲古寺,对于那位磕长头的朝圣者而言,那可能是他今天第一个歇脚喝口茶的地方;但对我而言,经幡广场到遇见他的这段路,已经是我此行的终点。我的“简单转山”已经完成,它不在脚下,而在心里。</p> <p class="ql-block"> 从冈仁波齐继续向前,便驶入了真正意义上的“藏西秘境”——阿里,这是一片被信仰与荒原共同淬炼的土地,正如那句话所言:“无阿里,不西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