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一声暴动（下）

潘作成

（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的毛泽东）

霹雳一声暴动（下）

潘作成

军叫国内革命，

旗号镰刀斧头。

修铜一带不停留，

便向平浏直进。

地主重重压迫，

农民个个同仇。

秋收时节暮云愁，

霹雳一声暴动。

这首《西江月·秋收起义》，是诗人毛泽东在秋收起义爆发后写的，时间是1927年秋。

　　那是一个血雨腥风的秋天。蒋介石、汪精卫、许克祥等疯狂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迫使共产党人拿起武器进行武装反抗。这年的9月9日，著名的秋收起义在湘赣边界爆发。与此同时，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和师部在江西修水县城宣布起义。第一团立即从修水出发，向湖南平江进军。

9月10日，担任中共湖南省委前敌委员会书记的毛泽东，在奔赴起义前线路上脱险后，赶到江西铜鼓萧家祠第三团团部，在全团排以上干部参加的会上，传达了中共中央八七会议精神、湖南省委秋收暴动计划及安源张家湾会议确定的军事部署；正式宣布驻铜鼓部队改编为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三团；要求全体指战员响应湖南省委号召，立即举行武装起义。恰在此时，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部警卫团团长、共产党员卢德铭已从武汉赶到，遂担任工农革命军第一师总指挥。

　　10日深夜，安源工农武装和矿井队宣布起义，组成工农革命军第一师第二团，向平江方向前进。这时，在修水的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师部已经宣布起义，正在向平江方向前进。这就形成了三路起义部队分别向平江、浏阳、萍乡推进的态势。面对迅速发展的革命形势，毛泽东兴奋地写下了本文开头的那首词。

秋收起义是继南昌起义之后，我党领导的又一次大规模武装起义，在中国革命史上意义十分重大，尤其是为开辟井冈山道路创造了必要条件。但由于当时全国革命形势已走向低潮，湘赣边界的群众也未充分发动起来，原本薄弱的兵力又未能集中使用，而进攻目标却是湖南的中心城市长沙，这个计划本身根本无法实现。

起义军师部和第一团到达平江东郊金萍时，突遭起义前收编的黔军邱国轩团叛变并从背后袭击，部队受到巨大损失。第二团出师之初发展顺利，先后攻克醴陵、浏阳县城，但遇国民党正规军优势兵力反扑，几乎全部溃散。在这种情况下，毛泽东当机立断，改变原有部署，下令各路起义部队停止进攻，先退到浏阳文家市集中。此时的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已经由原来的5 000人锐减到1 500余人。

　　9月19日晚，毛泽东在文家市里仁学校主持召开有师、团主要负责人参加的前敌委员会会议，讨论工农革命军今后的行动方向问题。师长余洒度等仍坚持“取浏阳直攻长沙”，这是符合中央主张的。但毛泽东清醒地对客观形势作出判断，认为当地农民起义并未形成巨大声势，单靠工农革命军现有力量已无法攻占国民党军队坚固设防的长沙，应将起义军转移到敌人统治力量薄弱的农村山区，寻找落足点，以保存革命力量，再图发展。会议经过激烈争论，在总指挥卢德铭支持下，通过了毛泽东的主张，决议退往湘南。这个决定，从形式上看似乎是后退，其实是一个突破性的进展。它既符合当时中国的实际情况，也符合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则。

就在前敌委员会作出这一决定的同一天，中共中央根据共产国际驻长沙代表马也尔的报告，又作出要求湖南省委再进攻长沙的决议。决议指责停止长沙暴动和农军退走是“临阵脱逃”，责令湖南省委一面命令农军进攻长沙，一面立即组织长沙暴动。但决议送到湖南时，秋收起义军早已开拔南下。

起义军前敌委员会会议结束的第二天清晨，毛泽东在文家市学校操场上，向全师指战员宣布改变行动方向的决定。他满怀信心地说：这次起义受了挫折，算不了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现在好比一块小石头，蒋介石反动派好比一口大水缸，但总有一天，我们要打烂蒋介石那口大水缸！在毛泽东讲话的鼓舞下，起义军斗志昂扬，开始向南进军。

　　当时，南下的路途充满险情。湖南省国民党当局已调兵到浏阳一带“追剿”；江西当局也派兵到铜鼓、萍乡一带“堵击”。周斓获悉起义军“系全国著名共产党首领毛泽东在主持”后，“立即加派第八军一团车炳谦营长于二十四日全部赴浏阳协剿，一面通令各军，如获毛逆者，赏洋五千元”。这些，给工农革命军的转移造成极大的困难。而此时的毛泽东，正头戴斗笠，走在战士行列中，同战士交谈，鼓励战士们的情绪。

9月25日拂晓，部队从芦溪向莲花前进。由于军事侦查不力，后卫第三团遭到敌军袭击，损失二三百人枪。部队在向莲花方向突围中，总指挥卢德铭为掩护主力英勇牺牲。当天，莲花县党组织派人前来联络。工农革命军得知莲花县农民自卫军前几天攻城失败，有90多人被敌人逮捕关押，而国民党在莲花县城的守军只有一些保安队，战斗力不强。毛泽东召开前委会，一致决定攻打莲花县城。第二天清晨，工农革命军冒雨奔袭，在当地工农群众配合下，一举攻克县城。砸开牢房，救出被押的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100多人；打开政府粮仓，将粮食分发给贫苦百姓。攻占莲花县城，是工农革命军从文家市南下后攻下的第一个县城，使连连受挫的工农革命军军心大振。

然而，前进的道路仍然布满荆棘。一方面路途艰险，且部队成员复杂，思想混乱，尤其看不到光明的前途。在这种情况下，急需对部队进行一次全面的整顿，这才有了后面著名的三湾改编。

（本文系根据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毛泽东传》和《毛泽东年谱》相关内容改写，旨在传播真实历史，弘扬正确史观。如有侵权，请联系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