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之兄弟情谊,军歌嘹亮:44

大自然(建军)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前几天很荣幸的接到了部队转业后在甘肃天水市政府退休的我的老班长李庆瑞(后为我182铁锤子团副团长)的视频电话,分别已整50个年头啦,热情的交谈中无不例外的都聊到了我从军时的二位老排长(也曾是老班长的直接领导,老班长当班长时许长麦就是排长,老班长当副营长时,老排长陆文兴是营长,还有后为副师长的老连长李长才),一聊起来就感到无比亲切,仿佛就在昨天,话一聊开就刹不住车,没完没了,连我老婆大人都被感染了,凑过来一起和老班长聊了起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是啊,部队一别,风风雨雨已过去了整整50年了,想当年为了祖国的国防需要,投笔从戎,我们一起在干旱少雨、滴水如油的黄土高坡摸爬滚打;一起在寸草不生、荒无人烟的戈壁大漠上风餐露宿!我们在二位老排长的率领下,千里野营拉练中相互鼓励搀扶着走过了冰天雪地;杀声震天的练兵场上以狂野的沙尘暴为“伴娘”一起龙飞风(凤)舞;曾经有过惊心动魄的半小时从随时又会有新的塌方工地上救出了被深埋的老乡;也有过使我这个才当兵沒几天的新兵蛋子就遇到了配合地方搜捕逃窜的死刑犯;曾经三天三夜不合眼硬是用血肉之躯顶住了连中央电台都被惊动的陕西华阴县罗敷河抗洪抢险;特别是在风沙迷漫的练兵场上,齐心协力,不屈不挠,迎难而上,取得了骄人的成就……当然整天与枪炮打交道,难免也会遇到过擦枪走火、生与死的瞬间考验……历经沧桑和磨难,可以说是同生死共患难!官兵之间、战友之间结下了深厚的战友兄弟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的第一任老排长陆文兴(后为我营营长),69年兵,苏州市张家港人。1971年3月初我从新兵连分到6连1排2班任战士,他就是我的排长。<span style="font-size:18px;">大概常年在部队操练比较辛苦,在我的印象中他人偏瘦,但却</span>很精干。往那儿一站,骨子里就透露出一副坚韧不拔、无坚不摧的豪气,给人一种不屈不挠 、从不服输的感觉!可是在日常生活中却又是一个很爱开玩笑的人,要不是身穿四个兜的干部服,那副整天和战士们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模样,谁又会想到他是个年轻军官!无论和谁都谈得来,整天一副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样子。可一到练兵场上仿佛就变了个人似的,昂首挺胸、一脸严肃,说话干脆利索!命令从他口中一出,从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光中即刻就能读出他是一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青年军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陆文兴老排长虽然直接当我排长时间不长,只有当新兵时的二个月。但共事时间却较长。如我在连部当通信员的一年多时间,另外1973年在团集训队集训期间,我6连集训人员编为6班,他排长任班长,班长李庆瑞任副班长。两人配合默契,率领我们力压群雄,在集训队打下了属于我们自己的一块天地,连集训队军事教员们都不得不服!集训队军事教员组可都是全团抽调来的军事尖子,可五大军事课目对抗赛却总是输给我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记得我连集训班刚到集训队,在军训中成绩突出,团集训队长就组织了一场和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军事教员队比赛,输了后大为恼火,竟安排要重新比赛一次,并说:军事教员队再输就不给管午饭,谁赢了炒鸡蛋伺候!结果我们除障碍跑总分略差他们一筹外,其余射击,投弹,刺杀(包括木枪对刺对抗)爆破、战术动作等仍以8:1大获全胜,中午我们每人一碗炒鸡蛋吃的是津津有味,而他们却仍围坐在操场上垂头丧气的在总结失败的教训!真的不管午饭了?弄的我们也都不好意思去追问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图:我的第一任老排长陆文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集训队还碰到了二次意外:</p><p class="ql-block">一是手榴弹实弹投掷。集训队当时有个任务,每个参加集训的人员必须在集训期间完成二枚实弹的投掷。大概我连的军事比较过硬,集训队长比较放心。就放在第一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记得投实弹前先由集训队长讲解手榴弹的性能。只见他麻利的打开手榴弹盖,拉出线环,小心翼翼地把手榴弹悬空挂在小指上(这是严重违反规定的)开始讲课。当时我就坐在前排他的右侧不到三米远。我也算是老兵了,肯定不敢这样做。因为我知道,手榴弹自重1.1斤不到一点,而手榴弹拉环的拉力为1.1斤,此时那怕是紧张的手稍抖动一下,后果将不堪设想。当然,一方面说明集训队长的军事素质很高及心理素养特强,另一方面也说明当兵时间长了,见识多了,算是个典型的老兵油子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集训队长讲完课就开始实弹投掷。其中还发生了个小插曲:原来我总感觉戴的大皮帽小了些,好不容易找司务长换了顶大一点的,戴着宽松多了!</p><p class="ql-block">实弹投掷场前堆起了约1.2米高的土墙,厚度约0、5米厚,长有十几米。本来按规定实弹投掷只允许一人一投,为安全起见,再安排一名干部尾随保护,避免防止意外发生。由于时间关系,为加快速度,集训队长就临时决定二人一起投(违反操作规程)!轮到我投第二颗时,我发现前方约60米处有条小溪流,(好奇心又来了)想投到水中看一下水花能溅多高,使劲一投,结果戴的大皮帽滑落到掩体墙的上面,万一滚到掩体外侧,新皮帽被弹片穿上几个洞可就倒霉了。于是我一个箭步跑上前,在皮帽滚到外侧时抢先一步拿到手(当然此时全身已暴露在外),下来后腰弯一下待手榴弹爆炸后抬起头,拍了下尘土戴于头上……此时跟在我身后担任安全救护的老排长陆文兴不愿意了,狠狠的训斥了我几句。我还若无其事的笑着说:“沒事的,我心里有数,时间够的!”</p><p class="ql-block">陆排长却严肃的说:“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投弹呀,万一另一位同志提早投弹怎么办?”喔哟,这我倒没考虑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紧接着是五班(五连)进行投掷,这时集训队长又犯了个致命的低级错误,他见时间有点紧张,见我们六连投掷的很顺利,就临时决定每批次投弹4人一起投,加上每个投弹手后面紧随一名安全员,现场就有8人,再加上集训队长在现场指挥,五连副连长也在现场,投掷区域还有发弹员、观察员等,起码有10人以上(又一次严重违反实弹投掷规定)。这时我们投掷完的人都在离投掷区大约50米处集结,我闲来无事,在地上用小石头和战友下石棋。正在此时,我感觉有颗手榴弹爆炸的声响不对劲,仿佛离的很近,抬头一看,怎么爆炸的浓烟在人群中间冒起?立马意识到出事了!这时,呻吟声从前面传来……不好!出大事了!我和战友们跑上去一看,立马惊呆了!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片人!赶紧救人,战友们一拥而上……受伤最重的又是我们武进兵,不过这次他是受害者。当大家七手八脚扶起和我同年入伍的武进兵时,一动他就大声喊疼,只见此时棉裤已被血浸透,我们知道这是大腿骨被炸断了……记得当时在现场的五连副连长还以为自己没事,站起来指挥,想抬起右手没抬起来,边上战士看见他刚一站起,袖子里的血喷湧而出,说:副连长你受伤了,五连副连长一看,立马就倒下了!集训队长身中弹片最多,但幸运的是当时穿着羊皮军大衣,里面是厚厚的棉衣棉裤。事故后当时就艰难的站了起来,但觉得浑身疼。当战士们七手八脚卸下他的大衣和衣服时,仅腰部和屁股上就密密麻麻有十几个小弹片,但大多入体不深,有的嵌在肉里还在外面冒了个头,战士们用树枝当时就拨拉下好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事后得知,投弹人中有一人是五连的73年新兵,由于是第一次参加实弹投掷,太紧张,也不知咋搞的手一滑竟投在自已身后,被在身后指挥的集训队长及时发现,大喊“卧倒”的同时将新兵压在身下,这时和我同年入伍的五连武进老兵弹已投出,和我一样没按规定卧倒,因前面有大概1.2米高的防护土墙,也只是把腰弯下(可能是老兵见得多了,理论上讲绝对也没问题),但谁又能想到另一个新兵会把手榴弹扔到自己身后呢……此时集训队长把新兵按到自已身下时,见边上有个人还弯着腰,在倒地的同时用脚猛踹弯着腰的武进兵,就在弯腰战士被猛踹后仰面倒地而未着地时,手榴弹炸了……</p><p class="ql-block">五连副连长当时在防护墙左侧尽头靠里坐着看四人投弹,当发现情况不妙时为了紧急躲避手榴弹,很机灵的一个侧翻身翻到防护土墙外侧,谁知弄巧成拙,被投到外面的三颗手榴弹的其中一颗炸伤,真是命中注定,如当时卧倒,估计是没问题的。幸运的是由于集训队长临危不惧的处置,没死人。按理说集训队长舍命救人应该记功,可是后来因是严重违反操作规程的指挥员,所以全军通报,还受处分……可能考虑到其军事技术过硬,又舍命救人,功过相抵,继续留任,没被转业。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事后想想,背脊骨发凉,老排长的担心和批评是很对的!这也算是大多数新兵蜕变成老兵中或多或少都会碰到的一些意外经历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还有一次是在战术训练中,我连战士陈栋(花名),他原是21军副军长刘正昌的警卫员,后警卫员换人,刘副军长就指定他到我连强化军事训练。考虑到他是警卫员出身,军事技术缺课较多,需要恶补一下,也随我们一起到集训队参加集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一次战术训练中:老排长陆文兴下达口令:“陈栋出列!”</p><p class="ql-block">陈栋出列后老排长继续下口令:“目标正前方30米处堤坎一线,跃进!”</p><p class="ql-block">此时陈栋向前跨一步,提枪跃进。估计谁都没注意到陈栋当时少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规范动作,即提枪的同时左手应很自然地把枪背带递给右手大拇指压住,就是少做了这么一个细小的习惯动作导致了事故的最终发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本是一个常识性习惯动作,老兵在跃进即冲击时,都会习惯性将枪背带拉直用右手大拇指压住,防止奔跑时长长的枪背带乱晃动影响冲击速度。因卧倒的同时有“出枪要快,蹬腿有力!”的要求……这是有说法的。如在战场上,老兵在枪林弹雨中猛烈冲击卧倒时,都是左手接地的同时,靠身体卧倒时的前冲力,硬是用左手臂把腰部以上的沙土往前推出一个坑,靠猛蹬腿的动作硬是把腰部以下的沙地往后蹬出另一个坑,不到零点几秒的时间一个简易掩体就做成了,要知道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卧倒后身体的姿势那怕降低一公分,死亡的概率就能下降好多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当陈栋冲到目标处卧倒时,右手在用力出枪的同时猛力蹬腿时,不小心用力蹬到了松驰乱晃的枪背带上,导致枪刺运动方向突变,直接插入左手腕上,形成贯穿伤,枪成30度角(像钉子一样)将左臂牢牢钉死在地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此时老排长陆文兴见陈栋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好(没发现已出大事故了),很是恼火,严厉地喊:“陈栋,起立!”</p><p class="ql-block">见陈栋没起立,更为脑火,厉声道:“叫你起立!听到没有!”</p><p class="ql-block">不知陈栋哪里能站的起来!此时久经沙场的老班长李庆瑞感觉不妙,急步上前,喊了一声:“不好!"当时我们都围了上去,看到此情景时都慌的不知所措,只见老班长李庆瑞急中生智,用左手压住陈栋的左臂,右手提枪猛地一拽,活生生把枪刺拔了下来,我只见枪刺上还挂着蚕豆大的一块带血的肉,不知是谁赶紧把它拿下,扔到地上,用脚踩住……后来才知道必竟是枪刺,速度比子弹差远了,碰到骨头和手筋都滑到一边了,只是贯穿伤,没伤到骨头和筋。没出二个星期,又活跃在训练场上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图:在团集训队集训结束时的合影。后排中为陆文兴老排长,老排长左侧为李庆瑞老班长。右侧为陈栋</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的第二任老排长许长麦,68年兵,陕西安康人。我1972年10月结束通信员工作到1排2班直至75年退伍,他就一直是我的排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许排长人长的英俊潇洒,可以说在我21军是颇有知名度的美男子。记得经常来我连蹲点考察的军师一级的老首长、如副军长刘正昌,两人一见面就经常开玩笑。别看他人长的一副孩童脸,可军事技术和理论一点不含糊(不必多说,没有过硬的军事素养,想在全军都有点小名气的夜老虎六连当军事干部是完全不可想象的)。只要不是在练兵场上,我们和他在一起总是有说有笑的,旁人也绝对分不清谁是干部谁又是战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记得有一次部队打靶,刘副军长来了兴致,拿过我的枪说也要来打几枪,谁知今非昔比啦,副军长挺了个大肚子卧倒后浑身不自在,许排长见此就开玩笑说:“小王你把你的工兵铲给我!”然后笑着对副军长说:“老首长,你看是把你的肚子铲掉一块?还是把肚子下的土挖掉一块?”</p><p class="ql-block">把副军长逗的哈哈大笑!副军长打完靶起身后说:老了,不中用了,想当年和你们一样年纪时,我拿着一把大刀片子,别说几个匪军,就是三、五个鬼子都近不了我身。我们都相信,因为刘副军长可是当时我们21军的招牌式人物,他的英雄故事可以说在部队人人皆知,他可是华东人民一级战斗英雄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老排长的家乡在陕南安康汉江边,自然条件方面具有明显的南方地区特征,很富饶,主要栽种水稻(坝河山田贡米是陕西安康的特产,这种稻米颗粒饱满、稻香四溢、米色晶莹剔透、光泽油亮。此外,安康还有富硒贡稻米为浅黄色,很有名)茶叶等,堪比江南。所以每年老排长休假归队,总是最热闹的一天。战士们早早就到路口等候,然后拥抱的、抢着拎包的,就差没把排长抬进屋,把老排长高兴的乐不可支!谁知刚坐下没多久,排长总是大喊起来:“给留下点,还有其他人呐!”原来他从家乡带来的吃的东西早就给战士们哄抢的所剩无几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图:我的第二任老排长许长麦</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永远忘不了的是,1974年我营到陕西华阴县执行任务。8月4号,我刚休假结束,从酷暑难耐的江南回到连队。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突然响起了紧急集合号。只听许排长大声命令道:“全排带铁铲工具,不带武器,赶快集合!”</p><p class="ql-block">我刚集合到队伍里,许排长对我说:“指导员讲了,你不用去了,把连队的黑板报出一下!”</p><p class="ql-block">于是我就留了下来,部队紧急出发后我还纳闷:紧急集合带铁铲?什么原因?反正从未有过。于是我就专心出墙报,墙报写的差不多了,此时天已大亮。我突然听到很沉闷如同飞机的“嗡嗡”声,可抬头观望却什么也没有。四处张望,才发现正东罗敷河方向从右往左有一道细细的白线,这是什么?以前可没有呀。没一会“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白线也越来越粗,从未见过此场面的我还不知道这就是连中央台都能惊动的罗敷河发大洪水了!待我明白一切后,洪水再多可难不倒我这个江南“水泥鳅”。于是我赶紧停下手头工作,迎着扑面而来的洪水拼命赶往罗敷河大堤上。水越来越深,沿途还看到平时跑起来只见烟雾不见其身的野兔呆若木鸡的趴在只露出尖尖的坟头上,远处的道路上已出现成群结队逃难的老百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罗敷河是自古以来秦岭山脉(包括华山)通往渭河自然形成的一条泄洪通道!平时干涸无水,可一到雨季情况就会突变!当我好不容易赶到河堤上,此时看到的情景却使我倒吸一口冷气,只见罗敷河大堤已决堤有近百米宽,从秦岭山脉下来的汹涌洪水如发怒的猛兽般四处奔腾,俗话说:秦岭山终年积雪!虽是夏季,此时的洪水却冰冷刺骨,在此我们渡过了抗洪救灾难忘的三天三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经过连续几天几夜与大洪水的舍命抗争,全连官兵同仇敌忾,以血肉之躯挡住了特大洪水的肆虐,决堤的大坝终于合拢了!那些天连炊事班的大锅都架到了大堤上!深夜,大坝上横七竖八的躺滿了累的疲惫不堪、筋疲力尽的战士们!深夜,许长麦老排长和我们几人蜷缩在一起冻的有点瑟瑟发抖时,老排长和陆文兴(已提升为副连长,老连长李长才调任了团参谋长)说:“看战士们累的,能设法搞点烟酒吗?”</p><p class="ql-block">第二天副连长陆文兴就不知通过什么办法在全连的欢呼声中给弄来了一批免费的烟酒,许长麦老排长平时不抽烟不喝酒,可我忘不了他喝第一口酒咽下去的那个痛苦样,抽第一口烟又被呛的咳嗽不止,冻的哆哆嗦嗦还忘不了开玩笑的说:“好酒,给力!这烟,带劲!”战士们当然更欢了……</p><p class="ql-block">记得在最艰难的时候,个別战士把衣服全脱光了,反正四周汪洋一片,别说老百姓都跑光了,连平时经常看到的、一飞起来就遮天蔽日的野鸭都不见了一只。这可是有理由的,衣服弄湿了,休息时打个盹总不能穿着湿衣服吧,那个晚风吹身的凉谁又受得了?要换干的衣服一没时间,二还要涉水三里多路回营地才能换(何况北方人旱鸭子多,四面环水也走不了呀)。再说秦岭山终年积雪的冰水下来,晚上寒气逼人,又不是一两天的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图:我连在夜老虎训练中,前排指挥者为老连长李长才(后为我61师副师长)前排左一为我的老排长许长麦</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说怎么这二天已有多日不闻的喜鹊声又在窗外枝头叫唤个不停,原来又有贵客盈门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2月6日,家住苏北新沂农村的老班长张仕强特地来常州看我了,还带了家养的二只土鸡和估计攒的许多日子的草鸡蛋,使我激动万分!老班长看到我手术后遗症疲惫不堪的样子坐了会知趣的就要离开,谁知我老婆大人早已安排好宾馆,一再挽留才勉强答应住一晚再走,二天来又是说不完的知心话……</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2月7日,上午9时刚送走老班长,在南京的老班长武定强(当年我连曾闻名的神枪手)又来看我了,还带了许多南京特产……我又能说些什么才能表达此时激动的心情呢?又是唠不完的战友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过这二天还真累了。老班长也只是说:年纪都大了,趁跑的动能见面就见次面吧。不肯午餐就匆匆走了……记得这是我事故致残后老班长已是第五次来常州看我了!这就是沒齿难忘的战友之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官兵一致、战友情深是我军的老传统了,这在部队里我们也深有体会!的确忘不了那火热军营的日日夜夜,忘不了部队上官兵一起在那热火朝天的练兵场上挥汗如雨和休息时嘻戏打闹的场景,更忘不了部队上官兵齐心协力、克服一切困难勇往直前的优良作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要说的事情太多了,一说起来就又刹不住车了。还是用我给老连长李长才当通信员时常听到老连长的那句口头禅作为结束语吧:“我们当基层干部的不过就是一群兵头官尾,无非就是比你们大不了几岁的大小伙子而已,大家有缘聚到红六连就是亲兄弟,劲往一处使,天大的困难也不怕,就是泰山压顶也能掀翻它……”</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