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这是今年暑假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从冷湖归来,依然是酷暑难耐。天热人懒就不愿动笔,这一撂下就是几个月。</p><p class="ql-block"> 那天一看月份牌,眼看就到年尾了,不想把今年的故事放到明年讲。再者,多动动脑子,也可以避免老年痴呆不是?就赶紧拿起手指头,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此文。</p> <p class="ql-block"> (一)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p><p class="ql-block"> 退休以后,每次出游,都是提前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选好目标,找上旅伴,做做攻略,然后才出发。这次是说走就出发了。</p><p class="ql-block"> 寒暑假我一般不出去凑热闹。今年暑假的一天,青海油田的老梁给我发来一个电视片《看见冷湖》。片子是青海电视台拍摄的,其中有老梁讲述冷湖油田艰难创业的章节,其艰苦与荒凉的画面直击人心。还有当地旅游局局长说的一段话:“内地都是在贩卖繁华,我们是贩卖荒凉!”</p><p class="ql-block"> 我把此片转发给了老友了然君。看后,他立即取消了暑假徒步大运河的计划,微信我:要不咱去一趟?了然君是我朋友圈里的徐霞客,他热衷的不是网红地,颇有荒凉癖好!这个猝不及防邀请,使我无法拒绝。了然君是我知青时代的挚友。</p><p class="ql-block"> 拨通了老梁的电话说我们要去冷湖,老梁说热烈欢迎!于是我们便飞抵了敦煌。由于飞机的晚点,本应晚上八点抵达,梁大哥硬是在机场多等了两小时。俺俩见梁大哥深夜亲自来机场迎接,除了感动还是感动!</p><p class="ql-block"> 老梁的家在冷湖油田的家属区,家属区设在敦煌七里镇。老梁不让我们住酒店,说:花那钱干嘛?就住在我家——老伴已先他而去,三室一厅的房子,一人一间!</p><p class="ql-block"> 我与老梁的友谊源于文学。九十年代,石油作家采风团去青海油田,就是当时的文联副主席梁泽祥先生接待我们的。俺俩一共见过三次面,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个月。老梁是河北人,燕赵人的豪爽与好客毋庸置疑,也不容拒绝。</p><p class="ql-block"> 启程之前,我就委托老梁从敦煌找一出租车以进冷湖之用。他找了好几个司机,听说俺俩都是耄耋之年了,就果决地说“给多少钱也不去,死在路上咋办!”冷湖地区平均海拔3000还要翻越3800的当金山。冷湖镇虽然离敦煌只有300多公里,因为恶劣的气候和高原反应,还是令很多来敦煌旅游的年长者望而却步!</p><p class="ql-block"> 老梁也劝我们别去冒险,就在敦煌、阳关、玉门关附近玩几天也不错!俺俩还是婉拒了老梁的厚意。再者,敦煌我已经来访过两次了。再次感受冷湖的荒凉是此行的目的。我十分欣赏了然君的一句话:宁愿死在路上,也不病死在炕上!</p> <p class="ql-block">作者(右一)与了然君和老梁(中)</p> <p class="ql-block"> (二)翻越当金山</p><p class="ql-block"> “重金”之下还是找到了一辆出租车。早上七点半,出租车司机如约而至。</p><p class="ql-block"> 由于大病初愈,老梁的孩子不允许父亲进高原,就再三叮嘱我们一定不要在冷湖过夜,因为有前车之鉴。俺俩点头称是,就奔东而去。</p><p class="ql-block"> 七里镇离敦煌城七里路,原来此地是一片戈壁荒漠,海拔一千多米,比较适合人类生活。为了改善石油人的生活条件,九十年代他们便从海拔3000米的冷湖地区搬出来,在七里镇这荒滩上建起一座拥有家属区、学校、办公楼以及服务配套的小城。</p><p class="ql-block"> 驶出七里镇,公路两侧满眼都是黄沙。一个接一个巨大的沙丘连绵不绝,直至天际,形成了在都市里罕见的地平线。会战初期,在东营还是可以看到地平线的。随着各种建筑物拔地而起,如今看地平线已成了奢望。忽然,汽笛声骤然而起,一辆火车在沙丘间呼啸而去。出租司机说,这是开往格尔木的。现在敦煌公路铁路航空四通八达。</p><p class="ql-block"> 渐渐的天边横亘出绵延不绝的山脉,司机说那就是当金山!这条通往冷湖镇的公路上没有红绿灯,来往的车辆也很少,出租车可以在公路上肆意狂奔,欣赏着沿途的荒凉,当金山就奔涌而来。说时迟那时快,不一会儿就来到当金山跟前。上了盘山路,汽车就减了速。</p><p class="ql-block"> 时值盛夏,两侧山体没有一点绿色植物,全是灰黑的石头。更远处的山顶戴着白帽,那是皑皑的白雪,一片生命禁区的样子。随着出租车的攀升,耳朵有点飞机升空时的感觉。</p><p class="ql-block"> 除了耳朵有点不适,还没有其他高原反应就翻越了3600米的当金山,进入了柴达木盆地,也就是冷湖地区。虽然海拔降低了将近千米,这里的地表依然没有生命的绿色,除了高压线和铁塔,没有任何人文痕迹,依然是一眼望不到头褐黄色的戈壁荒滩无人区。这样荒凉的景象与内地的青山绿水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p> <p class="ql-block">(茫崖市(冷湖镇)新貌。)</p> <p class="ql-block"> (三)进入冷湖镇</p><p class="ql-block"> 冷湖地处柴达木盆地西北缘,平均海拔3000米,气候极端恶劣,年降水量仅17.8毫米,年蒸发量却高达3137.3毫米。当地流传着"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风吹石头跑,氧气吃不饱"的谚语,生动描述了这里恶劣的自然环境。但是有一样很惬意,东营的气温一直在35°左右,这里的体感温度肯定在二十度以下。难怪老梁说,他家的空调从来没开过。</p><p class="ql-block"> 冷湖油田的发现始于1954年,1958年开发,1959年,青海石油管理局迁至冷湖。1959年底,冷湖油田原油年产量达30万吨,约占全国原油产量的12%,成为继玉门、新疆、四川之后的第四大油田。鼎盛时期,冷湖人口达10余万人,建有学校、医院、电影院、歌舞厅等完善设施,被誉为"柴达木的小香港"。随着石油资源枯竭,1992年青海石油管理局搬迁至甘肃敦煌,冷湖人口骤减至不足2000人,曾经的繁华小镇逐渐沦为废墟。我们上一次来访是1997年,这里只剩下一个油田接待站。</p><p class="ql-block"> 车进冷湖镇,感觉与二十八年前面目全非。原来的冷湖镇已不复存在。“元宝”上说,2018年经国务院批准成立了茫崖市,是国内最年轻的城市。市政府就设在冷湖镇。茫崖市下辖冷湖镇、茫崖镇和花土沟镇,国土面积近五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三个北京的面积。三个镇常住人口共1.8万,相当于内地三个自然村的人口。城镇化率100%,也就是说,除了这三个小镇,其他地方都是无人区——足见此地荒凉之极!</p><p class="ql-block"> 城市化茫崖街上的旅馆商店餐馆一应俱全。时近中午,俺仨在面馆里吃了碗面,便打听昔日的油田驻地旧址。有人指着远处的一幢崭新的建筑。走近一看是“石油公寓。”我找到门卫,门卫姓柴,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人。柴师傅和颜悦色。他说由于冷湖镇周围的几口油井又开始出油,就在这里建了石油公寓,供值班员工下班食宿之用。柴师傅还告诉了我冷湖油田基地遗址和四号墓地的大体方位。交流中得知,他是公寓里唯一的门卫,常年无休,不分昼夜,一个月3500。我脱口而出:一个人干仨人的活,不算多啊。他无奈地笑着说,管吃管住,挺好的。咱一个农民工还想什么!</p><p class="ql-block"> 他家在一千公里之外的甘肃威武,离别了老婆孩子,只身来此就职已经十年整了。我问,一年能回家几次?他说就一次,多了也花不起路费啊!</p><p class="ql-block"> 我沉默良久,当地的石油工人一个月七八千,甚至上万,还可以轮休。柴师傅一个人顶仨……我不能安慰,也无法鼓励。</p><p class="ql-block"> 柴师傅把我送出石油公寓的大门口。他的大手像钳子似的有力。我紧紧地握着他的大手没说再见,却说了句废话:祝你好运……</p> <p class="ql-block"> (四)冷湖石油基地遗址</p><p class="ql-block"> 出了茫崖市区,在茫茫的戈壁滩上几经周折才找到冷湖油田基地遗址。</p><p class="ql-block"> 在“文化自信”的鼓舞下,于是“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各地闻风而动。一时各种“文化遗址”纷纷被打扮的花红柳绿,更有甚者不惜重金重建各种古建赝品。有的还被披挂上了“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外衣,一片繁荣景象蔓延神州。</p><p class="ql-block"> 那天下午,我们来到天边上的一处遗址——“冷湖石油基地遗址”。</p><p class="ql-block"> 冷湖,中国西部的石油基地的代名词,位于青海柴达木盆地西部,平均海拔3000米。被称为人类生存禁区!几代创业者们硬是在此,建成了年产七八百万吨的大油田。冷湖油田的家属区九十年代才由此地搬到更适合人居住的敦煌七里镇。</p><p class="ql-block"> 冷湖石油基地遗址,就是当年数万石油人自五十年代居住了几十年地方的废墟。这里没有彩旗飘飘,没有叫卖的摊贩,没有亮化工程,没有“修旧如旧”,更没有凭空建造的建筑赝品。入口处只有前几年才树立一个牌子:冷湖石油基地遗址。尽管二十八年前我曾来过此地,一进“景区”,它,还是不让你有丝毫准备,废墟就轰地一声闯进了我们瞳孔:一眼望不到头的一片又一片灰白色的残垣断壁,比上一次看到的还要破败……请原谅我的词穷,实在找不出表达此时心情词汇:应该是震惊,不,是震撼,比“震撼”还要震撼!记得上次同团的青海油田作家肖复华在废墟中找到当年居住的房子,抚摸着破败的老墙,竟泪流满面……</p><p class="ql-block"> 一位哲人说过:生活是第一位的,工作是第二位。所有的工作都是为了生活!石油前辈们就是生活在这种缺氧、缺电、缺水、缺暖、缺医少药,缺少食物、缺少绿色植物陪伴的无人区里,用几代人的命——创造出人间财富……让故地重游的我,依然无激动无比感慨万千!</p><p class="ql-block"> 正应了鲁迅先生的那句话:他们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p><p class="ql-block"> 以图为证!</p> <p class="ql-block"> (五)冷湖四号公墓</p><p class="ql-block"> 墓地,是大多数人最后的归宿。我拜谒过若干墓地:黄花岗烈士陵园、胶东英灵山革命烈士陵园以及蓬莱庙山公墓和即墨仙鶴陵,还有在动乱年代被扒掉的青岛万国公墓等等。所到之处无不被苍松翠柏环绕。而远在柴达木盆地西边——生命禁区的冷湖四号公墓内外,没有一丝绿色,只有黄沙戈壁相伴。与当年来访时不同的是,墓地增加了围墙和有模有样的大门。此地安葬着四百多名为中国石油早期创业者的英灵。其中有地质专家、高级干部和普通职工及家属。眼前的墓碑密麻麻一片,令人唏嘘!心中只好默默地为亡灵祈祷🙏</p><p class="ql-block"> 进入冷湖前,老梁给我们讲了几个四号墓地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陈自维、张秀贞夫妇,是最早一批来到油田的建设者,妻子因病离世后葬于四号墓地,丈夫退休后,回到内地,去世后孩子按照父亲的遗愿把骨灰送回冷湖,与妻子合葬在四号墓地。还有1979年11月原青海油田副局长薛崇仁等六人在视察油井射孔突然喷出强烈气流,不幸殉职,也都葬与此。老梁说,他的几位战友的墓碑也在这里。自上世纪90年代基地搬迁到敦煌七里镇后,冷湖四号公墓却一直保留在荒漠中。每年清明,有情有义的石油人都会前来为石油英烈添一捧沙土,献上一束黄菊,让荒凉寂寥的戈壁铭记着那段关于生命与梦想的往事。</p><p class="ql-block"> 凭吊中,三座墓碑令人扼腕痛惜:父亲是冷湖钻井公司的副经理,本想从大庆把妻子和两个孩子接到冷湖油田来全家团聚。结果进入柴达木盆地后发生车祸,导致车翻人亡!妻子幸存,见此惨状精神失常!儿子和女儿的墓碑列于父亲墓碑之前——祖籍山东蓬莱的爷仨竟然在这黄沙弥漫的天边永远“团聚”!</p> <p class="ql-block">(了然君尊容)</p> <p class="ql-block"> (六)草船借箭</p><p class="ql-block"> 在冷石油基地遗址和四号公墓,除了俺俩,没有一个游客——看来旅游也有价值观。那天从冷湖遗址出来,就驱车黑独山。黑独山是祁连山的西部延伸,离冷湖镇十几公里,被称为“地球上最像月球地貌的地方”。一进偌大的停车场,差点找不到车位,足见其火!原来这里才是所谓的“网红”打卡地。放眼望去几百辆挂着全国各地车牌的车挤得密密麻麻。穿梭于车辆之间的游客大都是三十岁往下的俊男靓女。耄耋老人就俺俩。原来年轻人是来这里感受“荒凉”的!大半天的奔波的强度已超过我平素散步的一倍。精疲力尽的我,实在没有能力登黑独山,尽管它很诱人!</p><p class="ql-block"> 年轻我一岁的了然君却精神抖擞兴趣盎然地背起登山包义无反顾地扬长而去。他不会放过这个“地球上最像月球地貌的地方”。他是一位资深的背包客!此处讲一个了然君的故事:高级教师的了然君退休后热衷于徒步旅行。他厌倦那些所谓的灯红酒绿之城,还有那些所谓的网红打卡地。他喜欢远离常规的旅游线路徒步野路,而且还是独身徒步!这些年,徒步征服了不少国内的“野路”,甚至还把脚丫子伸向东瀛。</p><p class="ql-block"> 今年十一月份,虚岁八十的他在儿子的陪同下,徒步的日本的熊野古道,五天,翻山越岭徒步244里,日均49里。</p><p class="ql-block"> 前年,徒步长江三峡跋山涉水九天,约528里,日均56里。</p><p class="ql-block"> 去年三天徒步北运河,从北京通州至天津三岔口全程220多里。不可思议的是,其中的一天竟徒步了100里路!</p><p class="ql-block"> 以上这些徒步野路还要背负十几斤或者更重的行囊!八十岁的了然君已经有20年没进医院做体检了,他就是这样用每一次出行做一次全面自检!</p><p class="ql-block"> 最近,他又办好了去澳大利亚的签证,到那里去徒步自然是目的之一。</p><p class="ql-block"> 我揣测的背包客为什么对徒步旅行情有独钟?而不借助现代交通工具。我猜:一是亲近和贪恋沿途的自然风景;二是锤炼自己的体魄和意志品质。了然君亦应如此吧?</p><p class="ql-block"> 无论是体魄,还是意志品质我都远逊于了然君。对于所有的背包客,我只有远远的仰望。</p><p class="ql-block"> 黑独山是祁连山的一段。站在停车场上远眺,就足见黑青色的大山连绵不断蔚为壮观——偷懒的我和司机师傅,坐在西瓜摊的阴凉处边品尝哈密瓜,边欣赏远处的大山,等待俺们的徐霞客的归来!</p><p class="ql-block"> 2000年前的草船借箭的故事妇孺皆知。今天我就用了此法,借了然君的“箭”——以下全部照片,都是了然君深入黑独山浸着他辛苦的汗水、用发现美的镜头,拍摄的作品。尽管很美,都是没有一棵草一株树的苍凉之美!</p> <p class="ql-block">(老梁)</p> <p class="ql-block"> (七)告别老梁</p><p class="ql-block"> 老梁见我们全须全尾的从冷湖安全归来了,松了一口气,夸奖了俺俩的身体和勇气。几天里的聊天里得知老梁不久前得了一次大病。俺俩却在此时贸然奔他而来,心中十分不安。一个人独居多年,会形成了自己的生活习惯和节奏。老梁也会如此。再说他刚大病初愈,为了不过多打扰梁大哥,担心由此引起旧痒,所以我们决定提前撤退。这一想法遭到古道热肠老梁的强烈反对和挽留。在争执中达成协议:第二天是个周末,由他女婿开车拉着俺俩去玉门关和阳关游览。照片上的土堆堆可是几千年前的真迹!</p><p class="ql-block"> 阳关和玉门关是中国古代丝绸之路上的两大著名关隘,是丝绸之路南道的重要关口,也是古代通往西域的必经之地。唐代诗人王维的"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使阳关名扬天下。如今阳关遗址仅存烽燧一座,周围是茫茫戈壁。</p><p class="ql-block"> 玉门关位于敦煌市西北90公里处,同样建于汉武帝时期,唐代诗人王之涣的"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成为千古绝唱。现存玉门关遗址为小方盘城。</p><p class="ql-block"> 两关相距约60公里,共同构成了古代中原王朝西部的军事防御体系,见证了丝绸之路的繁荣与衰败……</p><p class="ql-block"> 此前,老梁带领我们游览了他们的七里镇油田基地——道路宽阔,小区整洁,衣食住行样样都接近东部城市的生活条件。老梁说,现在条件好了,可是年轻人却向往内地繁华的大城市,这里的人越来越少……</p><p class="ql-block"> 梁大哥祖籍河北,1955年投奔西宁的舅舅。1958年青海冷湖油田开发就投身会战。先后从事过钻井队钻工、井队指导员、报社通讯员、石油报记者、中国石油报驻油田记者站站长、油田宣传部副部长,最后在油田文联副主席的任上退休。他还是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在各级报刊杂志上发表过不少作品,出版过多种文集和影集。更重要的是,他经历了青海油田开发建设艰苦创业的全过程,拥有从基层到机关工作的层层经历,参与了报道油田各个重要事件的工作。由此,各级领导来视察、新华社、央视以及各地来访的记者、作家大都由他陪同。被历任油田领导称为“柴达木油田的活档案”。梁大哥15岁投身冷湖开发,55岁退休,为柴达木油田征战了四十年。退休后继续接受油田安排的各种工作。譬如接待各种来访,编写史志文献。老梁的孩子已经扎根油田。他说我哪里也去不了啦!正是应了大多数石油人的生命轨迹:“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儿孙”!</p><p class="ql-block"> 五天的冷湖闪电之旅行将结束,虽然梁大哥多方挽留,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刻。都是耄耋老人,都历经了无数个的悲欢离合,我们还是婉拒了梁大哥的远送,就在他家门口一一握手告别!</p><p class="ql-block"> 结尾处请允许我解释一下本文的标题《再见冷湖》:一是我再一次见到了冷湖;二是再见了冷湖。</p><p class="ql-block"> “相见时难别亦难。”再见冷湖!再见梁大哥!今后,咱们各自都要多多保重!微信和电话不嫌路途遥远,我会在黄河入海口的城市里惦记着你!</p><p class="ql-block">——2025年11月16日东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