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甲 骨 文 里 的 安 阳!</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文峰中路天宁寺段新记</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图文/牛李平</span></p> <p class="ql-block"> 文峰中路变了。这变化并非轰轰烈烈,却像一滴墨,悄然泅上城市的宣纸,待你走近,才惊觉满目皆是古老的纹路。</p> <p class="ql-block">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块棱角分明的路牌。蓝底之上,除了熟悉的“文峰中路”四个楷体,上方多出一行——金褐色勾勒的、带着刀刻般棱角与神秘曲线的符号。初看如画,细辨竟是“文峰中路”的甲骨文。它们静默悬置,仿佛从三千年前的龟甲兽骨直接拓印而来,每一笔都藏着风与火的记忆,与下方简洁的简体字静静对视。一如青铜鼎彝,庄重遥远;一如日用瓷器,亲切平易。这并置并不突兀,倒像失散已久的兄弟,终于重逢在故乡的街头。</p> <p class="ql-block"> 沿街慢行,“重逢”的痕迹处处可寻。脚下地砖不再千篇一律的灰,其间嵌入铜质铭板,刻着“车”“马”“行”“安”等字的甲骨文体。阳光斜照,铜板泛着微光,字形便像活了过来。匆匆步履偶尔为之停留,有孩童蹲下身,用小手指顺着弯弯的“车”字笔画摹写,仰头问:“妈妈,这个画出来的轮子,真是‘车’吗?”母亲俯身,指着旁边小小的楷体注释,轻声回答。三千年时光,就在这指尖与目光的触碰间,完成了平实的传递。</p> <p class="ql-block"> 这设计体贴入微。怕远古的密码过于幽深,便在每一处甲骨文旁,都缀上清秀的现代汉字。于是,认字成了静谧的猜谜与印证。你先被那象形的图案吸引,揣测其意,目光稍移,答案已在旁静静微笑。甲骨文不再是被玻璃隔绝的标本,它成了街景的一部分,成了可被目光抚摸、用常识解读的“邻居”。一位戴老花镜的老先生,对着灯柱上装饰的“日”“月”字形细细端详,又看看注释,脸上缓缓漾开一抹了悟的、近乎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文明寻回失落拼图的安稳。</p> <p class="ql-block"> 我想,这或许才是对遗产最富生机的传承。不将甲骨文供奉于庙堂之高,而是让它“活”在车水马龙里,“行”在百姓的步履与目光中。安阳,这片沉淀着汉字初萌的土地,正以如此温柔而坚定的方式,告诉每一个过路人:看,这就是我们的“文”脉所“峰”,它从未断绝。这条中路,因此不再只是一条通衢,它成了一座露天的、流动的博物馆,一部用古老与现代文字共同写成的无字之书。</p> <p class="ql-block"> 暮色渐起,华灯初上。路灯亮起,柔光正好照亮那些并列的甲骨文与简体字。放学归来的少年,骑着单车掠过刻有“归”字的地砖,身影轻快。古今之字,一同沐浴在温黄的光下,静默无言,却仿佛完成了跨越千年的深长对话。</p><p class="ql-block"> 在这条路上,甲骨文复活了。</p><p class="ql-block"> 安阳,也在现代化的节奏中,找回自己最深沉、最磅礴的心跳。</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图片说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拍摄地:</b><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峰中路天宁寺段</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时间:</b><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5年12月17日16时整</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