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初冬的复兴河畔,风里裹着些许寒意,却吹不散市民小院里的暖意与欢声笑语。</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不到九点,夕阳红歌唱班的大教室早就坐满了人,窗户里飘出的谈笑声、断断续续的哼唱声,再加上大爷大妈们随身带的保温杯冒出来的热气,把初冬的清冷烘得暖融融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在前排左上角找了个座,离崔老师最近,紧挨着本家婶子坐了下来。</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老人家八十多岁了,头发白得发亮,脸色却红扑扑的,耳不聋眼不花,说话声音亮堂得很。她塑料手提袋里的歌词讲义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认真学唱歌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打小就喜欢唱,崔老师教得好,从开始到现在我没落下一节课!”婶子这话里满是夸赞与自豪,让我对这堂盼了好久的课,更期待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上课了,崔洁萍老师笑着走上讲台,穿一身素净的衣裳,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知道我是新来的“小白”,崔老师特意把复习课上得格外细致:“咱们先练最基础的,唱歌先练气,气稳了,调子才能稳。”她站在讲台中间,双手放在胸口示范:“吸气要深,就像闻花香似的,呼气要匀,慢慢送出去,感受气息在胸口稳稳托着的劲儿。”</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说着,她又教我们打嘟,嘴唇轻轻一碰,发出“嘟嘟嘟”的声响。她还特意走到我身边,俯下身听我练,笑着说:“不错,不错,第一次来就找对发音位置了,有天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崔老师一句鼓励的话,像太阳一样暖,把我的紧张感全驱散了,心也慢慢放松了下来。</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接下来的复习,更让我见识到崔老师教得有多专业、多认真。</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崔老师站在讲台中间,手比划着给大伙儿讲:“大爷大妈们,唱歌这事儿,关键就俩字——喉咙敞开、喉头稳住!上牙花子往上抬,弄成个小拱棚子样儿;舌头根别较劲儿,轻轻搁在下牙后头就行,松泛得像没骨头似的才舒坦;喉头往下坠,跟咱平常叹口气那样,可别往上提,喉结周围的肉、下巴都得松快,千万别绷得跟铁板似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气儿得往下沉,还得把气往面罩跟前送,不管是闭着嘴哼‘m’,还是张着嘴哼‘ng’,声音的感觉、发声的地界儿都得一个样,这才对路,唱着也得劲!”</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她一边说一边示范,声音又圆又亮,还一排一排来回挪步,侧着耳朵听每个人练,时不时伸手纠正:“老人家,气儿再往下沉沉,别跟没扎根似的往上飘,巧劲儿比蛮劲管用,沉住了才唱得稳!”“老先生,声音再往上送送,更聚堆儿,听着透实得很,这才是找对地界儿了,恣儿不?”</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接着崔老师又教大伙儿练a、e、i、o、u五个音:“咱练这五个音,不用扯着喉咙喊,瞎使劲不如找巧劲,找着那股感觉呗,发声地界儿对了,比蛮劲顶用多啦!”</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复习唱歌的时候,《画你》的柔情、《一剪梅》的清雅、《映山红》的悠扬、《夕阳红》的醇厚,四首歌崔老师一首一首拆开了教,连小细节都不含糊。“‘岭上开满映山红’,‘岭’字要咬清楚,气息跟上来,‘红’字轻轻的、拖得稍微长一点,有点余味。”</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她拿着话筒逐字示范,谁唱不准,就反复领着唱,直到每个人都找对调子、咬清字眼。大爷大妈们跟着老师的节奏,有时候轻声哼着找感觉,有时候放开嗓子唱,教室里的歌声此起彼伏,满是热爱和认真劲儿。</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跟着大家一起唱,以前总找不着调的嗓子,在崔老师的细致指导下,慢慢也跟上了节奏。气息不飘了,咬字也清楚了,当《夕阳红》的旋律响起来,看着身边婶子投入的样子,望着满屋子认真唱歌的老人们,忽然觉得,这歌声里唱的不只是调子,更是对生活的热爱,对日子的珍惜。</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100分钟一眨眼就过去了,下课铃响的时候,崔老师还不忘叮嘱:“回家多练气息,打嘟每天坚持十分钟,下次上课咱们争取唱得更棒!”</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大爷大妈们收拾好歌词讲义,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一边哼着刚复习的歌,一边说说笑笑地走出小院——有人往菜市场去,要给家人做顿好吃的;有人朝幼儿园走,要接孙辈放学。歌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成了初冬里最动人的风景。</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走在人群中,心里暖融融的。以前总遗憾自己“找不着调”,没想到在崔老师的课堂上,这份遗憾慢慢消散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 class="ql-cursor"></span>这些年过花甲、古稀甚至八十多岁的老人们,用歌声把退休后的生活过得热热闹闹,也让我明白:生活的美好,跟年龄没关系,关键是心里一直有热爱,愿意学新东西。小院里的歌声,不仅让岁月变得有滋有味,更暖了每一个热爱生活的心房。</span></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丁允书,笔名一花一世界,男,汉族,出生于1972年10月26日,先后毕业于徐州教育学院、江苏教育学院,大学本科,江苏省丰县中学高级教师,丰县春蚕文学社编委,文学领域优质作者。</p><p class="ql-block">爱生活爱养花,酷爱写作,曾发表数十篇论文。文学作品发表于美篇、汤圆文学社、飞龙湖文学社;近期作品:《致母亲一~五》、《回娘家的路》、《娘的裙子情结》、《千里奔波只为看红娃们一眼》、《娘我想你了》、《患上老年痴呆的娘迷上上班》、《娘和我相约在春天》、《阴霾渐散 天快亮了》、《我眼里的命运》以《丢失的“娘”又找了回来》、《天上掉下个“兵哥哥”一~三》、《谁动了我的奶酪上~下》、《每一只猫都有自己的故事》、《清明节—挡不住的思念》、《佛缘》、《回不去的童年》、《他把自己锁在车里》、《今天,你读书了吗?》、《随园花痴》《春果第一枝——樱桃熟了》、《千年临涣古镇之行》、《达人老程》、《凤鸣湖畔——老娘》、《暮春浅夏赴一场月季之约》、《暮春浅夏遇到最美的你》、《“孝”让“娘”笑成一朵花》、《一位值得尊重的平凡人》、《游小龙沟记》、《“别紧张,有我在!”—手术里的暖暖情》、《寻找生活中的小确幸》、《别让今天的“懒”成为明天的“难”》、《有梦就勇敢去追》、《昙花韵-昙花情》、《致我们远去的青春—回到那年》、《时时拂拭心灵的尘埃》、《人生是一场孤独的修行》《知不足而奋进、望远山而力行》、《走进志坚基地、感受志坚力量》、《新春月里饺子宴》、《给心灵解缚》、《观东坡赤壁 听居士故事 悟人生之道》、《雨中登天柱山》、《仁医搭桥庸医筑墙》、《墨香未晚 执笔正好》、《家乡的味道 果香里的牵挂》、《推车精神启新程 躬耕笃行践初心》、《隐形的陷阱》、《攀枝戏梨园 稚心逐秋光》、《一张“大饼”引发的上学风波》、《一炷艾香里的新生》、《打破偏见!这场“心贴心”的体检,让我重新定义健康守护》、《山河念赤子青春续华章》及诗歌《我的心哪儿去了》等作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