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秋之旅--哈尔滨(一)

彩虹之上

<p class="ql-block">  十一假期十天的追秋之旅,哈尔滨是首站,也是我们去伊春的集散地。在这里我们前后共待了两天两夜。</p> <p class="ql-block">  这次的出行方式让我和闺蜜纠结了很久,闺蜜要兼顾工作,我想要带中药,可惜没抢到其中一程的高铁票,只能定飞机。但飞机有飞机的好,快呀,<span style="font-size:18px;">2000多公里的路程,飞机只需三小时。能缓解我迫切想放飞的心情!</span></p> <p class="ql-block">  舷窗外,白云正以浪花的姿态翻涌,仿佛一片凝固的海洋。机身下掠过的黑土地,在午后阳光下展开它巨大的棋盘,田垄笔直,村庄如棋子般散落其间,大地以最规整的几何表达北方的辽阔。光线穿过云隙,为蜿蜒的河流镀上金色。心慢慢跟着飞机一起,摆脱烦恼,轻盈地投向那片未知的土地——假期,就在这方寸舷窗间开启。</p> <p class="ql-block">  看,闺蜜给哈尔滨带的礼物--一袋来不及扔而被遗忘在背包中的垃圾。🤣工作的这么忘我,也是没谁了。</p> <p class="ql-block">  这次我们来哈尔滨一共是七个人,她们或多或少都来过,可我还是第一次。来前做攻略时,在高德上标注了好些地方,希望有时间一一打卡。</p> <p class="ql-block">  第一顿东北菜,去的是中央大街的山河屯,铁锅炖大鹅、锅包肉必点。可惜肚子还没适应东北的量,剩下好多其他菜。</p> <p class="ql-block">  吃完出来逛中央大街消食,一眼就看到了个哈尔滨特色--哈啤。浪花、丁香花和啤酒花,是哈尔滨的“三大名花”。丁香花是哈尔滨市花,这时节看不着,但今晚,我们集齐的是浪花、女人花、啤酒花这三大名花。</p> <p class="ql-block">  中国第一家啤酒厂于1900年诞生于哈尔滨(三年后才有青岛的德国啤酒厂),中国老百姓刚开始尝到啤酒的味道,都称之为“马尿”,咧着嘴敬而远之。但很快,人们就接受并喜欢上了这个味道。</p> <p class="ql-block">  迟子建的小说《烟火漫卷》中这样写道:“哈尔滨的市民夏天若没去趟啤酒节,喝顿洋溢着热情泡沫的啤酒,会觉得这个暑天就是泡沫,白白过了。”啤酒在这里不仅是一种饮料,更是一种生活态度,四季都喝,哈尔滨有一句名言:没有什么烦恼和压力是撸串儿和啤酒治不好的。你来就行了!</p> <p class="ql-block">  看闺蜜们兴致勃勃地在中央大街上品尝着零酒精的各色啤酒,不知道她们能否寻着啤酒花的味道,一步穿越到百年前的中央大街,那时的啤酒肯定和今天的一样,都在快乐地舒展着色、香、味和美。因为这座城就是这个味儿!</p> <p class="ql-block">  本来想到松花江畔看日落,但时间实在够不上,那就索性先填饱肚子,再一路走一路看,慢慢笃步到江边吧。</p> <p class="ql-block">  在松花江畔信步,满目皆是涛涛江水,对岸的灯光秀正在上演,激光如逆流的虹霓刺破夜空,让人忍不住驻足,想在江堤上坐坐。如果再有杯刚才喝过的啤酒,就立时坐拥哈尔滨新“三花”--浪花、女人花、啤酒花。但没关系,并肩看江的我们,是岁月里悄然绽放、永不凋谢的女人花,是新“三花”中最动人的那朵。</p> <p class="ql-block">  不到中央大街,就不能说来过哈尔滨。这里就是一座没有门的博物馆。这条大街的形成可追溯到1898年,当横跨欧亚大陆的中东铁路延伸到哈尔滨,松花江南岸的古河道渡口成为卸货码头,运输铁路器材的马车在沼泽和苇塘中碾出一条泥泞的土道向南延伸,成千上万的筑路工人在这条土路两侧居住。1900年,这条土路有了它的名字——中国大街。1905年日俄战争结束,有大量沙俄士兵就地转业,其中有很多犹太人留在了这里(当时沙俄国内反犹严重),精明的犹太人在这条由松花江到火车站的重要通道--中国大街上发现了商机,再加上两侧土地房子都便宜,他们在这里购置土地和房子,逐步发展成为国际商品集散一条街,还有高档宾馆等。1924年土路开始变为“面包石”。1928年,中国大街正式更名为中央大街。</p> <p class="ql-block">  铺地的“面包石”是中央大街的一个特色。由俄国工程师科姆特拉肖克设计监工,石块长18厘米、宽10厘米,其形状大小如俄式小面包,所以哈尔滨人称之为“面包石”。最神奇的是,这个面包石并不是平铺在马路上的,而是最窄的立面向上,竖着插入地下,因此无比结实、牢固,百年来从不翻浆。</p> <p class="ql-block">  中央大街,从诞生不久便成为了著名的商业街,时至今日,繁盛依然。在我们品尝特色哈啤的旁边就是中央商场,它作为全国首批应用计算机信息管理系统的商业体,其首创的"不满意就退货"服务承诺成为行业典范,如今也是人流如织。</p> <p class="ql-block">  特色哈啤的对面就是奥昆大楼。该建筑建于1917年,由犹太人奥昆投资兴建,采用折衷主义建筑风格,平面布局呈优雅的U字形,两个转角处装饰有扁平穹顶。并配有柱式栏杆和女儿墙,凸显古典韵味。其巴洛克式拱券、爱奥尼柱式壁柱等细节增强了建筑的立体感与和谐美,是中央大街最具特色的百年建筑之一,曾入选《中华百年建筑经典》。历史上,奥昆大楼曾作为协和银行(原经济会)总行所在地。</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看女人花们笑闹着喝啤酒花,我竟然只拍了一个转角,剩下都忘了拍。也是醉了!😂</span></p> <p class="ql-block">  往北走不远就是马迭尔宾馆,一座法国路易十四时期风格建筑,1906年,由<span style="font-size:18px;">俄籍犹太人(后加入法国籍)约瑟·卡斯普邀请</span>俄罗斯著名建筑师阿·勒·尤金洛夫设计建造。而马迭尔一词,在俄语中,指摩登的、时髦的。确实,你看这建筑线条流畅,窗户是其特色之一,一二三层形状各不同,还左右不对称,变化多端,看着却很和谐。</p> <p class="ql-block">  阳台更是这座建筑的另一特色。入口二层阳台以厚重的砖砌礅垛巧妙地塑成一个圆环,三层阳台则由铸铁曲线栏杆构成。宾馆转角的上方,建筑师还特意设计了一个淡绿色的穹顶,轻盈而美妙,常有阳台音乐会。可期待中的阳台音乐会没看见,不是说每天晚上6-9点有表演吗?节假日没安排?看来想像中的手拿马迭尔冰棍看表演场景只能留待下次了。</p> <p class="ql-block">  夜晚也看不清漂亮的女儿墙。据说内部装潢也很豪华,许多中外名人都下榻于此。在这里,果然时尚和风流百年不衰呐!</p><p class="ql-block"> 但当你知道这座建筑背后的故事--卡斯普的发家史和马迭尔绑票案时,建筑就成了历史的亲历者,它会一直沉默坚守着不能忘却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  松浦洋行旧址的这座巴洛克风格建筑,原为日本人开办的洋行,经营服装、食品、化妆品等。为中央大街最高楼。但它的建造时间存疑。度娘说是1906年建,1909年开业,日本人水上俊比左开办。这里就引出一段故事,松浦洋行总店是1881年松浦吉松在横滨创办,专做纺织品出口贸易,1906年水上俊比左任职于横滨店,1909年被派哈尔滨筹备新店,1919年水上俊比左以自家建设住宅申请建设用地,花75000卢布取得中央大街这块地,并正式开工建设,所以说建造时间存疑。再后来,1928年松浦吉松将经营权交水上俊比左,水上俊比左从职业经理人成为老板,并将松浦商店改名为松浦洋行。嘿嘿,我脑补了好大一出戏。</p> <p class="ql-block">  再看看这座漂亮的建筑吧。建筑主入口在转角处,二层上方立一男一女大理石人像柱,是古希腊神话擎天神亚特拉斯与加里亚切德。</p> <p class="ql-block">  三、四层贯通科林斯壁柱,窗上饰以精美的浮雕,壁柱上装点自由螺旋曲线,窗下出挑圆弧形花萼状阳台。顶层为半截阁楼层,孟莎式屋顶开老虎窗,半球型“洋葱头”顶端组成复合式穹顶。夜晚看不真切,但已觉得精美无比,一顿猛拍,回家再细细品。😄</p> <p class="ql-block">  对面的万国洋行始建于1922年,<span style="font-size:18px;">整个建筑为折衷主义风格,主体后退成凹字型院落。整体被腰线分割成上下两部分,底楼有落地窗,二层有精美铁护栏,外墙简洁流畅,屋顶有法式方座穹顶。</span>最初因汇集多国商号而得名万国洋行,这里曾是时尚洋货店,1927年后,烟囱面包就在这里售卖至今。听名字叫面包,看着像超大号的冰激凌蛋筒,想尝鲜的团友一直在寻找,可我当时没把名字和实物对上号,错过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前面这座建筑原本是犹太人P.A.别尔克维奇开设的商行,始建于1907年。1915年和1921年,这座建筑进行了扩建,最终形成了今天四层高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它采用折衷主义风格,整体被腰线分割成三个部分。底层设有落地玻璃橱窗,转角处的二层和中央大街立面的阳台外设有铁质护栏,精致而柔和,成为这座建筑的点睛之笔。顶部的女儿墙呈波浪形,两侧汇集到转角处中心,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圆拱,与其他建筑常见的穹顶不同,显得独特。</p> <p class="ql-block">  值得一提的是,建筑一侧的塔道斯西餐厅是中国最早的俄罗斯高加索餐厅,创建于1901年。作为哈尔滨西餐文化活态博物馆,保留老式钢琴、俄罗斯酒瓶等历史物件,定期举办俄式歌舞表演。‌‌</p> <p class="ql-block">  我发现中央大街上的好多建筑都有地下层,刚看见的塔道斯西餐厅就在地下层。包括这个看着像游乐场门面,其实是地下商场的地方。还有之后见到的二战期间充作防空洞的地下层,如今都成了众多餐厅、商场。回来后查了资料才明白,它既是受当地冬季寒冷的影响,也受俄罗斯文化影响,毕竟地下空间的利用也带有一些欧式建筑的习惯,更是为保护历史建筑,不破坏外观和主体结构,要想增加使用面积,只能往下发展了,况且地下层租金还便宜。孤陋寡闻的我也算是对中央大街有了更深了解。</p> <p class="ql-block">  中央大街往北走到头就是松花江,但先看到的却是哈尔滨防洪胜利纪念塔。哈尔滨防洪胜利纪念塔由基座塔身、大型音乐声控彩色喷泉、半圆形罗马式围廊和广场四部分组成。它是为纪念哈尔滨市人民战胜“57年特大洪水”于1958年10月1日建成的。由前苏联设计师巴吉斯·兹耶列夫和哈工大第二代建筑师李光耀共同设计。塔基的上下两层水池,分别标志着1957年和1932年两次特大洪水的水位。而在水池之上的塔基上,一根金黄的金属线,标示着“98年特大洪水”在8月22日出现的历史最高水位。如今,“一江、一塔、一街”三大景观已经融为一体,成为哈尔滨名副其实的标志性建筑。</p> <p class="ql-block">  在松花江边小憩一阵后,继续沿江堤往两桥方向而去。我们一路走走停停,拍着照,聊着天,看远处灯光璀璨。</p><p class="ql-block"> 前面堤下平台上,一位帅哥在手机架前低声吟唱,像是在线上直播,不像表演,更像自语,似潺潺的流水,轻轻淌进夜色里。我们不禁驻足聆听,旁边几位路人随意地坐在堤坝上,和我们一起成了他偶然的听众。没有人看手机,没有人再交谈,只是静静地望着江面,或微微阖眼,或轻声跟唱,任由歌声与江风一起,拂过耳畔,拂去白日积攒的尘埃。</p> <p class="ql-block">  聆听完一曲继续前行,松花江跨江大桥已近在咫尺。初看,那只是一道横跨江面的、完整的彩虹——赤、紫、蓝、绿的光带,在拱形钢梁上优雅地依次铺开,又完完整整地倒映在如镜的江水中,你几乎会相信,这就是一座完美无瑕的桥。</p><p class="ql-block"> 但事先的攻略告诉我,那是两座。左边,是历经百年的滨州铁路桥,此刻它洗去岁月的锈色,钢铁的骨架被灯光精巧地勾勒,像一位换上了华服、却依然挺直脊梁的老绅士。右边,是飞架南北的松花江特大高铁桥,它线条流畅凌厉,灯光是冷冽的银白与蓝色,如同射向未来的光箭。此刻,是夜与光施展了魔法,将两段截然不同的时空,缝合得天衣无缝。</p> <p class="ql-block">  常说哈尔滨是一座“火车拉来的城市”,当你站上滨州铁路桥的一刻,一切就都具像化了。桥是老的。钢铁骨架是1901年的,石头桥墩是120年前从附近山体开采的花岗岩。它曾作为中东铁路的关键一环,轰鸣的蒸汽机车日夜不息地从它身上碾过,将“东方莫斯科”的繁华与动荡载入史册。2014年,它结束了运输使命,铁轨被拆除,但骨架被完整保留,成了一位静默的、活着的陈列者。</p> <p class="ql-block">  而此刻,它又是如此崭新、生动。无数面五星红旗沿桥悬挂,与钢梁上流转的蓝色灯光交织,将历史的沉郁一扫而空,渲染出节日的热情。桥上挤满了人:情侣牵手漫步,孩子在玻璃栈道上兴奋地蹦跳,老人安静地坐在桥边,望向江对岸的璀璨楼宇,我们则忙着拍照留念,嬉笑打闹。脚下玻璃栈道透出的粼粼波光,提醒我正站在一个为今天的人们精心改造的观景台上。</p> <p class="ql-block">  闺蜜如女侠般爬上铁栏杆,靠坐在上面,微笑地看着新桥。看她手触摸着冰凉而坚实的钢铁,那是工业时代的力量;眼前飘动的红旗,温暖而轻盈,是当下时代的脉搏。背后松花江特大高铁桥流光溢彩,衬着她的笑容是那么甜美。这座老桥,正以另一种方式“运行”着——它不再运输货物,而是运载着笑声、漫步的闲暇,以及一个时代向另一个时代的深情回望。这座历史遗产又焕发出了新的生命力!</p> <p class="ql-block">  滨州铁路桥作为中东铁路公园的一部分,我们结束游览后往地铁口走,正好经过公园内的中东铁路印象馆,这里是我国规模最大的中东铁路历史文化专题展馆。可惜时间已晚没法参观。该馆也是百余年前的老建筑改造而来,建筑外观仿照的是老哈尔滨火车站,外设广场,陈列有"黄继光号"机车等历史遗存。</p> <p class="ql-block">  一座火车拉来的城市真正有了“轨”“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