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5年12月16日上午8时50分,我的堂姐周代芳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享年81岁。</p><p class="ql-block">姐姐的一生,勤劳俭朴、任劳任怨,善良而又慈爱,刚强而又坚韧。姐姐的一生,是苦难的一生,是为了这个家默默奉献的一生,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的一生。她的一生经历了千磨百难,吃尽了千辛万苦,她比身边的所有同龄人承受了更多的磨砺与苦难。1944年,当她还尚在母腹之中,我的大伯伯还不到40岁时就因病早世,姐姐成了从未曾谋面父颜的遗腹之女,她的一生从未感受过丝毫父爱的温暖。那时候,年轻的大妈孤身一人艰难地拉扯着年幼的她和堂哥,她实在无法支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了。1952年,村里有好心人劝说大妈,欲把同村的一个勤劳憨厚的叫王汝勤的中年汉子招进周家,以减轻大妈的压力。但那时奶奶还健在,她坚决不同意,并斥责大妈,说自己也是年轻时就死了丈夫,是自己独自一人把四个孩子拉扯成人的。后来还是二祖父劝奶奶说,“现在是新社会了,同时招夫养子更能减轻书长(大妈名傅书长)的负担,你想开点吧”。后来奶奶就同意了。从此,一个刚强的汉子王汝勤走进了周家。此后,他们还有了一个儿子——我的堂弟王维明。</p><p class="ql-block">1960年三年困难时期春季的一天,为了维持家人的生命,继父偷了生产队的几个做种的山芋回家,被生产队长知道后抓住关了起来,那时如此的情况是会被送到劳改队劳教的。他很害怕自己会被送去劳改,于是当天夜里偷跑回家,拿了一把菜刀跑到村后一里之外的山岗,他用菜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继父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从此,我那体弱多病的大妈便独自一人带领着三个苦命的孩子,过起了更加艰难困苦的日子。因家境贫寒,姐姐只能早早地下地干活,她十四五岁时就帮妈妈挑起了家庭的重担。她是我们周家后代中唯一一个没有上过一天学,读过一天书,不识一个字的苦命孩子。大集体年代时我也在农村做田,那时姐姐己经嫁到黄村的颜家,但那时姐夫在长丰县工作,收入微薄。我清楚记得姐姐是独自一人带着孩子苦苦地支撑着家庭,里里外外重活轻活全都是她独自一人承受。分田到户后,我的姐夫少伦哥哥担任了代课教师,家里家外,所有的一切仍然是姐姐独自一人承担,她一人做着十几亩田地,她的劳动强度可想而知。她用沉默和坚持应对着命运的挑战,她用自己柔弱的肩膀扛着家庭的千斤重担。改革开放以后,她们的家庭状况终于有了很大的变化,姐姐也随着孩子们一起住到了街上,过上了本来应该是安稳而又幸福的生活,但她却从来不贪图享受,仍然永远保持着勤劳俭朴的生活习惯,舍不得吃舍不得用,连孩子们给她买的新衣服也从来舍不得穿。她虽然是住在街上,但只要稍一有空,就要回村子干活或者是在街上的空地里兴菜,姐姐永远就是这样勤劳俭朴,苦做苦累。但很少人知道,其实姐姐患有严重的眼疾,她的眼睛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丝光亮,即使是和你对面相遇,只要你不发声不喊她,她就根本看不到你是谁,姐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经常到地里干活的。她的心里永远牵挂着家人,也装着家乡和她热爱的乡邻。</p><p class="ql-block">今天,姐姐用她的坚韧与慈爱走完了八十一载的人生漫漫路,她回归了这片她深爱的并为之付出一生的土地,安息于青山怀抱,长眠于黄土之下。姐姐走了,她的离去,让我们感到十分悲痛与不舍,然而她的一言一行,她的音容笑貌,她的坚韧与慈爱,她的善良与宽厚,她的刚强与温柔,将永远铭刻在我们的心底。姐姐走了,我们的家中少了一份温暖的守望,但在我们心中,却多了一份为人之母的永恒丰碑;姐姐走了,我们家中少了一位尊敬的长者,却多了一份永远的伤痛和思念;姐姐走了,但她是去了天堂,那儿没有劳累和病疼,也没有邪恶和纷扰。我亲爱的姐姐,愿您一路走好,愿您在天堂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