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唤新冬 山林孕新绿

汶河@岸堤

<p class="ql-block">摄影、文字、制作:汶河@岸堤</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2025年12月12日夜晚,沂蒙山区的人们是期待的,是喜悦的,因为天下雪了,并且是初雪。</p><p class="ql-block">‍雪不大,也不张扬,细碎的,趁着夜色,静悄悄地给沂蒙大地披上了一层半透明的薄纱。</p><p class="ql-block">‍为了不耽误第二天早晨起床看雪,不习惯早睡的我,11点准时躺下了。</p> <p class="ql-block">不习惯早起的我,12月13日5点就起床了,总认为山里的雪别有一番风情,天不亮就驾车直奔大山深处的朱家岭方向的小流域自然风景区。初雪是吝啬的,不肯为沂蒙大地披上完整的素衣。只薄薄地撒下一层粉,让山林、枯草、大地的外表都像花豹的斑点,从白色里隐约透出来。世界仿佛从酣睡中半睁开了眼,朦胧地打量着这个清冷的早晨。</p> <p class="ql-block">没有银装素裹的壮丽,但这种斑驳本身构成了独一无二的美。</p><p class="ql-block">‍那些“黑点”,可能是坚韧的草尖、温热的石头,或是小动物匆匆跑过的足迹。白色之下,生命仍在呼吸。从高处看,整片田野或屋脊就这样成了巨大的、静卧的豹身。</p><p class="ql-block">小流域的山是睡着的,薄如轻纱的雪是他的梦。</p> <p class="ql-block">小流域山峪里,除了白色笼罩以外,还有醒目的,是大山半腰处那条新修的环山公路。它盘着,绕着,从这面山坡到那道山梁,墨黑油亮的柏油路面,此刻成了一条酣眠的、沉默的黑龙。雪在路肩上积得最厚,像为黑龙镶了两道蓬松的银边。盘山公路就这么静静地伏着,身躯随着山势起伏,将那散落在山峪里的朱家岭村温柔的圈了起来,像一位缄默的守护者,用自己的身躯,为这安恬的梦境划下一道安稳的边界。</p> <p class="ql-block">行驶在盘山公路,俯瞰山峪四周,斑斓中层层梯田鳞次栉比,那是勤劳善良的朱家峪人用筋骨在山的斜面上刻下的诗行,一行行,一叠叠,顺着山势的韵律,迤逦而上。此刻,每一层田埂的线条都被雪勾勒得清清楚楚,那柔和的、平行的曲线,仿佛大地的五线谱。梯田戴着花豹的绒帽,规整得像列队的兵士。这一层白,一层黑,再一层白,一层暗赭……层层叠叠,直到与灰白的天际交融。那不是梯田了,那是一件巨大的、自然织就的百褶裙,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去岁丰收的余温与来年春光的许诺。</p> <p class="ql-block">山岗上的松林静默如一幅宋人笔下的寒林图。白雪覆枝,非但没有压垮那份孤直的姿态,反而为它们镶上了一层温润而坚硬的水晶轮廓。每一棵树都像一个被精心雕琢的梦境——积雪沿着针叶的走向凝结,薄处透出底下沉静的墨绿,厚处则堆叠成茸茸的、柔软的弧线。没有风,世界在雪的包裹中沉沉睡去,只留下这满山的琼枝玉树,以一种亘古的、不言语的洁白,映照着天光,也映照着望雪人空明的心境。</p> <p class="ql-block">整个山峪里,唯一的村庄就是朱家岭了。朱家岭的早晨是洁白的,是静谧的,是安宁的。小雪落得匀净,薄薄地铺满了屋顶、石阶、磨盘和碾上,还有蜿蜒伸向峪口的小径。平日里棱角分明的山村轮廓,都被这温柔的白色抚得柔和了,圆润了。民房错落有致,分布在树林里,晕染成一片氤氲的寂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