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秋天,就是个适合沉默也适合诉说的季节。徐卅彭园的阳光斜斜洒在银杏树冠上,金黄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颤动。</p><p class="ql-block">我沿着福寿广场石板路拾级而上,脚步不自觉的放得很轻。只見一长者正尽显儒雅,以大地为纸熟练的习练着书法。这年头敢在广场或公园玩这种接地气风范的人太多了。我凑上去歪头细瞅那龙飞夙舞的未洇笔迹,行书写的很流暢。话不多说,是怕搭讪了会搅了疾书人一气呵成雅兴。练字的人往往都这样,只要笔头沉浸其中,就忘记周遭一切。所以,静观不语是规矩。</p><p class="ql-block">应该说,他择此地用气运笔的态势还是上乘的。你看,前方石桥拱起的那道柔和弧线,连着几座灰瓦飞檐的老建筑,像是从古画里延伸出来的景致。借秋日里这样的地貌写点什么,不怕文字重,压得住满眼轻盈。</p> <p class="ql-block">一阵凉风吹过。我看见不远处草坪,平铺了幅书法练习册页。慢慢走过去。原來是位不具其名的先生敬禄的<道德经>一节。小楷工工整整,不仅略呈魏晋高度,而且有明清闺秀之气,是写出了点精气神。再看看册页四角,精心镇了几块干净小青石,可見此人惜字如子。风吹过几片落叶悄然的飘落纸上,酷像大自然随手钤了印章。我猜测,这可能就是古时“以字会友"欲结善缘的传统吧。也罢,算这位同行幸运,我卷留收藏。作为一书法爱好者,我当然深知,在诺大的一张纸上,耐性伏案写嘎许多密密麻麻楷书,是需要很大毅力的。不写上个十遍八遍的也没这成色。</p><p class="ql-block">善缘,散缘,情缘,结缘…卷走册页的那一刻,我的心境也被落叶轻轻托住… <道德经>是中国古代最重要的哲学著作之一,体现了老子倡导的“夫唯不争斯莫之争”的思想核心。我当以“无为而为不我”待之。谢谢了:一纸书法亦难求,好好珍惜不肯丢。见与不见心中有,真诚祝福到永久…</p> <p class="ql-block">“风敲竹生韵,雪落入隆冬”,我因故跑了家汉王石材场。雪后初晴,可见一石碑静卧皑皑白雪中,碑面覆着薄薄一层霜,字迹依然清晰。拂去积雪,是隶书的《沁园春·雪》墨痕厚重,饱满深沉,中规中矩,深得伊秉绶之神韵,仿佛与石头一同经历了无数寒暑。</p><p class="ql-block">我在那站立了许久。就感觉以<雪>赏雪真的太有意境了。都说雪落成诗,前二天那场不大的雪悄然落下,轻吻大地,难道就是雪花写给冬天的诗吗?应景的文字应景的诗,精巧的与雪共舞,好象那行云流水的豪迈词句,不只是在写北国风光,而是在抒发一种大气的豪情,恰如我此刻心境——苍茫中见开阔,寂静里藏奔涌。雪在断断续续地飘,我默念着词句,用一双坚定脚步在雪地留下两行印痕,却很快又被新雪掩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岁岁念安。说真的,我也捣估不清自己为什么总爱在秋未初冬的时光往外跑,像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或许我撞上这些奇巧的原委很简单,太想把冬日暖阳折成书签,嵌入岁月,静候春來了。</p><p class="ql-block">其实,退休生活根本就无需轰轰烈烈。银杏会黄雪会落,纸会泛黄碑会斑驳,但有些东西,比如写下一句话的冲动,比如读一首词时心头的震动,都能温热心坎。能在喧嚣外留得一处自我清净,在一片落叶里读出季节,在一行字眼中听见回响,我心足矣。</p><p class="ql-block"> 2025.12</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如我所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