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兹别克斯坦自由行之五（努库斯）

逍遥一游

2024年10月3日，游览乌兹别克斯坦努库斯。参观萨维茨基博物馆。

昨晚21：00入住木伊那克民居，今天吃过早餐，9：00坐小巴车，人满即走。12：30到达努库斯，参观萨维斯基艺术博物馆。

萨维茨基博物馆。

努库斯并不是一个旅游城市。如果没有咸海的话，这个地方估计什么游客都吸引不到。谁又能想到如此荒僻的地方会有一座艺术宝库呢？

当地的努库斯艺术博物馆收藏了大量前苏联时期的先锋艺术作品，艺术藏品规模仅次于俄罗斯国家博物馆，被誉为“沙漠中的卢浮宫”。所以我们来了。

努库斯可以同时悬挂两面国旗，即卡拉卡尔帕克斯坦共和国国旗和乌兹别克斯坦国旗。

卡拉卡尔帕克斯坦共和国，是乌兹别克斯坦的国中国，努库斯是自治共和国卡拉卡尔帕克斯坦的首府。

努库斯是乌兹别克斯坦的第六大城市，离塔什干约为1300多公里，努库斯的人口约为35万，是卡拉卡尔帕克斯坦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曾经的世界第四大湖泊咸海湖就在努库斯。

咸海位于中亚腹地，跟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两国相连。

上世纪50年代，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为赚取外汇推动棉花种植业，强行修建了大量水渠，灌溉棉花，结果导致“中亚鱼米之乡”的南咸海几乎完全干涸，卡拉卡尔帕克彻底荒漠化。

乌兹别克斯坦是中亚人口最稠密的国家，有多达3530万人，而面积达乌兹别克斯坦2/5的卡拉卡尔帕克竟只有不到200万人口。

由于经济彻底崩溃，这里成为世界屈指可数的肺结核、各种癌症、各种肝脏及肾脏疾病、各种出生及遗传类疾病高发地。

卡拉卡尔帕克斯坦共和国

在丝绸之路的中心——乌兹别克斯坦的最西边，是乌兹别克斯坦的一个自治共和国，首都努库斯是乌兹别克斯坦最西边的城市，

1936年，根据苏联宪法调整，卡拉卡尔帕克斯坦被划归乌兹别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

直到苏联解体（1991年），它始终是乌兹别克内部的自治共和国。

卡拉卡尔帕克斯坦共和国有自己的国徽、国旗和国歌，在自治共和国宪法基础上实行立法、行政和司法三权分立机制，包括宪法规定的退出乌兹别克斯坦的权利（但实践上极为困难）。

卡拉卡尔帕克斯坦共和国面积16.49万平方公里，人口150万。

卡拉卡尔帕克斯坦共和国在苏联时期并非独立的加盟共和国，而是作为其他加盟共和国下属的自治共和国存在。

沙维茨基在沙漠中的一张黑白照片

我们今天的重点并不是这个人口150万的小小自治共和国，也不是咸海的悲剧。

在这个偏远荒凉的地方，有人曾干过一件疯狂而伟大的事情，改变了数万艺术品，甚至是俄罗斯艺术史的命运。

这个人叫做沙维茨基，出生于1915年，是当时一个不入流的俄罗斯年轻画家。出身于沙俄时代上流阶层家庭的他，毕业于艺术院校。

1950年，沙维茨基以绘图员身份加入花剌子模考古队，收集了很多民间艺术品，后面他发现有很多被流放的先锋艺术家作品非常好，但是斯大林时代对于西方艺术风格的传播是禁止的，因为贫穷和其他原因，艺术家的创作无法保存下来，被当柴烧是常态。

于是他搬离了自己在莫斯科的家，回到了遥远沙漠中的卡拉卡尔帕克斯坦。

定居首府努库斯以后，沙维茨基冒出了一个惊天的想法，他打算开设一所美术馆。

沙维茨基美术馆

当时的苏联文化时局之下，中亚的民俗艺术遭到打压，当地的人们不得不藏匿乃至销毁那些祖先流传下来的民俗工艺——异域的服装、奇怪的饰品。

只有这个从莫斯科来的古怪俄国佬对这些东西有着莫名的兴趣，愿意出价买下来。

几年之后，沙维茨基拿着他的收藏品闯入卡拉卡尔帕克斯坦共产党领导人卡曼洛夫的办公室，说服了卡曼洛夫资助他建立起一所博物馆。

于是，在一系列的瞒天过海之下，1966年，这座沙维茨基美术馆居然用着苏联当局的资金，在一无所有的沙漠里建立起来了。

萨维茨基疯狂的开始收集这些作品，甚至卖了自己的房子来支持，到最后是打欠条收画，攒点钱就付欠条钱，以至于他死后，接任的是卡拉卡尔帕克斯坦首位总统的外孙女巴巴纳扎罗娃，她还在继续筹钱还欠条。

《首都》作者 米哈伊尔库尔津，作品被指丑化苏维埃人民，所以被指控“反苏”，于流放期间去世。

他首先把目光投向了乌兹别克斯坦的一些闻所未闻的画家。这些或出生于中亚，或来自于俄罗斯的画家们，在革命之后聚集到了乌兹别克斯坦，试图远离克里姆林宫的审查制度。

在这里，前卫的绘画艺术形式与中亚的宗教文化传统冲击碰撞，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

然而自由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斯大林执政之后，象征官方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艺术形式与肃反运动迅速席卷了苏联全境，那些大手大脚的劳苦农民形象毫无疑问是在丑化乌兹别克人民，可以与反革命的企图划上等号。

在当局的打压下，这些不幸的画家们大多遭到封杀、囚禁、流放的命运，他们的作品也再也不得见天日，直到遇到沙维茨基的那一天。

沙维茨基美术馆的馆内。

这个无畏的自我放逐者，像一个贪婪的“强盗”一样，不停地用这些画作填补自己无尽的胃口。至于当局，他自有一套方法应对。

那件墙上挂着的西装就是专门为了莫斯科的官员们准备的——必要的时候有些画作可以暂时地撤下藏起来，毕竟莫斯科的老爷们哪里会天天盯着努库斯这样一个荒凉偏僻的角落？沙维茨基美术馆活脱脱成了一个法外之地。

然而他还不满足于此。莫斯科看不到努库斯，可是沙维茨基却看得到莫斯科。

他开始把目光投向了那些俄罗斯先锋派画家们——就在克里姆林宫的眼皮子底下，一箱又一箱遭封禁的艺术品被沙维茨基从莫斯科运回 2700 多公里外的沙漠里。

整整一个时代的艺术珍宝，被一个叛经离道的倔犟老头在遥远的沙漠里保存下来。

直到他去世的时候，沙维茨基一共收藏了 44000 余幅绘画作品，他的美术馆拥有的俄罗斯先锋派藏品仅次于圣彼得堡的俄罗斯博物馆。

就是这样的一个沙漠中的边陲小城，竟替苏联保留下了难以估量的财富，历史的幽默与讽刺正在于此。

图：《公牛》作者李森科 。

在沙维茨基美术馆里，最著名的一幅画来自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塔什干画家李森科。

他在梦中看见一个动物，长着枪管般空洞的眼睛。他将这幅画命名为《法西斯在前进》。这幅画创作于斯大林的暴政开始之前，画家的预言不幸成谶。

李森科最后死于精神病院里。而他的公牛，如今得以被高高挂起，被单独摆在展馆里最显要的一角。在画的对面，摆了几张椅子，游客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语。那没有子弹的枪管，对准着每一个敢于直视它的眼睛。

面对牛空白如黑洞的眼神，第一眼对视是不舒服的、压抑的！

纪录片《禁忌艺术的荒漠》海报

几年前，沙维茨基美术馆面临着经费短缺甚至闭馆的危险，两座大楼中的一座被政府要求拆除，数以万计的藏品无家可归。

2010年，由俄罗斯、美国和乌兹别克斯坦合拍的纪录片《禁忌艺术的荒漠》播出后，美术馆获得了国际关注和资金援助，避免了闭馆危机，并进行了扩建和翻新。‌

那些操着英语、德语、西班牙语的游客们不远万里来到努库斯，就是为了看一批批几乎失落了的艺术珍品，我们作为追随者，也恰是为此而来。门票只要人民币三十多元。

现在，除了原先剩有的大楼仍然开放外，被拆除的大楼重新翻新加盖，依然用作美术馆，同时再增建一座新储藏大楼。

如今沙维茨基美术馆，或者说“卡拉卡尔帕克斯坦国立美术馆”里，增加了不少藏品，除了民俗服饰、器皿，还有一些当地挖掘出来的古波斯时代的古董。

甚至还摆了一些不入流的西方雕塑艺术品，显得不伦不类。

下面分享部分沙维茨基美术馆收藏的俄罗斯前卫艺术画作。

我很喜欢看画展，虽然没有多少艺术细胞，有些画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看画展的观点是：不需要全部看懂，打动自己的就可以，保持对世界的好奇心，与画交流就好。

1984年6月，他在68岁生日的八天前去世。在住院八个月期间，他仍为博物馆收集了两个集装箱的艺术品、珍本书籍和家具。

美术馆如今已成为中亚艺术史的重要地标，见证了沙维茨基在艺术保护方面的非凡努力。

博物馆对面就有餐厅，味道还不错。

在餐厅看到了华裔武术家李小龙和古巴革命领袖切·格瓦拉的画像。文化氛围很浓。

两人均是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文化偶像。

乌兹别克斯坦努库斯的小学生。

16：00拼车由努库斯去乌尔根奇。

四人拼车，每人50元，我们两个人再加50元，不再等人，后面坐两人，更舒服些。

茫茫戈壁，一马平川，一望无际，寸草不生。

乌尔根奇，乌兹别克斯坦花拉子模州首府，曾是丝绸之路上被成吉思汗夷平的古都，如今却化身现代与废墟交织的时空驿站。

这里既有苏联风格的工业建筑，又藏着未被游客攻占的古堡群和绿洲秘境，距离“童话古城”希瓦仅35公里，车程30-40分钟。是探索中亚文明的必经枢纽。

18：00到达乌尔根奇。再换乘绿色公交车，21：00到达希瓦古城。

22：00入住希瓦古城里的酒店。

希瓦古城夜景

从城门进入，就完全步入了中世纪。是一座被完整城墙包裹起来的古城，宛如一个时间胶囊。

希瓦是沙漠中的绿洲水源的意思，古名“”花剌子模”，是乌兹别克境内的一个绿洲城市。

内城于1990年成为乌兹别克斯坦首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之一。

乌兹别克斯坦的希瓦曾是古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东西方的商队都会在此驻足，享用绿洲的井水。

进入古城内，短短几百米范围内就密集分布着数十座宏伟的伊斯兰建筑。

“我愿出一袋黄金，只求看一眼希瓦”。

传说，诺亚的儿子闪和同伴们沙漠里迷了路，饥渴难耐时发现一眼清泉，便在泉边兴建了希瓦城，希瓦城因此而得名。

西瓦始建于2500年前，中国的春秋战国时期。

希瓦位于该国西部阿姆河下游，是花剌子模州的文化灵魂。

花剌子模时期：曾是古老花剌子模帝国的重要城市和中心之一。花喇子模帝国存续时间是1142年~1231年，它的首都位于今天的土库曼斯坦。

希瓦汗国时期：16世纪至20世纪初，作为希瓦汗国的首都，达到了鼎盛。

我们现在看到的古城风貌，主要就是在这个时期形成的。

希瓦的独特魅力——“露天博物馆之城”

希瓦古城最高的宣礼塔 ，高54米，底部直径9.5米。1908年，由希瓦韩国末代皇帝霍贾独造，它也被称为“”霍贾的宣礼塔”。

巨大宣礼塔，成为古城标志。

帕赫拉万·马哈茂德陵墓：装饰着最美丽的蓝色瓷砖。

过去的2500多年间，希瓦城被摧毁过40多次。

金庸的《射雕英雄传》里，郭靖要帮成吉思汗攻灭的就是希瓦所在的花剌子模国。

卖皮帽的摊位和商店特别多。商家将各式各样、不同毛色（黑色、灰色、棕色、白色）和款式的皮帽堆叠悬挂在店铺最显眼的位置。

尤其是卡拉库尔羊羔皮制成的黑卷毛帽，它是中亚地区，特别是乌兹别克族、土库曼族、哈萨克族男性传统服饰中最重要、最标志性的部分。

它不仅是保暖工具，更是男子气概、社会地位乃至部落身份的象征。

希瓦是乌兹别克斯坦丝绸之路上的一颗独特明珠，它不是一个“景点”，而是一座“活着的古城”，它曾是强大汗国的心脏。

网红餐厅 的观景台，可以看到宣礼塔和蓝色穹顶上，古城被染成一幅油画。

那一刻，你会觉得——走这么远来，太值了。

西瓦是穆斯林保存的完好的一个城堡。在这里可以感受到，丝绸之路过往的历史和文化。

夜幕下，城墙、穹顶和宣礼塔都被柔和的灯光勾勒出轮廓。

今晚我们在希瓦的夜景下游玩，明天再游览阳光下西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