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飞鸿】(350)

铁丁

<p class="ql-block">  陶先生银杏照的十一条评论中,我喜欢两条。</p><p class="ql-block"> 喜欢“曾经青绿”。这里“经”用作动词,四个字写尽叶子的一生。</p><p class="ql-block"> 也喜欢“艺高人胆小,过来谈谈”。它映照的约谈的“现实”咱不提,那字面意思也很耐人寻味。真正的尊重艺术的艺术家是“胆小”的,不敢随意,不敢糊弄。“过来谈谈”,是约人,还是约那明媚的银杏叶?都行,都喜欢。</p><p class="ql-block"> 我一直认为,第一个说出“霜叶红于二月花”的人,才是一双慧眼的人。秋叶比春花更具美感和文化内涵。红花除了耀眼,就是浮华;秋叶明明也是如花的色彩,却还有悲凉、萧瑟、孤独、惆怅,美好消逝、人生如梦的长叹。用那句著名的“悲剧就是把美好撕碎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来形容,春花即悲剧,秋叶即喜剧。春花是有价值的,可闻可食可入药,但一旦零落,则如浸血之泥,令人不忍视。秋叶一生都被人熟视无睹默默无闻,谁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突然灿烂,如飞到生命最高点的爆竹那样夺目。秋叶比春花更长久。雨疏风骤,绿肥红瘦;零落成泥碾作尘,虽然还有香如故,但我心依然戚戚。这多像明末秦淮河畔的女子啊。</p><p class="ql-block"> ——铁丁</p><p class="ql-block"> 托物寄志、借景抒情是好的文艺作品产生的重要源头,是方法,也是工具,更是渲泄情绪的出口。春风冬雪、夏花秋叶、明月残阳、名山大川、再加上风马牛和莫须有等,就能构成一部中国文学史。把花和叶合在一起说到极致的,我赞叹泰戈尔,“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把自然现象与生命两极融为一体的凝练表达,把人生短暂却又乐观豁达的“我欲乘风归去”,写得轻松而不屑,这是治焦虑的良药,也是把悲剧写成喜剧的经典。</p><p class="ql-block"> “曾经青绿”是有故事感的表达,有“曾经沧海”的遗风,由“青”到“绿”再到“黄”,这多少风雨兼程都一个“经”字表达出来,多苦多甜都“经”过了,这是文字的魅力。</p><p class="ql-block"> “艺高人胆小,过来谈谈”,借助丰富的联想,由“黄叶”到“三俗”再到喝茶,耐人寻味,也引人深思。“讽刺”是各种文艺作品的艺术手段,尺度当然是关键,但更可怕的实质是面对文艺作品中的讽刺,有人对号入座,这就麻烦了,你敢讽刺我,过来谈谈。</p><p class="ql-block"> ——老桃树</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