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帐篷旅社

蔚汾河

下了小飞机,上了越野车。越野车左拐右拐,一路上见到不少水羚羊。这里的动物密度真大。 拐进一片森林。忽然路边出现一群黑人,他们排着队边唱边舞。导游说,我们到了。那些歌舞的黑人,就是旅社的服务人员,他们载歌载舞欢迎我们的到来。 走进木头搭成的大门,来到一个木板建筑的平台,平台上有长桌,这是吃饭和聚会的地方。博兹瓦纳原来是殖民地国家,这里的服务人员唱的都是非洲歌,但在他们的服务,都受过原宗主国严格的正规训练,服务到位,西餐做得也地道。 木平台周围有几间木屋,而旅客住的帐篷则分散在森林中。热情的工作人员领着我们沿着一条林间小路,俩人一座,俩人一座,依次送进各自的帐篷。有浓密树林遮蔽,帐篷之间互相看不见,但站在阳台上可以隐约听见临近帐篷的声音。 帐篷搭在架起的木板上,帐篷里有卧室、卫生间,淋浴间。帐篷外有阳台。帐篷被一层钢丝网罩着。这钢丝网据说可以经得住所有动物的撞击。钢丝网里面是可以卷起的厚帆布。白天卷起,三面通透,躺在床上就能与森林里的各种动物作伴。晚上放下,可以欣赏聆听帐篷外各种动物此起彼伏的吼叫。 工作人员嘱咐我们,天黑以后千万不要出帐篷,阳台也不要去。如果要出去,一定要有持枪的工作人员陪同。否则,有生命危险。 工作人员走后,我拿起相机坐在阳台上,眼前一片葱绿。近处的绿树,远处的绿草,绿得让人犯困——微醺。离帐篷不远是一道河,隔着河水一头大象,慢悠悠地走着,大耳朵呼扇呼扇的。 近处的大树上下来了一群猴子,不对,应该是狒狒。它们兴高采烈地嬉戏玩耍。我一动不动地坐着,不愿意因我的出现破坏了它们的正常生活。忽然,一个老狒狒发现了我。它没有惊慌没有偷跑。它盯着我看了看,干脆找了个对着我一支干枯的树枝坐下来。它是带着几分警惕,监视我以保护家族安全?还是好奇心,好奇我这个新邻居?老狒狒发现了我,它的那些孩子们应该也知道。可它们照常玩耍,嬉戏打闹,毫不在意我的存在。我认为,它们已经接纳我这个邻居了……<br>河那边的大象还没走远,又一只大象沿着河边走来……<br> 夜晚,我们是在各种动物的吼叫声中入睡的。在动物看来,我们是关在钢丝网笼子里的动物,它们是纵横驰骋的主宰。这一只一只,一群一群,纵横驰骋的主宰们,在这月黑之夜如何显示它们的主宰地位呢?那就是亮开它们的嗓门——放声歌唱。把它们好听的、难听的声音尽可能的传向四面八方,传向更远的远方……它们唱得很尽兴,此起彼伏,以我们人类的耳朵听来,好听的真不多,甚至没有;难听的真不少,几乎是大部分。夜晚不似白天,白天唱歌的是鸟类,婉转动听。夜晚唱歌的是兽类,那歌声……就别提了!河马的歌声像它们的身躯一样粗壮,先是一个长长的叹息,然后一连几声像老人的咳嗽,短促、有力……而奇丑无比的非洲鬣狗,叫的声音却像撒娇的小女人,细声细气,还拐着弯儿带着哨儿……更多的是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或短促,或悠长。或是表达捕猎得手后的喜悦,或是表达失去亲友的哀伤……似乎那声音都带着血腥味儿。 哎,你们怎么知道是什么动物叫呢?又不敢出帐篷,即使出去了也是漆黑一片。那是天亮了,来接我们去吃早餐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的。我们模仿动物的叫声,他告诉我们这是河马,这是鬣狗。我们的模仿能力有限,绝大部分动物模仿不了,那就只能闻其声不知其名了。<br>那位黑人工作人员弯腰指着帐篷外地上的脚印:这是大象的脚印,那是鬣狗的脚印,这个是狮子的脚印,那个是河马的脚印……<br> 我不能不佩服我们同团的女士们。在那漆黑一片的动物大合唱中,我以为,她们一定蜷缩在被窝里抖成一团。即使做梦,也是非洲版的“午夜惊魂”。哪知第二天见到她们,个个精神抖擞兴高采烈。说起昨夜的动物大合唱,感觉刺激,感觉过瘾!真棒!<br>这是一帮女中豪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