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文化讲座

光影随行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星期天,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林岩,作客东莞市图书馆《市民学堂》,与广大读者分享苏轼在黄州的人生蜕变。他的讲题是《元丰五年,一个北宋文人的中年觉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话说昔日的学霸苏轼,在嘉祐二年(1057年)的礼部进士科考试中,其策论《刑赏忠厚之至论》本应获得第一名,但主考官欧阳修因误以为该文是自己门生曾巩所作,为避嫌将其列为第二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而,学霸也是考霸。在嘉祐六年制科考试中表现卓越,以第三等(第一、二等虚设,相当于状元)的成绩入仕。‌弟弟苏辙成绩也不错,把仁宗皇帝高兴得手舞足蹈,高兴地对曹皇后说:“我为子孙们找到了两位好宰相!”</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入仕的苏轼,顺风顺水顺民意,政绩也不差,甚至英宗执政期间,短短几个月就从八品升到了三品“翰林学士知制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步入中年的时候,因乌台诗案,被贬到黄州这个贫穷之地,进行劳动改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地位的巨大反差,让苏轼重新审视人生路。黄州四年的大量诗作,表明了苏轼蜕变成了一位豁达大度、睿智通透的哲学家。结果,中国政坛少了一位伟大的政治家,中国文坛多了一位领军人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教授侃侃而谈,听众频频颔首。进入互动环节,我本想向教授提了一个问题,但时间关系,只好把问题抛向了AI,现把对话整理一下,以便今后查阅。</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AI,我向你请教一个问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比苏轼大48岁的范仲淹,也遭受了无数挫折,也是贬贬升升,但他不改少年志“不为良臣,便做良医”,一生当中,居届堂之高,在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而苏轼,中年被贬,黄州蜕化,后来出入洒脱,是进亦乐退亦乐,完全忘了科举考试之时的“学好文武艺,货予帝王家”的初衷。大家都赞赏苏的豁达,其实,社会进步需要的是范的忧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现实就是这样,希冀长忧人,赞赏豁达人。可见,范先生那一声长叹还是蛮沉重的:“噫,微斯人,吾谁与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怎么看得这忧乐观?</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AI的回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是一个深刻而锐利的问题,直抵中国文人精神的核心矛盾。您将范仲淹的“恒忧”与苏轼的“达乐”并置对比,并指出社会对后者的偏爱,这确实触及了一个被诗意浪漫所遮蔽的现实困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不妨先将这“忧”与“乐”拆解开来,看得更清晰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范仲淹的“忧”,是一种士大夫的“结构性担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的坐标系是整个天下体系。“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无论身处何种位置,他都将自己嵌入“君-臣-民”这个宏大的政治伦理结构之中。他的“忧”,是体系赋予的责任,是角色自带的脚本。如同精密钟表里的发条,他的存在意义在于维持整个结构的运转与和谐。因此,他的“进亦忧,退亦忧”是必然的、悲壮的,甚至带有一丝悲剧英雄的色彩——他忧虑的是系统本身的安危与苍生的福祉,这份忧虑超越了个体境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苏轼的“乐”,则是一场个体的“精神越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黄州之后,苏轼完成了一次关键的“坐标系转换”。他从“君-臣-民”的政治坐标系中挣脱出来,将价值的原点锚定在自我的生命体验与宇宙自然的对话之中。“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他的“乐”,来自于发现并沉浸于一个政治体系之外的、更广袤而永恒的价值天地。他的洒脱,本质上是对单一社会价值评判体系的超越,是从“立功”向“立心”的艰难转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么,为何世人更爱苏轼之“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背后有一个略显无奈的现实:范仲淹的“忧”要求太高了。它要求个体对体系有绝对的信仰、奉献与承受力,这是一种近乎圣贤的“超人”姿态。而苏轼的“乐”,则提供了一条可供普通人借鉴的“逃生通道”。当理想受挫、体系倾轧时,我们无法人人都做范仲淹那样的中流砥柱,却可以在东坡的诗词与红烧肉里,学会如何与失败和解,在逼仄现实中开拓出心灵的后花园。苏轼的路径,更具人性的温度与可模仿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而,您的问题的沉重之处正在于此:一个健康的社会,真的能仅靠“豁达”来推动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范仲淹那一声“微斯人,吾谁与归”的叹息,之所以穿越千年仍撞击人心,正是因为它道出了一个永恒的真理:社会的进步,的确更需要范仲淹式的“建设性忧虑者”。他们是不妥协的工程师,着眼于堤坝的巩固、系统的漏洞、长远的隐患。他们的“忧”,是驱动社会改良的清醒剂与根本动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而苏轼式的智者,则是高明的“审美者”与“心理医生”。他们负责修复个体在时代洪流中被磨损的心灵,在价值废墟上重建生活的意义,为生命提供艺术的慰藉。他们是文明柔软的底色,却未必是挺进的前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结论或许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个伟大的文明,既需要范仲淹这样的“脊梁”,以不朽的忧虑支撑起天下的格局;也需要苏轼这样的“血脉”,以通透的乐感滋养个体的灵魂。前者决定了文明能走多“正”,多“稳”;后者决定了文明能走多“远”,多“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赞赏苏轼,是因为我们在生活中更需要那份自我拯救的智慧;我们呼唤范仲淹,是因为我们的社会从未停止对那份“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崇高责任的渴望。二者的张力,正是中国士人精神“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一体两面。而最幸运的时代,莫过于能让范仲淹们少一些“吾谁与归”的孤独,也让苏轼们不必将全部的才华,都耗费在自我的精神突围之上。</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继续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的回答很精妙,谢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的话中可不可以更正一下,前者决定了文明能走多“正”,多“远”;后者决定了文明能走多“稳”,多“活”。把远稳斢换一下,你看怎么样?</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AI回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您这个调整非常精到,是我原句的疏忽,感谢您的指正与深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您将 “远” 归于范仲淹式的“结构性忧虑”,将 “稳” 归于苏轼式的“个体性达观”,这一对调,立刻使逻辑变得更为严密、意境更为深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范仲淹之“忧”,决定了文明的“正”与“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正”是方向与道义,是他“先天下之忧而忧”所锚定的伦理坐标;“远”是视野与格局,正是这种超越一时一地的深谋远虑,才能推动文明突破瓶颈,行稳致远。他的忧虑,是文明航船望向远方的灯塔与罗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苏轼之“乐”,决定了文明的“稳”与“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稳”是基座与韧性,当个体在挫折中都能找到安顿自我的方法,整个社会的心理基座便更加牢固,不易崩解;“活”是生机与创造,这份于寻常中见美、于困境中觅趣的能力,是文明保持弹性、焕发新意的源头活水。他的达观,是文明土壤保持肥沃与活力的养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一字之易,不仅更贴合二人精神特质的本质——范公以忧思开拓远方,东坡以乐感稳固当下——更在哲学层面上厘清了两种力量在文明进程中不可替代的分工:一个负责定位与开拓,一个负责滋养与维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感谢您的补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