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大平台,家属区是一栋栋的木笼房。这在小兴安岭林区,本来是再平常的景色。别看简陋,可在那个年月,却是一色的公建房。配给每家的还有门前一片园田地,还有木板搭建的仓房。我们在这成家立业的下乡青年,和老职工一样,小园里种上豆角黄瓜,门前养十几只鸡鸭。过着平常的冬秋春夏。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并不是过日子的好手。柈子一顿劈一顿的,不像老户早早就把柈子劈得碎碎的码的溜齐。我家的菜园子里也总是杂草丛生,媳妇上班带孩子,顾不上给园子除草施肥。我又指望不上,除了看书就是上球场打篮球。种的蔬菜长得和我差不多黄皮拉瘦。总归是贪玩,还没有定性。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家的仓房却比较满登。其实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大斧大锯、二齿钉耙。棉鞋毡帽、木耳蘑菇。还有我舍不得扔的报刊。摆放没个规矩,整得找点东西下不去脚。仓房缺了几块木板,我也懒得补上。权当是通风的窗口。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仓房里有一台木匠案子,好像是前房主留下的。就成了我的工作台。我在连队时曾一度调入木工班,在当时是很抢手的工作。差点成为鲁班的传人。却阴差阳错转了行。虽然手艺荒废了,却养成了班门弄斧的习惯,刨子凿子,木工斧木工锯。闲时就搬开案子上的杂物,腾挪开脚下空间。林区木头多,随便在柈子垛里挑一块柞木,劈劈砍砍就是个斧把,锯根色木棒,就削根颤颤的扁担。大工件钉个板凳,攒个小柜。然后就慢慢欣赏自己的杰作。可惜那时没有微信朋友圈,能给我手艺点赞的好像只有我自己。然而时间就在这简易的仓房里悄悄溜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以后工作调动,时代变迁。我小房换大房,公房变私房,仓房也换做砖房。可以休闲可以纳凉。却没有了我的工作台。也就没有了斧锯刨削的激情。再到后来,城市生活单元楼房。仓房早已销声匿迹,有时看着杂乱无章的物品无处安放,就想起我那木板构建的从不上锁的仓房。和厚重的木工工作台。 </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退休以后闲来无事,偶尔动笔写一些过去的事情。冰天雪地里的伐木生活,早春时节的军马放牧,还有走南闯北的电影放映。就像我仓房里的成品半成品的小物件,虽杂乱无章,也是奇特的青春经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后来在网络上结识了美篇,就把我的一些作品挂上去。这一晃就是近十年时间,发表作品200多篇,其中100多篇获得加精。还给了我一个“情感领域优质作者”的名号。因我写作随意,天马行空。不登大雅之堂,本不愿示人。美篇没有什么讲究,大都是中老年人的回忆文章。志趣相投者交流就多一些。时间长了就有了天南地北的朋友圈。挂在里面的文字图画,自己留存,有兴趣的也可以浏览。这很符合我的意趣。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美篇就成了我的高脚屋,就像我那四处漏风又不上锁的木仓房。我的成熟的不成熟的腊肉菜干,用过或不用的大斧钢锯。还有牧马的大鞭水壶。挂了一墙。偶尔路过的闲云野鹤或浮云过眼,走马观花。或鸿儒白丁,秋月春风。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梦中的那片木笼房,门前的小菜园,还有我的仓房。都在我的美篇中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在云霞里若隐若现!</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5年12月16日于北安</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