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图文/居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美篇号:506378851</span></p> <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时在乙已戊子丙辰日,值大雪节氣,琅琊故郡迎来第一场冬雪,纷扬一夜,黎明渐止。伫立蒙山之巅,雪霁方晴,观群山耸亘,皆披素缟。崮峰推送,松涛在耳,不觉心神大悦。 </p><p class="ql-block"> 欲说诗词且罢休,只惟《沁园春.雪》。</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印象中,中国文学史上,只有两场雪,一场落在三百年前的西湖,<b>明张岱的《湖心亭看雪》。</b>一场落在八十八年前的黄土高原,是<b>教员的《沁园春雪》。</b></p><p class="ql-block"> 读张岱的《湖心亭看雪》,那雪下得真寂寞啊。崇祯五年十二月,杭州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这位前朝遗民拥着毳衣炉火,独自划向湖心亭。在他的笔下,世界简化到了极致:“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唯余“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这是中国文人精神最后的退守——当外在的世界崩塌,至少还能在天地大美中保全内心的完整。那“两三粒”人,在苍茫宇宙间小得几乎看不见,却也因此获得了某种永恒性。张岱在亭中遇到陌生人,强饮三大白而别,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这“痴”,是一个文明在鼎革之际,能为自己保留的最后尊严。</p><p class="ql-block"> 而教员的《沁园春雪》则为词賦,以完全相反的方式飘落。1936年2月,陕北高原,千里冰封。一个刚刚带领红军完成万里跋涉的人,站在塬上极目远望。他看到的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壮阔;是“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的磅礴生命力。这场雪里,没有“痴人”,只有“风流人物”;没有遗民对前朝的追忆,只有创造者对未来的召唤。</p><p class="ql-block"> 张岱的雪是收的,是向内的,是在世界坍塌时守住心中一点不灭的火;而《沁园春》的雪是放的,是向外的,是要用这点火去点燃整个荒原。 </p><p class="ql-block"> 张岱的雪,飘了三百年,落在每一个中国文人的精神深处。这雪是文明的底色,是我们在这个浮躁时代还能静下来的理由。</p><p class="ql-block"> 《沁园春.雪》飘了八十八年,落在一个民族重新站起的道路上。这雪是文明的光焰,是我们在艰难时刻还能向前走的勇气。</p><p class="ql-block"> 此时,站在山的影子里,我感到了一种完整的幸福。同时拥有那两场雪——在张岱的孤舟上,藏着教员的江山;在教员的江山里,留着张岱的孤舟。</p><p class="ql-block"> 既能一芥小舟独对苍茫,也能百万雄师横渡长江;我想,这大概就是一个人所追求的最好的样子吧。</p> <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偏隅乡野,但求纯粹。</p><p class="ql-block">得君同行,幸甚至哉。</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