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新哥在囧途

舒晓

<div> 我们这个旅游团总共24人,分别来自江苏、福建、贵州、湖北、陕西、上海、北京等社会主义祖国大家庭。我们最早认识的是网名叫“上海新哥”的夫妻俩。</div> <div> 10月27日,我和漆哥、老丁等5人去上海进行生物采集。在久事商务大厦,偶遇上海的夫妇俩。男人中等个头,脸庞俊俏,穿着得体,脖子上挂着一台索尼相机,不停地拍照,看上去对摄影富有兴趣。通过闲聊,我们得知他网名叫“上海新哥”,也是去北欧旅游的。新哥说:“说不定我们还是同一个团呢!”</div><div><br> 他说对了,领队在北京首都机场集合全团的时候,新哥夫妇真的是和我们一个团。<br></div> <div><br></div> 领队岳静是一个资深导游,有过多年带团出国的经验,尤其对北欧烂熟于心。一路上,岳导反反复复强调三个安全:人身安全、护照安全、财物安全,特别要求护照、现金以及其他贵重物品一定要不离人。 <div><br></div> 11月21日,我们早晨7:00从冰岛南部小镇维克出发,没用几分钟就到达了当天的第一个景点黑沙滩。这里之所以形成黑沙滩,是因为深海雷尼斯加尔火山爆发以后,高温岩浆遇到海水急速冷却碎裂,经过千年海水冲刷与风力浸蚀,从而形成黑色熔岩砂砾。因为一般的沙滩是金色的、黄色的,故黑色的沙滩成了人们眼界大开的宠物。 <div> 到了沙滩,寒风飕飕,小雨淅淅,眼前漆黑一片,只听到大西洋咆哮怒吼的声响。人们有的打着手电筒,有的打开手机电筒稀稀拉拉往海边走去。我随着众人来到海边,脚下是黑乎乎的石块和砂砾,海面上小山似的巨浪声如霹雳一般,反复扑向岸边。我有一种一不小心就能被卷走的感觉,不敢停留,于是,拍了几张黑乎乎的照片,便回到温暖安全的车上。</div> <div><br></div> 大家陆续返回,但坐在我身后的新哥没来。没一会,新哥夫妇颤颤抖抖地上来了。只见他浑身湿透、惊魂甫定。怎么回事?他夫人和亲见者叙说了当时的情况。 <div><br></div> 新哥是个摄影爱好者,每到一处第一个下车,拿着相机四处乱跑,到处拍照,热情高涨,敬业无比,一看就知道是个发烧友,而且烧得不轻。我们都是过来之人,过去背着长枪短炮狂拍不已,现在变成了老油条,出门只带一个手机,难得背相机。 <div><br></div> 但是,热度再高也要注意安全,万事悠悠,生命为大。这次,新哥大意了,疏忽了潜在的危险。他靠近了噬人的海边,半蹲着进行低角度拍摄,企图拿到自己满意的黑沙滩照片。哪知,起身的时候一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跌倒在地。这倒也没什么,不幸的是一个巨浪突然袭来,他瞬间被海浪所裹挟。说时迟,那时快,旁边的几位团友包括两位不熟悉的老外连忙上前七拽八拉,终于使他脱离了危险。新哥惊悚不已,半天不语,只是惋惜地说两台相机都进水了。我们安慰他,相机湿了没大事,人没出问题是不幸中的万幸。 <div><br></div> 大巴按照既定的行程继续向前。岳导抓住这活生生的案例,在车上又反复提醒大家“三安全”。她还告诫大家,历史上挪威是海盗的大本营,曾经横扫欧洲300年,就像当年成吉思汗擅长在马背上掠地拓疆一般。近年以来,由于某些国家移民政策的失误,导致了小偷小摸、三教九流大量涌入纳维亚半岛,凡是机场、车站、旅店人群聚集的地方就是他们发财的地方,明偷暗抢、打家劫舍的事情经常发生,成为社会的毒瘤,大家一定一定要看好自己的行李物品。 <div> 领队教徒般的祈祷,使大家绷紧了神经的琴弦,理应不再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可是,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理应一说。</div> <div><br></div> 11月22日上午10:00多钟,我们从冰岛雷克雅未克飞抵挪威首都奥斯陆,一起来到出口处等待接团的大巴车。<div><br> 趁此档口,我和阿凡提请人帮我们看好行李,便来到门外抽烟。这时,新哥也来过把瘾。我问他:“相机怎么样了?”他说:“昨天把电池都取出来了,对沙子进行了处理,粗一点的还好,就怕细沙子弄不出来影响机器,准备今天晚上试一试,能用很好,如果不行的话只有处理掉。”我说:“对,试试看,相机能用最好。”我又问他带几台相机、几个镜头,他回答说:“两个机身三个镜头,一个定焦,一个中焦,一个长焦。”我说:“对,这是摄影师的标配。”他慢慢向蔚蓝色的天空长长吐了一口烟,无奈地点点头。<br></div> <div><br></div> 车来了,人齐了。新哥突然叫起来:“我的双肩包不见了!”他问老婆:“不是你背的吗?”老婆反问道:“不是你背的吗?”俩人大惊失色、相互指责。岳导听说后,原本红润的脸蛋顿时一阵发白,连忙问:“里面有什么东西吗?”新哥结结巴巴地说:“里面有相机、护照、银行卡、钱包!”听说护照没了,岳导近乎崩溃,说:“不说了,不说了,我陪你们赶快下车去找!” <div><br></div> 我们坐在大巴上,一边看着各式穿着、各种肤色来来往往的游客;一方面叽叽喳喳地小声议论着,不时为他俩惋惜、叹息。<div><br> 过了近两个小时,岳导和他们夫妻俩气喘吁吁地上了车,大家连忙关切地问:“怎么样啊?”“找到了吗?”岳导说:“跟各位报告一下,刚才我们到所有停留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现在可以肯定包包是没有了。我们已经找到警察报警了。警察让我们留下电话,一有情况就会跟我们联系。”新哥双手抱拳,不停地说:“耽误各位时间了,实在对不起!”<br></div> <div><br></div> 大家特别关心护照,因为护照假如丢了,那麻烦就大了去了,要找中国大使馆,要履行数不尽的麻烦程序,不说新哥夫妇俩没有了身份动弹不得,就连整个旅游团的行程都要受到影响。所幸的是,新哥老婆拍拍随身背在羽绒衣内的小包包,说:“还好,还好,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护照没丢,在这里。”大家的情绪稍微有所好转,继续在奥斯陆市区转悠。 <div><br></div> 晚上,我们去王宫。怎么也找不到领队,而是由司机师傅指引道路让我们自己过去。岳导去哪了?原来,下午警察打来电话,让失主到国际警察机构去报案。岳导和新哥打的赶了过去,又是出具身份证明,又是提供证据,又是做口供笔录,一直折腾到快7:00才循着我发出的定位导航回到大巴上。按照岳导的说法,找到双肩包希望不大了,索赔也是遥遥无期、安慰性质的事了。 <div><br></div> 新哥真是对摄影特别钟情的人。今天,没有了相机,他拿着手机,还有一个小不溜秋的运动相机一如既往地记录着松恩峡湾的美景,记录着他那不停走动的脚步。 <div><br></div> 记得哪哲人说过:万分之一、千分之一乃至百分之一都是微不足道,但是落在了哪个人身上就是百分之百。该新哥倒霉,不是百分之百的事了,而是百分之二百的事了。<div><br> 对一个摄影爱好者来说,作品或者说照片是最最重要的,钱丢了可以再苦,相机丢了可以再买。但是,失去大半程、大几千张的照片实在是伤透了脑筋,因为你再有多少钱买不回来,再花多少钱也补不回来。</div><div><br> 我思忖,新哥这次北欧之行心情非常不美丽,而让他最伤心的是那么多照片没了,可能抱憾终生、懊悔一世。</div><div><br> 2025年11月22日深夜</div><div> 于挪威奥斯陆<br><br><br></div>